第70章 賈東旭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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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採購科的同事們打打鬧鬧了一陣之後,閻解成把五六衝重新包起來帶著回家。柱哥的粉條粉皮生產還需要自己指點呢。

  回到家裡,閻解成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小時候姥爺做粉條時的場景。

  每當地瓜收穫之後,農忙已經基本結束,這時候就可以做澱粉漏粉條了。

  先把地瓜洗淨,如果不把地瓜皮去掉,做出來的粉條會比較黑,反之則比較白,但在那個年代,黑白僅僅是一個外觀,不影響口感,因此並不重要,,甚至現在許多人都把黑色的當成是地瓜粉條的一個鑑定特徵。

  把地瓜剁成一兩公分大小的小塊,接著就上磨磨成漿,再加水攪拌,濾出渣之後得到的渾水進行沉澱一天一夜之後,澱粉和水就會分層,把上層的水倒掉,用綿布把澱粉吊起來自然風乾,就可以做粉條了。

  姥爺做粉條的主要工具是一個用葫蘆做的瓢,直徑大約三十公分,在底部鑽了一些孔,孔直徑在三到四公分。

  他們做粉條叫漏粉條,因為粉條是從瓢里漏出來的。

  漏粉條的時候人很多,很熱鬧,非常的有過年氣氛。

  漏粉條要經過勾芡、攪缸、捶粉、過缸、盤粉、凍粉、晾曬等多個環節,具體的如何操作當時他不明白,主要是太小了,只是隨著大夥看熱鬧,現在一想,幾乎都能明白過來。

  勾芡就不用說了,就是把從地瓜中獲取的澱粉,加入少量鹽調味。

  攪缸就是重活了,相當耗費體力,四個人一夥拿著木棍圍著缸攪拌,中間還經常換人。主要目的是把澱粉攪拌均勻至沒有顆粒。因為澱粉是自己做的,做澱粉的時候是用棉布包裝吊著澱粉掛在杆子上晾乾水粉,因此最終得到的澱粉是一個個的下面半球形上面方形的澱粉團,現在要做成澱粉糊。

  捶粉的時候兩個人合作,一個人供粉,一個人站在鍋沿手持漏瓢捶打,當時姥爺就是附近村里唯一的捶粉師傅,經常被人請去幫忙錘粉,他手裡的那個葫蘆漏瓢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一直用到現在還不曾損壞,據說附近村里老老少少都吃過它漏出來的粉條。

  自己當時還小,只能遠遠的觀看。只見姥爺站在鍋台上,左手持瓢,右手用力捶打,根據粉團的情況來決定捶打的力度和頻率,一根根細細的粉條就落進了鍋里。

  那時姥爺一口氣捶一盆粉不帶歇,也有人上去試試,但要不就是體力不支,要不就是技術不行,出來的粉條粗的粗細的細,不像姥爺做的幾乎一般粗細。

  下面的開水鍋里冒著熱氣,有兩個人負責「看鍋」,拿長木棍的人負責把生熟粉條分離開,並不時撇去鍋面上的沫子,拿筷子的師傅負責把熟粉條撈到涼水缸里過缸。

  過缸之後的粉條經冷熱相激,不會黏連並且勁道爽滑,從第一個缸里撈出來,再進入第二個缸里進行「盤粉」,粉條的賣相好不好,全看盤粉盤的如何。盤在木棍上的粉條看起來非常漂亮,此時的粉條已經是熟的了,可以直接吃,不過做粉條的時候可是沒有這個閒工夫,接下來還要趕緊找個背風的地方把粉條晾起來。

  據村里老人說這種粉條很耐存放,一般放個四五年也不會壞。

  閻解成仔細的回憶了一遍,發現食堂如果做粉皮粉條還是有條件的,而且也可以大量生產,雖然沒有石磨但卻有電磨,速度更快,效率更高。

  想到這裡,他趕緊把生產過程大體上寫了一下,等傻柱回來的時候再根據食堂的實際進行調整,這樣一來,說不定食堂還得加人。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飯時間,於莉也下班回來,看到閻解成在寫東西,給了他一個甜甜的微笑之後,這才叫他去吃飯。

  兩人剛出門口,就聽到後面傳來了棒梗的哭聲。

  這就很奇怪,自打這小子跟奶奶一塊出去賣蘋果之後,整天忙著攢養老錢,盜聖的本質幾乎都要消失了,至於哭鬧,幾乎聽不到,為了掙錢而努力,哪裡有功夫哭?

  「棒梗這是怎麼了?」閻解成問於莉,畢竟於莉是先從外面回來了。

  「聽說是攢的錢丟了。」於莉說道。

  閻解成一聽,第一個懷疑對象竟然是賈張氏,這可是個出了名的老貔貅,進了她手裡的錢拿出來太難了,現在賈東旭手裡根本沒有一分錢。

  賈東旭?聽說這小子又跟幾個混子耍牌,是不是他偷拿了兒子的錢?

  想到賈東旭,閻解成覺得可能性更大,畢竟賈張氏願意帶著孫子去掙錢,說明他根本看不上孫子的那幾分錢。

  沒有理會中院的吵鬧,閻解成和於莉手拉手進了老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滷味已經成了家常,每頓都少不了。


  今天晚上三大媽做的南瓜飯,用花生碎炒的,然後加水煮,直接把南瓜煮爛,喝到嘴裡不用嚼,直接就可以咽下去,又香又甜,閻解成最喜歡喝。

  其實不止是閻解成喜歡,其它的人也喜歡,每人兩碗打底,一大鍋的菜很快就露了鍋底,手裡的饅頭還沒有吃幾口,至於其它的鹹菜滷味,幾乎沒動。

  「老閻,吃著呢?」

  還沒有放下碗呢,易中海和劉海中又來了。

  「老易老劉,你們吃了嗎?一塊吃點?」劉海中看了一眼桌上的滷味,強忍著咽了一口唾沫,還是拒絕了。

  「我們吃過了,晚上想開個全院大會,棒梗存的錢丟了,足足十幾塊,賈張氏在家裡罵,棒梗在哭,老這麼下去也不行啊。」

  「家賊難防啊。」不等閻埠貴說道,閻解成說道,「我估計很有可能是賈東旭做的,這事不就要開大會了,呆會我們一塊過去看看。開大會弄的全院皆知,弄不好外院也知道了。」

  「那也行。」兩人想想,也是這麼回事,就答應了。

  很快,父子二人吃飽了,一起起身向中院走去,至於閻解放解曠解娣兄妹三個,也趕緊跟在後面看熱鬧去了,沒有手機的年代,聽到吵架小過年啊。

  閻解成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一句名言:越是賊窩,越要防盜!棒梗就是吃了不知道這句名言的虧,沒有防盜意識,這才讓人給偷了去。

  進了中院賈家,屋裡亂成一團,吃飯?現在誰還有心思吃飯?先找到錢再說吧。

  棒梗坐在屋中間撒潑打滾,秦淮茹抱著小當縮在牆角,賈東旭坐在旁邊,面無表情,賈張氏企圖把孫子拉起來,但棒梗根本不理她。

  「一大爺,你們快來看看吧,哪個天殺的把棒梗辛辛苦苦存的錢都給偷走了啊。」看到易中海過來,賈張氏立即叫起來。

  「今天丟的還是昨天丟的?」閻解成問棒梗。

  「我好幾天沒有看我的存錢罐了,我掙了錢都放那裡面,今天我想數一數,但沒想到裡面就剩下我昨天掙的六毛錢了。」

  沒錯,棒梗現在一天能掙六毛錢了,一個月就可以掙到十八塊,足足與三大媽的工資相同,而他這僅僅是周日加上平時放學時間掙的。那賈張氏應該掙的更多,根本不會稀罕這十塊八塊的。

  「家裡還丟其它的東西了嗎?」閻解成問賈張氏。

  「說呀,家裡還丟其它的東西了吧?秦淮茹,你身上的錢沒丟吧?」賈張氏看到沒人回答,馬上就向秦淮茹吼道。

  「沒……沒有丟,家裡的生活費都在。」秦淮茹一邊說一邊摸了摸口袋,確認錢還在口袋裡,至於其它的東西,家裡現在除了那台縫紉機值錢,其它的東西也就沒人能看得上。原來賈張氏做的布鞋還是不錯的,但現在每天都要出去賣水果,哪裡還有閒功夫做布鞋?

  閻解成已經基本上斷定錢是被賈東旭拿出去耍牌了,看樣子賈東旭的毛病又犯了。就是不知道賈張氏如何給治。

  易中海又問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之後,三個老頭相互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老嫂子,咱們借一步說話。」易中海向賈張氏說道,原來賈張氏就跟他出了門,兩人在外面嘀咕了一陣之後,易中海回來,大家各自回家,案子已經破了,剩下的他們自己處理就可以了。

  果然,大家還沒有離開中院,賈家就傳來了賈張氏的怒吼:「狗東西,是不是你把棒梗的錢拿去耍牌了?」

  「是我拿了又怎麼樣?我是他老子,拿他點錢怎麼啦?」賈東旭也是光棍,直接承認了,我就是拿了,怎麼滴?工資不經我的手,我掙多掙少一個樣,出去耍個牌都沒有一分錢,哥們兒都笑話我,兒子的錢老子個拿了天經地義!

  「老娘打死你個狗東西,竟然偷兒子的錢。」賈張氏沒好意思說是棒梗的養老錢,畢竟他太小了,說養老還為時過早。

  「你打死我吧,打不死我還繼續拿!」賈東旭也上頭了,打死就打死,打不死就繼續!你能奈我何?

  果然,賈東旭的高招一出,賈張氏敗了。

  親生的,氣死自己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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