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閻埠貴的古書
棒梗偷肉湯被燙成了「紅燒豬蹄」，右手裹成了粽子，躺在賈家炕上日夜嚎哭，成了四合院新的「背景音」。賈家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秦淮茹不僅要糊更多的紙盒換藥費，還得忍受賈張氏無休止的咒罵和哭嚎，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草，迅速憔悴下去。
這慘狀，讓院裡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看向何雨柱家那扇緊閉的屋門時，眼神里除了畏懼，更添了幾分看「活閻王」的驚悚。連易中海都徹底絕了去「說道說道」的心思，每天低著頭匆匆進出。
唯獨有一個人，心裡那點算計的小火苗，非但沒被棒梗的慘狀澆滅，反而被飢餓和貪慾燒得更旺了。那就是閻埠貴。
閻家也斷頓了。三大媽餓得浮腫，幾個孩子眼冒綠光。閻埠貴看著自己那點可憐的工資和越來越難換到糧食的糧票，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他把家裡犄角旮旯都翻遍了，也沒找出點能換錢換糧的硬貨。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那個落滿灰的破樟木箱子上。
箱子裡，是他爹傳下來的幾本舊書，線裝的，紙張泛黃髮脆。閻埠貴一直當破爛留著，覺得好歹是「書香門第」的象徵。現在？象徵頂個屁用！填飽肚子才是正經！
他小心翼翼地拂去書上的灰塵，拿起一本封皮寫著《增像全圖三國演義》的，翻開來。裡面是密密麻麻的豎排繁體字，配著些模糊不清的人物繡像。他小眼睛滴溜溜轉著，一個主意冒了出來。傻柱！傻柱好像對老物件有點興趣？上次還問過他有沒有舊書！雖然那次被懟了回來…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傻柱家裡有糧啊！那肉香…嘖嘖！
閻埠貴越想越覺得可行。傻柱再橫，也是個沒文化的廚子！他閻埠貴可是人民教師！用點「文化」糊弄糊弄他，說不定能換點救命的糧食！他挑出一本品相相對最「好」、封面還算完整的《繡像封神演義》，用塊破布仔細包好，揣進了懷裡。成敗在此一舉！
第二天下午，估摸著何雨柱該下班回來了，閻埠貴像個幽靈一樣，縮著脖子，揣著那本「古書」，在何雨柱家門口那片「生人勿近」的警戒區邊緣來回踱步，探頭探腦。
何雨柱蹬著自行車進了院，車把上掛著個小布兜，裡面是給沈柔買的幾個新鮮蘋果（黑市高價）。他一眼就看見了門口鬼鬼祟祟的閻埠貴，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三大爺，您這溜達什麼呢？踩點啊？」何雨柱把車支好，語氣不善。
閻埠貴被他一嗓子嚇了一跳，趕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搓著手湊上前兩步，又不敢太近：「柱子…下班了？那個…有點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沒開門，就站在門口，擋著道，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有屁快放，我忙著呢。」
閻埠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破布包，一層層打開，露出裡面那本舊書，臉上堆起十二分的「誠意」和「學問氣」：「柱子，你看…這可是好東西！正經的晚清石印本，《繡像封神演義》！擱以前，那也是書香門第的傳家寶！我爹傳給我的…現在這光景…唉！」 他重重嘆了口氣，偷瞄著何雨柱的臉色，「知道你…喜歡老物件，忍痛割愛！換點…換點能下鍋的就行！不拘什麼，棒子麵、豆渣…都成！」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本舊書上，沒立刻說話。閻埠貴心裡一喜，有門兒！
何雨柱伸出手。閻埠貴趕緊雙手捧著遞過去。
何雨柱沒接，只是用兩根手指，像拈什麼髒東西似的，拈起書角，隨意地翻了翻。紙張脆黃，油墨味混著霉味。他翻到一幅姜子牙騎四不像的繡像，目光在畫面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極其細微、帶著嘲諷的弧度。
「三大爺，」何雨柱把書隨手丟回閻埠貴懷裡，動作帶著輕蔑，「您這『傳家寶』，擱廢品站，收破爛的能給兩分錢都算他眼瞎。」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柱…柱子，這話說的！這可是古董！有年頭的！」
「年頭？」何雨柱嗤笑一聲，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在書頁邊緣一處不起眼的空白地方，用力抹了一下。指尖立刻沾上了一小片淡淡的黑色墨跡。「看見沒？油墨都沒幹透呢！還晚清？這紙，這墨，頂天了民國後期仿的！印得還糙！這姜子牙騎的玩意兒，您瞅著像四不像？我看倒像頭瘸腿驢！」
閻埠貴被他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看著自己手指上蹭到的墨跡，啞口無言！他哪懂這些？只當是越舊越值錢！
「想糊弄我？」何雨柱眼神冷了下來，「三大爺，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您這算盤珠子，崩得全四合院都聽見了！」
閻埠貴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但肚子咕嚕一聲叫，逼得他硬著頭皮哀求：「柱子…柱子！三大爺糊塗！我…我真不是存心糊弄！實在是…家裡揭不開鍋了！孩子餓得直哭…你看在…看在一個院的份上…勻我點…什麼都行！發霉的棒子麵都成！我…我給你錢！按黑市價！」 他哆嗦著手去掏他那乾癟的錢包。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可憐相，眼神里沒有半分波動，只有一種看跳樑小丑的漠然。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轉身，掏出鑰匙打開了屋門。
閻埠貴心頭一喜，以為有轉機！
何雨柱進了屋，很快又出來，手裡提著個髒兮兮、癟癟的舊面口袋，看分量也就三四斤的樣子。他隔著門檻，把口袋往閻埠貴腳下一扔，激起一小片灰塵。
「喏，」何雨柱的聲音毫無感情，「牆角旮旯掃出來的陳年棒子麵，長了綠毛的。餵雞都嫌磕磣。你要不嫌，拿走。錢？免了，當我發善心，餵狗了。」
閻埠貴看著腳下那髒兮兮的口袋，一股濃烈的霉味和塵土味直衝鼻腔。他顫抖著手解開扎口的繩子，往裡一看——灰黑色的棒子麵里，夾雜著明顯的綠色霉斑和砂礫塵土！這哪是人吃的東西？豬食都不如！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絕望瞬間淹沒了閻埠貴！他算計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被傻柱用一袋垃圾般的霉棒子麵，狠狠抽在了臉上！他指著何雨柱，嘴唇哆嗦著，想罵，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後只發出一聲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老淚縱橫！他猛地彎腰抱起那袋發霉的棒子麵，像抱著什麼絕世珍寶，又像是抱著巨大的恥辱，踉踉蹌蹌、失魂落魄地沖回了自己屋，身後留下一串渾濁的淚水和壓抑不住的、崩潰的哭聲。
何雨柱「砰」地一聲關上門，插好插銷。裡屋傳來沈柔低低的嘆息。何雨柱面無表情地走到爐子邊，掀開砂鍋蓋，用勺子攪了攪裡面依舊噴香的黃豆豬蹄，舀起一小塊吹了吹，遞到搖籃邊，輕輕碰了碰何玥粉嫩的小嘴，聲音是閻埠貴永遠聽不到的溫和：「閨女，香不香？等你長牙，爸給你燉一大鍋！」
這慘狀，讓院裡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看向何雨柱家那扇緊閉的屋門時，眼神里除了畏懼，更添了幾分看「活閻王」的驚悚。連易中海都徹底絕了去「說道說道」的心思，每天低著頭匆匆進出。
唯獨有一個人，心裡那點算計的小火苗，非但沒被棒梗的慘狀澆滅，反而被飢餓和貪慾燒得更旺了。那就是閻埠貴。
閻家也斷頓了。三大媽餓得浮腫，幾個孩子眼冒綠光。閻埠貴看著自己那點可憐的工資和越來越難換到糧食的糧票，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他把家裡犄角旮旯都翻遍了，也沒找出點能換錢換糧的硬貨。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那個落滿灰的破樟木箱子上。
箱子裡，是他爹傳下來的幾本舊書，線裝的，紙張泛黃髮脆。閻埠貴一直當破爛留著，覺得好歹是「書香門第」的象徵。現在？象徵頂個屁用！填飽肚子才是正經！
他小心翼翼地拂去書上的灰塵，拿起一本封皮寫著《增像全圖三國演義》的，翻開來。裡面是密密麻麻的豎排繁體字，配著些模糊不清的人物繡像。他小眼睛滴溜溜轉著，一個主意冒了出來。傻柱！傻柱好像對老物件有點興趣？上次還問過他有沒有舊書！雖然那次被懟了回來…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傻柱家裡有糧啊！那肉香…嘖嘖！
閻埠貴越想越覺得可行。傻柱再橫，也是個沒文化的廚子！他閻埠貴可是人民教師！用點「文化」糊弄糊弄他，說不定能換點救命的糧食！他挑出一本品相相對最「好」、封面還算完整的《繡像封神演義》，用塊破布仔細包好，揣進了懷裡。成敗在此一舉！
第二天下午，估摸著何雨柱該下班回來了，閻埠貴像個幽靈一樣，縮著脖子，揣著那本「古書」，在何雨柱家門口那片「生人勿近」的警戒區邊緣來回踱步，探頭探腦。
何雨柱蹬著自行車進了院，車把上掛著個小布兜，裡面是給沈柔買的幾個新鮮蘋果（黑市高價）。他一眼就看見了門口鬼鬼祟祟的閻埠貴，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三大爺，您這溜達什麼呢？踩點啊？」何雨柱把車支好，語氣不善。
閻埠貴被他一嗓子嚇了一跳，趕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搓著手湊上前兩步，又不敢太近：「柱子…下班了？那個…有點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沒開門，就站在門口，擋著道，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有屁快放，我忙著呢。」
閻埠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破布包，一層層打開，露出裡面那本舊書，臉上堆起十二分的「誠意」和「學問氣」：「柱子，你看…這可是好東西！正經的晚清石印本，《繡像封神演義》！擱以前，那也是書香門第的傳家寶！我爹傳給我的…現在這光景…唉！」 他重重嘆了口氣，偷瞄著何雨柱的臉色，「知道你…喜歡老物件，忍痛割愛！換點…換點能下鍋的就行！不拘什麼，棒子麵、豆渣…都成！」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本舊書上，沒立刻說話。閻埠貴心裡一喜，有門兒！
何雨柱伸出手。閻埠貴趕緊雙手捧著遞過去。
何雨柱沒接，只是用兩根手指，像拈什麼髒東西似的，拈起書角，隨意地翻了翻。紙張脆黃，油墨味混著霉味。他翻到一幅姜子牙騎四不像的繡像，目光在畫面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極其細微、帶著嘲諷的弧度。
「三大爺，」何雨柱把書隨手丟回閻埠貴懷裡，動作帶著輕蔑，「您這『傳家寶』，擱廢品站，收破爛的能給兩分錢都算他眼瞎。」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柱…柱子，這話說的！這可是古董！有年頭的！」
「年頭？」何雨柱嗤笑一聲，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在書頁邊緣一處不起眼的空白地方，用力抹了一下。指尖立刻沾上了一小片淡淡的黑色墨跡。「看見沒？油墨都沒幹透呢！還晚清？這紙，這墨，頂天了民國後期仿的！印得還糙！這姜子牙騎的玩意兒，您瞅著像四不像？我看倒像頭瘸腿驢！」
閻埠貴被他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看著自己手指上蹭到的墨跡，啞口無言！他哪懂這些？只當是越舊越值錢！
「想糊弄我？」何雨柱眼神冷了下來，「三大爺，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您這算盤珠子，崩得全四合院都聽見了！」
閻埠貴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但肚子咕嚕一聲叫，逼得他硬著頭皮哀求：「柱子…柱子！三大爺糊塗！我…我真不是存心糊弄！實在是…家裡揭不開鍋了！孩子餓得直哭…你看在…看在一個院的份上…勻我點…什麼都行！發霉的棒子麵都成！我…我給你錢！按黑市價！」 他哆嗦著手去掏他那乾癟的錢包。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可憐相，眼神里沒有半分波動，只有一種看跳樑小丑的漠然。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轉身，掏出鑰匙打開了屋門。
閻埠貴心頭一喜，以為有轉機！
何雨柱進了屋，很快又出來，手裡提著個髒兮兮、癟癟的舊面口袋，看分量也就三四斤的樣子。他隔著門檻，把口袋往閻埠貴腳下一扔，激起一小片灰塵。
「喏，」何雨柱的聲音毫無感情，「牆角旮旯掃出來的陳年棒子麵，長了綠毛的。餵雞都嫌磕磣。你要不嫌，拿走。錢？免了，當我發善心，餵狗了。」
閻埠貴看著腳下那髒兮兮的口袋，一股濃烈的霉味和塵土味直衝鼻腔。他顫抖著手解開扎口的繩子，往裡一看——灰黑色的棒子麵里，夾雜著明顯的綠色霉斑和砂礫塵土！這哪是人吃的東西？豬食都不如！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絕望瞬間淹沒了閻埠貴！他算計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被傻柱用一袋垃圾般的霉棒子麵，狠狠抽在了臉上！他指著何雨柱，嘴唇哆嗦著，想罵，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後只發出一聲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老淚縱橫！他猛地彎腰抱起那袋發霉的棒子麵，像抱著什麼絕世珍寶，又像是抱著巨大的恥辱，踉踉蹌蹌、失魂落魄地沖回了自己屋，身後留下一串渾濁的淚水和壓抑不住的、崩潰的哭聲。
何雨柱「砰」地一聲關上門，插好插銷。裡屋傳來沈柔低低的嘆息。何雨柱面無表情地走到爐子邊，掀開砂鍋蓋，用勺子攪了攪裡面依舊噴香的黃豆豬蹄，舀起一小塊吹了吹，遞到搖籃邊，輕輕碰了碰何玥粉嫩的小嘴，聲音是閻埠貴永遠聽不到的溫和：「閨女，香不香？等你長牙，爸給你燉一大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