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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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晚飯,閻解成準備跟老閻說一下自己進山的打算。

  「爸,我準備明天出去一趟,估計一個星期左右回來,最晚不超過十天。看看能不能弄點糧食,如果可能的話,我再帶小弟和院裡其它的人出去一趟,總好過這每天餓醒然後再餓睡的日子。」

  老閻思索了好久,終於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好吧,災年到處都不好過,讓你媽多準備幾個窩頭,要是弄不到糧食,趕緊回來。」老閻眼鏡後面的眼睛紅了,「如果能弄到糧食更好,實在弄不到就算了,一家人好歹也還在一起。」

  「大哥,我跟你去。」閻解放一聽可以不上學,馬上來了興趣,象他這麼大的孩子哪裡知道外面的險惡。

  「不行,我這一趟出去是探路的,如果順利的話,下次帶你們出去,而且還要帶很多人出去。」閻解成摸了摸弟弟的頭說道,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不管有沒有用處,血脈里的親情是壓抑不住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閻家這八面透風的牆,閻解成要出去找糧食的消息象一陣風瞬間傳遍了整個四合院。不到半個小時,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知道了。

  「解成,你真要出去找糧食?」一個鄰居問道,「釓鋼廠那麼多的採購員都採購不到糧食,你上哪裡去找糧食?」

  「解成啊,憑我許大茂多年來閱女無……咳咳……下鄉放電影的了解,附近幾十里地是沒有糧食賣給我們的。」一個大長臉的青年來到閻解成面前,「聽我的,還是在家呆著,少消耗點吧。」

  許大茂是軋鋼廠宣傳科的電影放映員,這個時代的電影放映員可不得了,每到一個村莊,必須好酒好飯的招待,希望可以多放一部電影,而且放電影的時候,十里八村的人都來觀看,那個場面,可謂是人山人海。甚至個別村莊都使用美人計,只為了讓許大茂多去幾次。於是現在的許大茂春風得意,幾乎是夜夜笙歌,村村有丈母娘。同時也成了四合院裡最靚的仔。無它,每次放電影捎回來的土特產就讓看到的人眼紅。

  「大茂哥,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出去看看,萬一成了呢?如果不出去那肯定是成不了的。」閻解成說道,「我明天一早就走,如果找到糧食,我就帶大家一起去,只要有我吃的,就有大家吃的!」

  「謝謝解成!」

  「謝謝三大爺!」

  ……

  不知是誰開始還謝謝解成,不一會兒就成了謝謝三大爺了。而閻埠貴也摸著自己的下巴,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高潮,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的感覺嗎?

  第二天一早,閻解成起床,上廁所回來,就看到桌子上擺滿了窩頭,有棒子麵的,有玉米面的,還有二合面的,就是沒有白面的。

  「解成啊,這些你都帶上,這都是鄰居們早早的起來蒸了送來的,本來還有很多的,但你爸只讓每家留下兩個。」三大媽紅著眼睛說道,「早去早回,不要辜負了大家的希望。」

  「爸,誰給的窩頭您都記好了嗎?這些就當他們入股了,我弄回來的糧食按比例分給大家。」閻解成說道,「窮家富路的道理我是懂得的,但這麼多的窩頭我也拿不過來,我帶一半走,剩下的留家裡吃。」

  說完,抓起那隻裝魚的袋子扭頭就走。沒辦法,家裡就這個一個袋子,昨天裝完魚之後,三大媽已經將袋子洗乾淨並晾乾了,正好可以用來裝窩頭。至於水壺?那玩意是什麼?能是咱普通人家擁有的嗎?

  閻解成出了門,看看四下里無人,把袋子往空間一扔,轉身向街道辦走去。

  這個時候沒有身份證,出行都必須有介紹信,如果沒有介紹信,被抓到很有可能被當成敵特處理。

  王主任的辦公室里,閻解成有些拘束。

  「王主任,這麼回事。」閻解成說道,「家裡糧食不夠吃了,我想去鄉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糧食。」

  「你們鄉下有親戚?」王主任問道,出去找糧食,無外乎去親戚家借,城裡日子難過,誰有多餘的糧食往外借?只能是鄉下才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

  「沒有親戚。」閻解成說道,「我準備走遠一點,去看看鄉下有沒有人家不要的但我們還能填一下肚子的東西,老是呆在家裡,天上不會掉糧食,我們需要主動出擊,自力更生。」

  「對頭!解成啊,你這個想法很好!不等不靠,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小伙子,我看好你。」王主任整天面對的東家長西家短的事,這終於有了一個象樣的小伙子和自己討論一下高大上的問題了。「你打算去哪裡?去多長時間?我給你開介紹信。」


  「王主任,我這次是出去探路的,如果找到糧食,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然後帶更多的人一塊出去。我計劃去山裡看看,時間大約一個星期。」

  「那行,我給你開十天的有效期吧。」王主任想了想說道,「地址就開門頭溝那邊行不?」

  「行,謝謝王主任。」

  「不用謝。」王主任微笑著把介紹信上蓋上公章遞給閻解成,「我期待著你帶著糧食回來。以後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能辦的我儘量給你辦。」

  「謝謝主任。」

  拿上介紹信,閻解成直奔汽車站。

  經過昨天一天的努力,空間已經暴長到了兩千餘立方,一摞大黑拾飄在角落裡,顯得那麼少,整個空間裡幾乎都是空的,除了搶劫四件套,就剩下那個裝窩頭的袋子了。

  閻解成坐上車,直奔門頭溝。由於車破路況差,到了門頭溝的時候太陽已經有點偏西。當著全車人的面,他可不敢拿出窩頭來吃,只能硬挺著。

  好不容易下了車,出了車站,然後把手伸進口袋裡,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摸出一個窩頭一邊啃一邊走。還別說,這空間裡時間靜止,窩頭雖然已經不熱了,但還是軟的,與剛剛蒸出來是一樣一樣的。

  剩下的路就全靠腿著了,這個時候可沒有村村通公交車。

  閻解成順著路繼續往西走,越走路越窄,越走越荒涼,本來幾里地就有一個村落,現在已經好久沒有見到村子了,甚至可以看到遠處的山,雖然不高,但再往遠處層巒疊嶂,密密麻麻,山區已經不遠了。

  閻解成沒敢進山,這時候山裡的野物還是不少的,什麼野狼野豬,那都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更不用說還有可能更厲害的動物。

  找了個草窩,把有點枯黃的野草鋪平,又撕了幾抱野草準備蓋著,這就是今天晚上的床鋪了。去山溝里找了點水,又啃了兩個窩頭,趕緊睡覺,這一天差點沒把他的腿累斷。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閻解成趕緊起來,解決完生理需求,啃著窩頭進山。

  嚴格來說,閻解成並不算是進了山,而是順著羊腸小道走的。這樣的小路無法通車,甚至連手推車都很難,但卻是山里人家與外界的主要通道。

  交通主要靠走,運輸主要靠挑,治安主要靠狗,通訊主要靠吼,這是目前山里人家的狀態。

  不知道走了多遠,也許是五里,也許是十里,閻解成的腿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拐了一個彎,終於看到了梯田。

  是的,就是梯田,漫山遍野,一層層的田地,遠處山坡上有個村子,再往遠處還有幾個,影影綽綽的好象有人在遠處幹活。

  閻解成顧不上休息,三步並做兩步,竄上一塊田地。嗯,這塊地里種的是花生,花生已經收完了,一看就沒有人過來落過。

  一伸手,䦆頭出現在手裡,對著種花生壠就勾了一下,十幾個白花花的花生立即露了出來,好傢夥,發財了!

  閻解成知道,收花生的時候如果光用手把花生秧撥出來,那必定會有大量的花生果被遺留在地里,尤其是因為天旱地比較硬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需要在收完之後用䦆頭順著壠再勾幾遍,這樣就可以把地里的花生全部收完了,這就叫落(la)花生。同樣,如果用同樣的方式去勾地瓜,就叫落(la)地瓜。

  閻解成一時忘記了疲勞,䦆頭甩的飛起,很快就把這一塊田給落了一遍,收攏起來之後估計得有個十來斤的樣子。

  好傢夥,一塊地十斤,十塊地就是一百斤,雖然這是新鮮的,曬乾之後重量減半,那也有五十斤了,無論是榨油還是炒了吃,都是不少了。

  一中午的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閻解成被自己的肚子叫停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不知什麼時候磨破了,血把整個䦆頭把都染紅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這身體太虛了。

  看到被鮮血染紅的䦆頭把,閻解成心念一動,企圖用意念控制䦆頭,如果可以的話,那自己不就省勁了嗎?把這一片山坡全部勾完也不是什麼難事啊!

  可是䦆頭卻紋絲不動,說好的滴血認主呢?自己的血都把䦆頭把染紅了怎麼也控制不了?難道說是打開的方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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