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許大茂的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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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單手拖拽水泥板的壯舉,像一陣風,瞬間刮遍了軋鋼廠。食堂「何大力」的名號不脛而走,連帶著他在四合院裡懟天懟地的「事跡」也傳得更邪乎了。工友們看他的眼神,敬畏里又多了幾分看「非人類」的驚奇。易中海、劉海中等人更是徹底偃旗息鼓,至少在明面上,沒人敢再輕易招惹這尊煞神。

  然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有一個人,被何雨柱當眾踹碎肩膀的屈辱和恐懼,如同毒蛇般日夜啃噬著他的心——許大茂。

  肩膀的傷還沒好利索,陰天下雨就鑽心地疼,時刻提醒著許大茂那天的狼狽和何雨柱的恐怖。他不敢再跟何雨柱正面硬剛,但讓他咽下這口惡氣?絕無可能!

  他像一條潛伏在陰影里的毒蛇,吐著信子,開始尋找何雨柱的破綻。何雨柱往協和醫院跑得勤?手裡總有來路不明的好東西?這成了許大茂重點「攻關」的方向。

  這天下午,許大茂沒去放電影,藉口肩膀疼,溜達到了廠保衛科。保衛科的孫科長,是他拐彎抹角的遠房表叔,平時沒少收許大茂孝敬的菸酒。

  「表叔,忙著呢?」許大茂推門進去,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把一包剛拆封的「大前門」放在孫科長桌上。

  孫科長是個四十多歲的黑臉漢子,正看著報紙,眼皮都沒抬:「大茂啊,有事?」

  許大茂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表叔,跟您反映個情況!咱們廠食堂那個傻柱,何雨柱!這人最近…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哦?怎麼個不對勁兒法?」孫科長放下報紙,來了點興趣。何雨柱最近風頭太盛,他也聽說了。

  「您想啊!」許大茂掰著手指頭,唾沫橫飛,「他一個廚子,工資就那點死數!家裡還有個拖油瓶妹妹要養!可您猜怎麼著?他三天兩頭往協和醫院跑!回回手裡都拎著大包小包!精米白面!肉!蛋!還有…我還瞅見過他兜里露出過銀元!袁大頭!」

  他刻意加重了「銀元」兩個字,看著孫科長微微皺起的眉頭,繼續添油加醋:「表叔!這年頭,這些東西哪來的?憑他那點工資和糧票?糊弄鬼呢!我懷疑他…他要麼是偷拿食堂的東西出去倒賣!要麼…就是有見不得光的門道!搞投機倒把!挖社會主義牆角!」

  許大茂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抓到了何雨柱的把柄:「還有!他跟協和醫院一個姓沈的女大夫,走得特別近!不清不楚的!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權色交易?或者…那女大夫就是他銷贓的下家?表叔!這種人留在咱們廠,就是顆定時炸彈啊!必須得查!狠狠地查!把他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都抖落出來!」

  孫科長聽著,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他當然知道許大茂跟何雨柱有過節,這番話里水分肯定不少。但「銀元」、「投機倒把」、「權色交易」這些字眼,太敏感了!尤其是現在這年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真要查出點什麼,對他孫科長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功勞!

  「嗯…」孫科長沉吟片刻,黑臉上沒什麼表情,「大茂啊,反映情況是好的。但咱們保衛科辦事,講究證據!沒證據,可不能亂說。」

  「證據?」許大茂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表叔,這還不簡單?突擊檢查啊!趁他不在家,去他屋裡搜!他那些好東西,肯定藏家裡!還有他那存摺!我就不信他一個廚子,能存多少錢!要是跟他工資對不上…嘿嘿…」

  孫科長眯起了眼睛,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更快了些。這倒是個辦法。就算搜不出什麼值錢東西,也能敲打敲打那個最近尾巴翹上天的傻柱!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事兒,我會處理。」孫科長揮揮手,打發許大茂走。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許大茂心滿意足地退了出去,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傻柱!你等著!看老子這次不整死你!

  四合院裡,何雨柱剛用爐子烤熟了一個空間裡拿出來的紅薯,香甜的氣息瀰漫在小屋裡。他正準備剝皮開吃,突然,心頭毫無徵兆地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警兆!

  就像動物對危險的本能直覺!這感覺源自他強化後的身體對周遭環境變化的超常感知!

  幾乎在警兆升起的瞬間,何雨柱眼神一凜!沒有任何猶豫,他猛地站起身!意識如同閃電般沉入空間!

  意念瘋狂掃過小屋!桌子上吃剩的半個窩頭?收!碗櫃裡那半罐豬油?收!床頭小抽屜里那幾十塊錢零錢和糧票?收!最關鍵的——藏在破棉襖內襯夾層里的存摺和那幾張大額糧票、肉票?收!收!收!

  所有可能暴露他「財富」的東西,在零點幾秒內,被空間之力席捲一空!


  就在他剛把最後一點可疑物品收進空間的剎那——

  「砰!砰!砰!」

  粗暴的砸門聲如同擂鼓般響起!伴隨著一個粗糲的男聲:「開門!保衛科!例行檢查!」

  何雨柱眼神冰冷。果然!他迅速掃視了一下瞬間變得「家徒四壁」般乾淨(除了必要的生活垃圾)的小屋,臉上瞬間切換上一副被打擾了的不耐煩表情。

  他慢吞吞地走過去,拉開了門閂。

  門外,站著三個人。領頭的是保衛科孫科長,黑著一張臉。旁邊是兩個穿著藍色制服、胳膊上戴著紅袖箍的年輕保衛幹事,一臉嚴肅。

  「何雨柱同志,有人反映你生活作風和經濟來源有問題!廠保衛科例行檢查!請你配合!」孫科長公事公辦地說道,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屋內。

  何雨柱側身讓開,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還帶著點被打擾的煩躁:「查吧。動作快點,我還得吃飯呢。」

  兩個保衛幹事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開始翻箱倒櫃。動作粗暴,毫不客氣。抽屜被拉開,櫃門被打開,被褥被掀開,連牆角那堆煤球都被扒拉了幾下。

  何雨柱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張氏、秦淮茹…甚至許大茂,都聞聲湊到了中院,遠遠地看著,臉上表情各異,有緊張,有期待,有幸災樂禍。

  搜查進行了十幾分鐘。小屋本來就簡陋,很快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讓孫科長和兩個保衛幹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除了一床破被褥,幾件打著補丁的舊衣服,牆角一點煤球和柴火,爐子上烤著的半個紅薯,碗櫃裡小半罐鹹菜和一點玉米面…屋裡乾淨得像水洗過一樣!別說銀元、存摺、大額票證了,連張像樣的毛票都沒翻出來!最值錢的可能就是那個掉了漆的搪瓷臉盆!

  「科長…就…就這些了。」一個保衛幹事擦著汗,臉色尷尬地匯報。

  孫科長的黑臉更黑了。他銳利的目光再次掃過何雨柱那張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譏誚的臉,又掃過門口那些伸長脖子看熱鬧的鄰居。

  「何雨柱!你的存摺呢?」孫科長不死心,厲聲問道。

  「存摺?」何雨柱嗤笑一聲,攤了攤手,「孫科長,您看我這家當,像是有錢存銀行的主兒嗎?月月工資剛到手,就得填我和我妹兩張嘴,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八瓣花!存摺?那玩意兒長啥樣我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人群里臉色發白的許大茂,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混不吝的鋒芒:「倒是有些人!整天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見天兒造謠生事!誣陷工友!我看啊,保衛科真該好好查查這些人!看他們安的什麼心!是不是敵特分子派來破壞咱們廠安定團結的!」

  這話一出,人群里的許大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易中海等人也是臉色微變。

  孫科長被何雨柱反將一軍,噎得夠嗆。他狠狠瞪了許大茂藏身的方向一眼,知道今天這突擊檢查是栽了,不僅沒撈到功勞,還惹了一身騷!

  「行了!沒事了!」孫科長黑著臉,一揮手,「收隊!」

  兩個保衛幹事如蒙大赦,趕緊溜了出來。

  看著保衛科三人灰溜溜離開的背影,再看看何雨柱抱著胳膊、一臉「你們能奈我何」的混不吝表情站在門口,四合院的禽獸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失望和忌憚。

  許大茂更是縮在人群後面,冷汗都下來了。他知道,自己這陰招,不僅沒奏效,反而徹底把何雨柱得罪死了!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何雨柱「砰」地一聲關上門,隔絕了外面複雜的目光。他走到爐子邊,拿起那半個烤紅薯,剝開焦黑的皮,露出金黃的瓤,狠狠咬了一大口。

  真甜。

  許大茂?等著吧。這帳,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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