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佛前香灰
棒梗的燙傷在缺醫少藥和營養不良中，終究是潰爛發炎了。原本只是手，後來整條胳膊都腫得發亮，高燒不退，整日裡說胡話。賈家瀰漫著一股傷口腐爛的惡臭和絕望的氣息。秦淮茹求遍了能求的人，借遍了能借的錢（雖然沒人借給她），最終還是只能把棒梗送到街道衛生所。衛生所條件簡陋，醫生看了直搖頭，說拖得太久，搞不好要截肢，就算保住了，這隻手也廢了。
這個消息像最後一塊巨石，壓垮了本就搖搖欲墜的沈柔。她看著何家小屋窗明几淨（被何雨柱用消毒水刷的），聽著搖籃里孩子健康有力的啼哭，再想到隔壁棒梗的慘狀和那揮之不去的腐臭味，強烈的對比讓她內心備受煎熬。她是個醫生，救死扶傷的信念刻在骨子裡，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哪怕是她曾經厭惡的棒梗）在痛苦中掙扎，甚至可能殘廢。
巨大的無力感和一種莫名的罪孽感攫住了她。夜裡，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頭。
何雨柱被她翻身的動靜弄醒，黑暗中摸到她臉上的濕意，眉頭立刻擰緊了：「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他的手習慣性地想去摸沈柔的肚子（龍鳳胎睡在旁邊的搖床里）。
沈柔抓住他的手，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柱子哥…我…我心裡難受…棒梗那孩子…手可能保不住了…他才多大…」
何雨柱的手頓住了。黑暗中，他的眼神瞬間冷硬如鐵。沉默了幾秒，他抽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沈柔，聲音硬邦邦地砸過來：「他活該。手賤偷東西，燙死活該。廢了更好，省得以後禍害人。睡覺！」
沈柔被他這冰冷無情的話噎得胸口發悶，眼淚流得更凶了。她知道丈夫說得是事實，棒梗偷東西在先，可…那畢竟是個孩子啊！她心裡堵得慌，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她得做點什麼！求個心安！
第二天，沈柔頂著兩個紅腫的眼泡，對何雨柱說：「柱子哥，我想…去趟廣濟寺。」
何雨柱正在給何磊換尿布，動作熟練了不少。聞言，頭都沒抬：「去那破廟幹嘛？香火錢不是錢？有那閒錢不如多買倆雞蛋。」
「不是上香，」沈柔聲音很輕，卻很堅持，「就是…去拜拜，給棒梗…也給我們家孩子，求個平安。我心裡…不踏實。」
何雨柱的手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沈柔憔悴卻堅定的臉，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知道沈柔心軟，也知道她對棒梗的事耿耿於懷。他本想一口回絕，但看到沈柔眼底的哀求和不安，再瞥了一眼搖籃里兩個睡得香甜的小傢伙，那句「不許去」在喉嚨里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麻煩！」何雨柱不耐煩地嘟囔一聲，把換好尿布的何磊放回搖籃，「要去趕緊去！我陪你去！下午我還得去廠里點個卯。」 他終究是拗不過沈柔，更主要的是，他得盯著她，別讓她心一軟又干出什麼「捨己為人」的蠢事。至於拜佛？嗤！他何雨柱只信自己這雙拳頭和空間裡的硬貨！
廣濟寺比何雨柱上次踩點時更破敗了。廟門上的朱漆剝落得厲害，露出裡面朽壞的木頭。院子裡雜草叢生，幾棵古樹也顯得蔫頭耷腦。大殿裡光線昏暗，幾尊泥塑佛像落滿了灰塵，金漆斑駁，有的手臂都殘缺了。香火冷清得很，只有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灰色僧衣的老和尚，有氣無力地坐在殿角的蒲團上敲著木魚，眼皮耷拉著，對進來的香客愛答不理。
沈柔在何雨柱不耐煩的注視下，還是在佛前恭恭敬敬地磕了頭，默默祈禱了一番。她捐了五毛錢的「香火錢」——這已經是她背著何雨柱攢下的最大一筆「私房」了。老和尚這才撩開眼皮，渾濁的眼睛看了沈柔一眼，接過錢，沒什麼表情地塞進一個破舊的功德箱裡。
何雨柱抱著胳膊，像個門神一樣杵在殿門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破敗的大殿。他對這些泥胎木塑毫無興趣，純粹是當保鏢來了。沈柔起身，走到那老和尚面前，猶豫了一下，輕聲問：「老師父…寺里…還有沒有…平安符之類的？給孩子求個…」
老和尚抬起枯瘦的手，顫巍巍地指向大殿側後方一尊同樣落滿灰塵、體型較小的藥師佛像：「去…去藥師佛前…磕個頭…心誠…則靈…」 說完，又閉上了眼睛，繼續有氣無力地敲他的木魚。
沈柔依言，拉著何雨柱走到那尊藥師佛像前。這佛像更顯破舊，蓮台底座有幾道深深的裂紋。沈柔虔誠地跪下，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何雨柱百無聊賴地站在旁邊，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上的浮土。
就在沈柔磕完頭，準備起身時，一陣穿堂風猛地灌進大殿！捲起了地上厚厚的灰塵！
「咳咳…」沈柔被嗆得咳嗽起來。
何雨柱下意識地側身替她擋了一下風。就在他目光掃過那尊藥師佛蓮台底座一道最深的裂縫時，風恰好捲起一小撮香灰，飄飄灑灑地落進了那道裂縫裡！
就在香灰落下的瞬間！何雨柱腦子裡那根沉寂已久的「尋寶雷達」猛地一跳！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帶著金屬涼意的波動，從那條裂縫深處幽幽地傳了出來！雖然微弱，卻無比真實！
何雨柱的眼神瞬間變了！像鷹隼鎖定了獵物！他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身體正好擋住了沈柔和後面老和尚的視線。他假裝彎腰去扶沈柔，目光卻死死盯住那道裂縫！
借著殿內昏暗的光線，他銳利的目光穿透飄散的灰塵，隱約看到裂縫深處，似乎卡著幾個小小的、圓形的、泛著暗淡金屬光澤的東西！
銀元？！
何雨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扶著沈柔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行了，拜也拜了，錢也捐了，心安了吧？走了！孩子該餵奶了！」
沈柔被他半扶半拽地拉了起來，還有些茫然：「柱子哥…」
「走了！」何雨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拉著她就往外走。路過那閉目敲木魚的老和尚時，何雨柱腳步絲毫未停，只是眼角餘光掃過那破舊的功德箱和和尚枯槁的臉，心裡冷笑一聲：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保佑別人？銀子藏在佛屁股底下，這菩薩當得也夠窩囊！
出了廣濟寺破敗的山門，何雨柱沒有立刻帶沈柔回家。他藉口要去附近黑市「看看有沒有雞蛋」，讓沈柔在路邊一棵大樹下等著。
沈柔不疑有他，抱著胳膊在寒風中等著。何雨柱則像條滑溜的魚，迅速繞到了廣濟寺的後牆。這裡更荒僻，牆根下堆著不少碎磚爛瓦。他左右看看無人，後退幾步，猛地一個助跑，雙腳在斑駁的牆壁上連蹬幾下，萬斤巨力爆發，整個人如同靈猿般輕鬆翻過了那堵一人多高的破牆！
落地無聲。正是大殿的後側。他屏住呼吸，貼著牆根，像一道影子般迅速溜到那尊藥師佛的背後。
佛像背對著他，蓮台底座那道深深的裂縫清晰可見。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伸出兩根手指，運足力道，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探入那道裂縫深處！
指尖傳來硬物冰涼的觸感！他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往外摳！
叮噹…叮噹…
三枚沾滿灰塵和香灰、邊緣有些磨損的銀元，落入了他的掌心！入手沉甸甸，冰涼涼，上面袁世凱的光頭側像清晰可見——袁大頭！
何雨柱迅速將三枚銀元在褲腿上蹭掉浮灰，揣進貼身的衣兜。他再次確認四周無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出。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當他若無其事地回到大樹下找到沈柔時，手裡真的提著一小兜用油紙包著的雞蛋（剛從空間拿出來的存貨）。
「走吧，回家。」何雨柱語氣平淡。
沈柔看著他手裡的雞蛋，又看看丈夫平靜的臉，心裡那點因為拜佛產生的不安，似乎真的被這「意外」買到的雞蛋撫平了一些。她點點頭，跟著何雨柱往回走。
何雨柱的手插在衣兜里，感受著那三枚銀元堅硬的輪廓和冰涼的觸感，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弧度。拜佛？呵，還是不如自己這雙手來得實在。這趟「還願」，值了！就當是佛祖給倆孩子的見面禮吧！
這個消息像最後一塊巨石，壓垮了本就搖搖欲墜的沈柔。她看著何家小屋窗明几淨（被何雨柱用消毒水刷的），聽著搖籃里孩子健康有力的啼哭，再想到隔壁棒梗的慘狀和那揮之不去的腐臭味，強烈的對比讓她內心備受煎熬。她是個醫生，救死扶傷的信念刻在骨子裡，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哪怕是她曾經厭惡的棒梗）在痛苦中掙扎，甚至可能殘廢。
巨大的無力感和一種莫名的罪孽感攫住了她。夜裡，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頭。
何雨柱被她翻身的動靜弄醒，黑暗中摸到她臉上的濕意，眉頭立刻擰緊了：「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他的手習慣性地想去摸沈柔的肚子（龍鳳胎睡在旁邊的搖床里）。
沈柔抓住他的手，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柱子哥…我…我心裡難受…棒梗那孩子…手可能保不住了…他才多大…」
何雨柱的手頓住了。黑暗中，他的眼神瞬間冷硬如鐵。沉默了幾秒，他抽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沈柔，聲音硬邦邦地砸過來：「他活該。手賤偷東西，燙死活該。廢了更好，省得以後禍害人。睡覺！」
沈柔被他這冰冷無情的話噎得胸口發悶，眼淚流得更凶了。她知道丈夫說得是事實，棒梗偷東西在先，可…那畢竟是個孩子啊！她心裡堵得慌，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她得做點什麼！求個心安！
第二天，沈柔頂著兩個紅腫的眼泡，對何雨柱說：「柱子哥，我想…去趟廣濟寺。」
何雨柱正在給何磊換尿布，動作熟練了不少。聞言，頭都沒抬：「去那破廟幹嘛？香火錢不是錢？有那閒錢不如多買倆雞蛋。」
「不是上香，」沈柔聲音很輕，卻很堅持，「就是…去拜拜，給棒梗…也給我們家孩子，求個平安。我心裡…不踏實。」
何雨柱的手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沈柔憔悴卻堅定的臉，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知道沈柔心軟，也知道她對棒梗的事耿耿於懷。他本想一口回絕，但看到沈柔眼底的哀求和不安，再瞥了一眼搖籃里兩個睡得香甜的小傢伙，那句「不許去」在喉嚨里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麻煩！」何雨柱不耐煩地嘟囔一聲，把換好尿布的何磊放回搖籃，「要去趕緊去！我陪你去！下午我還得去廠里點個卯。」 他終究是拗不過沈柔，更主要的是，他得盯著她，別讓她心一軟又干出什麼「捨己為人」的蠢事。至於拜佛？嗤！他何雨柱只信自己這雙拳頭和空間裡的硬貨！
廣濟寺比何雨柱上次踩點時更破敗了。廟門上的朱漆剝落得厲害，露出裡面朽壞的木頭。院子裡雜草叢生，幾棵古樹也顯得蔫頭耷腦。大殿裡光線昏暗，幾尊泥塑佛像落滿了灰塵，金漆斑駁，有的手臂都殘缺了。香火冷清得很，只有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灰色僧衣的老和尚，有氣無力地坐在殿角的蒲團上敲著木魚，眼皮耷拉著，對進來的香客愛答不理。
沈柔在何雨柱不耐煩的注視下，還是在佛前恭恭敬敬地磕了頭，默默祈禱了一番。她捐了五毛錢的「香火錢」——這已經是她背著何雨柱攢下的最大一筆「私房」了。老和尚這才撩開眼皮，渾濁的眼睛看了沈柔一眼，接過錢，沒什麼表情地塞進一個破舊的功德箱裡。
何雨柱抱著胳膊，像個門神一樣杵在殿門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破敗的大殿。他對這些泥胎木塑毫無興趣，純粹是當保鏢來了。沈柔起身，走到那老和尚面前，猶豫了一下，輕聲問：「老師父…寺里…還有沒有…平安符之類的？給孩子求個…」
老和尚抬起枯瘦的手，顫巍巍地指向大殿側後方一尊同樣落滿灰塵、體型較小的藥師佛像：「去…去藥師佛前…磕個頭…心誠…則靈…」 說完，又閉上了眼睛，繼續有氣無力地敲他的木魚。
沈柔依言，拉著何雨柱走到那尊藥師佛像前。這佛像更顯破舊，蓮台底座有幾道深深的裂紋。沈柔虔誠地跪下，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何雨柱百無聊賴地站在旁邊，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上的浮土。
就在沈柔磕完頭，準備起身時，一陣穿堂風猛地灌進大殿！捲起了地上厚厚的灰塵！
「咳咳…」沈柔被嗆得咳嗽起來。
何雨柱下意識地側身替她擋了一下風。就在他目光掃過那尊藥師佛蓮台底座一道最深的裂縫時，風恰好捲起一小撮香灰，飄飄灑灑地落進了那道裂縫裡！
就在香灰落下的瞬間！何雨柱腦子裡那根沉寂已久的「尋寶雷達」猛地一跳！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帶著金屬涼意的波動，從那條裂縫深處幽幽地傳了出來！雖然微弱，卻無比真實！
何雨柱的眼神瞬間變了！像鷹隼鎖定了獵物！他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身體正好擋住了沈柔和後面老和尚的視線。他假裝彎腰去扶沈柔，目光卻死死盯住那道裂縫！
借著殿內昏暗的光線，他銳利的目光穿透飄散的灰塵，隱約看到裂縫深處，似乎卡著幾個小小的、圓形的、泛著暗淡金屬光澤的東西！
銀元？！
何雨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扶著沈柔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行了，拜也拜了，錢也捐了，心安了吧？走了！孩子該餵奶了！」
沈柔被他半扶半拽地拉了起來，還有些茫然：「柱子哥…」
「走了！」何雨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拉著她就往外走。路過那閉目敲木魚的老和尚時，何雨柱腳步絲毫未停，只是眼角餘光掃過那破舊的功德箱和和尚枯槁的臉，心裡冷笑一聲：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保佑別人？銀子藏在佛屁股底下，這菩薩當得也夠窩囊！
出了廣濟寺破敗的山門，何雨柱沒有立刻帶沈柔回家。他藉口要去附近黑市「看看有沒有雞蛋」，讓沈柔在路邊一棵大樹下等著。
沈柔不疑有他，抱著胳膊在寒風中等著。何雨柱則像條滑溜的魚，迅速繞到了廣濟寺的後牆。這裡更荒僻，牆根下堆著不少碎磚爛瓦。他左右看看無人，後退幾步，猛地一個助跑，雙腳在斑駁的牆壁上連蹬幾下，萬斤巨力爆發，整個人如同靈猿般輕鬆翻過了那堵一人多高的破牆！
落地無聲。正是大殿的後側。他屏住呼吸，貼著牆根，像一道影子般迅速溜到那尊藥師佛的背後。
佛像背對著他，蓮台底座那道深深的裂縫清晰可見。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伸出兩根手指，運足力道，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探入那道裂縫深處！
指尖傳來硬物冰涼的觸感！他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往外摳！
叮噹…叮噹…
三枚沾滿灰塵和香灰、邊緣有些磨損的銀元，落入了他的掌心！入手沉甸甸，冰涼涼，上面袁世凱的光頭側像清晰可見——袁大頭！
何雨柱迅速將三枚銀元在褲腿上蹭掉浮灰，揣進貼身的衣兜。他再次確認四周無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出。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當他若無其事地回到大樹下找到沈柔時，手裡真的提著一小兜用油紙包著的雞蛋（剛從空間拿出來的存貨）。
「走吧，回家。」何雨柱語氣平淡。
沈柔看著他手裡的雞蛋，又看看丈夫平靜的臉，心裡那點因為拜佛產生的不安，似乎真的被這「意外」買到的雞蛋撫平了一些。她點點頭，跟著何雨柱往回走。
何雨柱的手插在衣兜里，感受著那三枚銀元堅硬的輪廓和冰涼的觸感，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弧度。拜佛？呵，還是不如自己這雙手來得實在。這趟「還願」，值了！就當是佛祖給倆孩子的見面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