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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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太陽像個沒燒熱的火球,懶洋洋地掛在灰濛濛的天上,有氣無力地散發著一點聊勝於無的暖意。四合院裡,水龍頭邊上結了薄薄一層冰。

  賈張氏揣著手,縮著脖子靠在自家門框上,三角眼像探照燈似的掃著院子。看到何雨柱拎著個空飯盒,腳步匆匆地從後院穿堂門走出來(他剛給何雨水留了點口糧錢),賈張氏那刻薄的嘴角立刻撇到了耳根子。

  「哼!瞧見沒?又去後頭了!」賈張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同樣在曬太陽的三大媽,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子裡的人都聽見,「這傻柱,最近可了不得了!三天兩頭往協和醫院跑!手裡還總拎著東西!鼓鼓囊囊的!你們說,他一個廚子,哪來那麼多好東西往醫院送?嗯?」

  三大媽手裡納著鞋底,聞言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小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精光:「可不是嘛!我家解成昨兒個晚上回來還說呢,瞅見傻柱在胡同口鬼鬼祟祟跟人遞東西,黑燈瞎火的,神神秘秘!該不會…是勾搭上醫院裡哪個女大夫了吧?」

  「呸!就他?」賈張氏啐了一口,滿臉的鄙夷,「長得五大三粗,跟個黑鐵塔似的!兜里比臉還乾淨!哪個女大夫瞎了眼能看上他?我看啊,八成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投機倒把!倒騰糧票!要不哪來的錢買那些好東西?」

  中院正在晾衣服的秦淮茹,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耳朵豎得老高。她想起那天何雨柱冰冷刺骨的「養老婆養岳父岳母養小舅子」,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又酸又澀又恨。

  前院,閻埠貴正拿著雞毛撣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撣著自行車座上的灰,聽到中院的議論,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哎,你們說…他老往醫院跑,該不會…是雨水那丫頭…得了啥不好的病吧?我看她最近臉色是不太好…」

  「不能吧?」三大媽嚇了一跳,「雨水那丫頭不是磕破頭嗎?早該好了啊!」

  「誰知道呢!」賈張氏翻了個白眼,語氣惡毒,「指不定是撞邪了!或者…是他何雨柱做了什麼缺德事,報應到妹妹頭上了!哼,活該!」

  流言像長了翅膀,在四合院各家各戶的窗戶縫裡、門板後、水龍頭邊飛快地傳遞、發酵、扭曲。傻柱勾搭女醫生?傻柱投機倒把?傻柱的妹妹得了絕症?各種版本層出不窮。

  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剛走到前院,就看見許大茂推著他那輛鋥亮的飛鴿自行車,正跟閻解成、劉光福幾個半大小子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許大茂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裹著厚厚的棉衣,但那張油滑的臉上又恢復了慣常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看到何雨柱,許大茂的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惡意:「…你們是沒看見!那協和醫院門口,嘖嘖!咱們院這位『大能人』,那叫一個殷勤!手裡拎著那麼大一個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什麼好東西!要我說啊,這年頭,能弄到那麼多好東西往醫院送,嘿嘿…」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擠眉弄眼,「不是靠那張能顛大勺的糙臉,就是靠…嘿嘿…某些見不得光的門道!大傢伙兒說是不是啊?」

  閻解成幾個半大小子跟著嘿嘿傻笑,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一絲鄙夷。

  何雨柱的腳步停都沒停,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仿佛許大茂他們談論的是空氣。只是那雙插在舊工裝褲兜里的手,微微攥緊了一下。

  他徑直穿過前院,走到中院自己小屋門口。剛掏出鑰匙,隔壁何雨水那間小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何雨水蒼白的小臉露了出來,額頭上那道粉色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有些刺眼。她看著何雨柱,眼神複雜,帶著點怯懦,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何雨柱的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冰冷得像看一塊石頭。他沒說話,擰開自己屋的門鎖,「哐當」一聲關上了門。將外面所有的窺探、議論、惡意,連同何雨水那欲言又止的目光,統統關在了門外。

  屋裡一片昏暗。何雨柱沒有點燈,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靜靜地站著。黑暗中,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流言?惡意?算個屁!

  只要沈柔那邊穩住,只要空間裡的寶貝越來越多,這些蒼蠅嗡嗡叫,傷不了他何雨柱一根汗毛!

  他走到破碗櫃前,拿出粗陶罐子,舀出玉米碎,倒進小鍋,坐上爐子。藍色火苗舔著鍋底,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得抓緊時間,再去一趟貝勒府。空間裡那點雜糧快見底了,得補充。更重要的是,上次那個地窖…他只撬開了一塊石板,拿走了幾個箱子。那下面…會不會還有別的?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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