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夜掃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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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或者說,占據了何雨柱軀殼的楊偉,像一頭剛出籠的餓狼,在自己這間小小的西廂房裡翻箱倒櫃。

  破舊掉漆的木櫃門被他拉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裡面空蕩蕩的,除了幾件打著補丁、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和幾雙同樣破舊的布鞋,幾乎別無長物。他伸手進去,在柜子最深處摸索著,指尖觸碰到一個硬邦邦的紙包。

  掏出來一看,是用舊報紙仔細包著的。一層層揭開,露出了裡面卷得整整齊齊的鈔票和糧票。最大面值的是一張「大團結」(十元),其餘多是幾毛幾分的毛票,糧票也是些零散的粗糧票。他飛快地清點著,眉頭越皺越緊。

  「操!就這點家底兒?這傻柱以前是屬貔貅的,光進不出都攢不下幾個子兒?」何雨柱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原主那點微薄的工資,既要養活自己,還要供妹妹何雨水上學,時不時還得被四合院裡那幫「神仙」以各種名目「借」走點,能攢下這點錢糧,恐怕已經是極限了。

  這點錢,在這年頭,也就勉強能支撐十天半月的口糧,還是粗糧為主。想要吃好?想要囤貨?想要為那百畝空間的處女地開張?純屬做夢!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他。不行,必須立刻搞到糧食!越多越好!

  白天人多眼雜,太容易暴露。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各家的窗戶都黑著,只有中院垂花門邊上掛著的那盞昏黃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勉強照亮巴掌大的一塊地。夜色深沉,萬籟俱寂,正是行動的好時候。

  何雨柱像一頭敏捷的豹子,悄無聲息地溜到門邊。他沒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屏息傾聽外面的動靜。隔壁賈家似乎還有低低的絮語聲,大概是賈張氏又在嘀咕什麼,但很快也沉寂下去。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家,後院一大爺易中海家,二大爺劉海中家,都黑燈瞎火,只有隱約的鼾聲傳來。

  時機到了!

  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輕輕拉開門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閃身而出,又反手將門虛掩上。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吹在他身上,卻讓他因興奮而有些燥熱的頭腦更加清醒。

  他沒有走四合院的正門,那大門軸缺油,開合起來吱呀亂響,能吵醒半條胡同的人。他的目光投向靠近公廁的那段低矮後牆。原主的記憶里,這段牆因為靠近臭烘烘的茅房,又矮又破,平時根本沒人注意。

  何雨柱走到牆根下,抬頭估量了一下高度,也就兩米出頭。他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腳掌猛地發力蹬地!

  「嗖!」

  身體如同裝了彈簧般瞬間拔起!沒有助跑,原地起跳!他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腳下爆發,整個人輕飄飄地就騰空而起,雙手輕而易舉地就搭上了牆頭。手臂肌肉賁起,一個乾淨利落的引體向上,人已經悄無聲息地翻過了牆頭,落在牆外狹窄、堆著雜物的夾道里。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這力氣…真他娘的帶勁!」何雨柱落地無聲,感受著身體裡奔涌的力量,咧了咧嘴。萬斤巨力帶來的不只是蠻力,還有對身體超乎尋常的掌控力,敏捷、協調性都遠超常人。

  他辨了辨方向,朝著記憶中國營糧店的位置疾行而去。夜色成了最好的掩護,他的腳步放得很輕,但速度極快,像一陣風颳過空曠寂靜的胡同。

  糧店離四合院不算太遠,隔著兩條街。那是一個臨街的門面,紅磚砌的牆,刷著白灰,門楣上掛著「國營第三糧店」的木牌子。店門緊閉著,是那種厚重的、帶鐵栓的木門。門口是一塊不大的水泥空地,平日裡運糧的板車、三輪車就停在這裡裝卸。

  何雨柱沒有貿然靠近大門,而是像個真正的幽靈,貼著牆根,藉助行道樹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糧店側後方堆放雜物和垃圾的角落。這裡氣味混雜,更少有人注意。

  他蹲下身,屏住呼吸,將感官提升到極致。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還有糧店裡面隱約的、可能是值班人員發出的輕微鼾聲……唯獨沒有靠近的腳步聲。

  安全。

  何雨柱這才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片水泥空地上。借著糧店值班室里透出的微弱燈光(大概是煤油燈或極暗的電燈),他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一寸寸地掃過地面。

  有了!

  在靠近牆角排水溝的地方,在幾個被丟棄的、沾滿泥污的麻袋片下面,在水泥地的裂縫裡……他看到了!一粒粒、一小撮一小撮散落的糧食!

  黃澄澄的玉米粒兒,圓滾滾的高粱米,還有些碎米粒和摻雜其中的麩皮……它們太小,太不起眼,白天被無數雙腳踩過,被車輪碾過,混在塵土裡,根本沒人會在意。但對於此刻擁有靜止空間、且極度渴望囤積物資的何雨柱來說,這就是閃閃發光的金子!


  他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巨大的、即將得手的興奮!他意念一動,意識瞬間沉入那片百畝的灰色空間。

  「收!」

  無聲的命令下達。

  空地角落,麻袋片下,那些散落的、混雜著泥土灰塵的糧食顆粒,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吸塵器瞬間捕捉,憑空消失!連帶著粘在它們上面的灰塵,也一同被捲走。原地只留下一個更乾淨的小小凹陷。

  成了!

  何雨柱精神大振。他不再猶豫,身體像壁虎一樣貼著牆根快速移動,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地面每一寸角落。排水溝邊緣的縫隙里,幾粒玉米;牆根下潮濕的苔蘚旁,一小撮碎米;甚至在一個丟棄的破簸箕底下,也掃出來一小把混雜著沙土的高粱……

  意念所至,凡是被他發現的、零星的散落糧粒,無論多小,無論混在多麼骯髒的角落,盡數被空間之力精準地「吸」走,涓滴不剩!整個過程寂靜無聲,效率高得嚇人。

  他繞著糧店後面的空地小心翼翼地轉了大半圈,如同一個最吝嗇的拾荒者,不放過任何一點殘渣。空間裡那片灰色的土地上,散落的糧食顆粒漸漸匯聚,形成一小堆一小堆的「戰利品」。雖然每一堆都少得可憐,但積少成多!何雨柱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些糧食加起來,恐怕已經超過了十斤!

  這十斤散糧,在這個年代,可能就是一家人幾天的口糧!是實實在在的生存保障!

  就在他沉浸在「撿破爛」的巨大收穫感中時,糧店值班室那扇糊著舊報紙的窗戶里,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咳嗽聲,緊接著是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似乎在往門口走來!

  何雨柱瞳孔一縮,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一矮身,如同狸貓般迅捷地竄進旁邊一條更幽深狹窄、堆滿破筐爛桶的死胡同里,整個身體緊緊貼在冰冷潮濕的牆壁陰影中,屏住了呼吸。

  糧店側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披著舊棉襖、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手裡拎著個搪瓷尿壺。他打著哈欠,睡意朦朧地走到牆角排水溝旁,嘩啦啦地方便起來。

  何雨柱在陰影里一動不動,心跳平穩。萬斤巨力賦予他的不僅是力量,還有超強的神經控制力。恐懼?在這種時刻反而是多餘的。

  男人方便完,又嘟囔著罵了句什麼「鬼天氣」,縮著脖子,哆哆嗦嗦地拎著尿壺回去了。側門「哐當」一聲關上,插銷落下的聲音清晰傳來。

  危機解除。

  何雨柱沒有立刻出來,又在陰影里耐心地等了幾分鐘,直到確認裡面再無聲息,才像一縷輕煙般滑了出來。他沒有再貪戀剩下的零星糧粒,果斷收手。今晚的收穫,已經遠超預期!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緊閉的糧店大門,眼中沒有感激,只有冰冷的算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轉身,融入更深的夜色,朝著四合院的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潛行而去。

  翻牆,落地,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的小屋,輕輕插上門閂。

  黑暗中,何雨柱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意識沉入空間,看著那堆在灰色土地上、雖然混雜著塵土但實實在在的糧食小山(在他眼中就是小山),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這是第一步。用最不起眼、最安全的方式,搞到了啟動的「原始資本」。他咧開嘴,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笑容里充滿了屬於掠奪者的冰冷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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