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產房外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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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何雨柱神經質的嚴防死守和沈柔日漸沉重的孕肚中滑過。空間裡的三件古玉安安穩穩躺著,那一千二百塊巨款,被他分成了2份,(1000放入空間)剩下的用油紙包好埋進空間角落的土裡,只留一小部分流動現金,用來應付沈家和自己小家的開銷。

  沈柔的肚子像吹了氣似的鼓起來,行動越發不便。何雨柱的緊張程度也隨之達到了頂峰。他不知從哪兒弄回來一大桶刺鼻的消毒水(高錳酸鉀溶液),隔三差五就把沈家小屋和自己那屋的地面、門把手、甚至門檻,里里外外刷一遍,弄得滿院子都是那股子怪味兒。沈母抱怨了幾次,被何雨柱一句「病從口入,菌從地起」硬邦邦地頂了回去。

  四合院裡的人,現在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帶著點看瘋子的意味,更是遠遠繞著他家門口走。連棒梗和小當,遠遠看見何雨柱提著那桶紫紅色的水出來,都嚇得尖叫著跑開。

  終於,在一個寒風凜冽的冬日凌晨,沈柔發動了。

  何雨柱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從床上彈起來,套上棉襖就往外沖。他提前好幾天就把廠里那輛用來拉菜的破三輪車借了出來,停在院門口。此刻他小心翼翼、幾乎是抱著地把疼得臉色發白的沈柔扶上車,用厚厚的棉被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媽!藥!熱水!還有我準備的那個包袱!快!」何雨柱一邊把三輪蹬得飛快,一邊回頭衝著追出來的沈母吼。

  協和醫院婦產科。沈柔被推進了產房。門「哐當」一聲關上,上面的紅燈亮起。何雨柱像一頭困獸,在產房門外那條狹窄的走廊里來回踱步,皮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又快又重,在寂靜的凌晨格外刺耳。他臉色緊繃,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燒穿。

  沈母坐在旁邊的長椅上,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地求著菩薩保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慢得令人心焦。產房裡偶爾傳出沈柔壓抑的痛呼聲,每一聲都像鞭子抽在何雨柱心上,讓他踱步的頻率更快,眼神更凶。

  天色漸漸亮了。醫院裡的人多了起來。

  就在何雨柱的神經繃緊到極限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喲,老易,聽說了嗎?傻柱媳婦兒在裡頭生呢!」

  「嗯,剛聽前院說的。畢竟是咱們院裡的喜事,生了總得來看看…」

  「就是,添丁進口,沾沾喜氣…」

  何雨柱猛地停住腳步,像一頭被侵入領地的猛獸般霍然轉身!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射向走廊拐角!

  只見易中海背著手,一臉「關切」地走在前面。劉海中腆著肚子跟在旁邊,臉上努力擠出點笑。閻埠貴縮在後面,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秦淮茹居然也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小兜…大概是雞蛋?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這幾隻「瘟神」,居然聞著味兒湊過來了!

  一股邪火「噌」地直衝何雨柱天靈蓋!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站住!」何雨柱一聲暴喝,如同炸雷,在清晨的醫院走廊里轟然炸響!把易中海幾個人嚇得渾身一哆嗦!

  易中海臉上那點強裝的關切瞬間僵住,隨即浮起慍怒:「傻柱!你吼什麼!我們好心好意來看看…」

  「看個屁!」何雨柱根本不等他說完,雙眼赤紅,一步就跨到他們面前,魁梧的身軀像一堵牆,死死擋住了通往產房的路。他猛地伸手,竟然從自己鼓鼓囊囊的棉襖後腰裡,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那菜刀一看就是他平時在食堂用的,刀面油光鋥亮,刀刃磨得鋒利無比,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閃著瘮人的寒光!

  「啊——!」秦淮茹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雞蛋兜子差點掉地上。閻埠貴和劉海中臉都白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易中海更是驚怒交加,指著何雨柱的手都在抖:「你…你瘋了!傻柱!你敢在醫院動刀?!」

  「動刀?」何雨柱獰笑一聲,菜刀在他手裡挽了個令人眼花繚亂(也心驚膽戰)的刀花,刀尖直直指向易中海等人,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子亡命徒般的狠勁兒,「老子今天把話撂這兒!誰他媽敢再往前一步,沾著我老婆孩子的晦氣!老子認識他,老子這把刀可不認識他!滾!都給老子滾遠點!」

  那兇悍的眼神,那毫不掩飾的殺意,還有那把在他手裡輕若無物、卻又寒光閃閃的菜刀,徹底把易中海幾個人鎮住了!他們毫不懷疑,此刻的何雨柱,真敢砍人!

  「瘋了…真是瘋了…」閻埠貴嘴唇哆嗦著,第一個轉身,頭也不回地溜了。劉海中臉色煞白,也趕緊跟著跑。秦淮茹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雞蛋都忘了拿,連滾爬爬地跑了。


  只剩下易中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著何雨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何雨柱!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也氣得一甩袖子,轉身快步離開。

  看著那幾個「瘟神」狼狽消失的背影,何雨柱才像泄了氣的皮球,但眼神依舊兇狠地掃視著走廊入口,手裡的菜刀也沒放下。他重新退回到產房門口,像一尊門神,提著刀,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胸膛劇烈起伏。

  沈母坐在長椅上,看著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女婿骨子裡的那股混不吝和護犢子到了何等地步!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十幾分鐘,也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哇——!哇——!」

  兩聲嘹亮、中氣十足的嬰兒啼哭,如同天籟般,猛地穿透了產房厚重的門板,清晰地傳了出來!

  何雨柱渾身猛地一震!手裡的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又像是瞬間被注入了無窮的生命,猛地撲到產房門前,整張臉都貼在了門縫上!

  門開了。護士抱著兩個裹在襁褓里的小嬰兒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意:「恭喜!龍鳳胎!母子平安!」

  何雨柱根本沒聽清護士說什麼,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兩個皺巴巴、紅通通的小臉上,巨大的狂喜和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虛脫的酸軟感瞬間淹沒了他!他踉蹌一步,差點摔倒,被沈母一把扶住。

  「柱子!柱子!是龍鳳胎!龍鳳胎啊!」沈母激動得老淚縱橫。

  何雨柱甩開沈母的手,像頭蠻牛一樣就要往產房裡沖:「沈柔!沈柔呢?!」

  「哎!男同志不能進!」護士趕緊攔住他。

  何雨柱這才稍微回神,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產房裡面,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她怎麼樣?」

  「產婦很好,就是累了,需要休息。」護士笑著說。

  何雨柱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鬆弛下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他靠著門框,緩緩滑坐到地上,也不嫌髒。他抬起頭,看著護士懷裡的兩個小嬰兒,眼神里的兇狠和戾氣如同冰雪消融,只剩下一種近乎痴傻的、巨大的溫柔和滿足。

  「我的…都是我的…」他喃喃自語,嘴角咧開一個從未有過的、傻乎乎的笑容。他掙扎著爬起來,小心翼翼地從護士手裡接過其中一個襁褓,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卻又輕柔得不可思議。那軟乎乎、熱烘烘的小生命貼在他臂彎里,一種難以言喻的、血脈相連的悸動,狠狠擊中了他堅硬如鐵的心臟。

  沈母也抱過另一個孩子,喜極而泣。

  就在這時,處理完後續的醫生推著沈柔的病床出來了。沈柔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疲憊不堪,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溫柔,看著何雨柱和他懷裡抱著的孩子。

  何雨柱抱著孩子,幾步就衝到病床邊,看著沈柔,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濃重鼻音的、極其生硬卻又無比真摯的話:「…辛苦了。以後…有我。」

  他騰出一隻手,想去握沈柔的手,伸到一半,猛地想起什麼,又觸電般縮了回來!他剛才…還拿著那把沾了灰的菜刀!他立刻轉頭,對著旁邊一個路過的護士,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急切地喊道:

  「同志!消毒水!快!給我拿點消毒水!肥皂也行!我得洗手!洗乾淨了才能碰孩子和他媽!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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