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離岸
黎明時分。
天際線上泛起了魚肚白，
遠處的碼頭漸漸浮現出模糊的輪廓。
繁忙的港口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喧囂，
船工們粗獷的吆喝聲遠遠傳來，
混雜著貨物的搬運聲和船隻的汽笛聲。
婁半城一家三口站在碼頭邊，
望著眼前緩緩靠岸的一艘貨船。
婁半城身著一身簡樸的中山裝，神色凝重；
婁母則穿著樸實的藍布旗袍，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布包；
至於婁曉娥，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連衣裙，
手中握著一個小皮箱，眼神複雜地望著遠方。
」船要靠岸了，咱們準備上船吧。」
婁半城低聲對妻女說道，目光卻不停地掃視周圍，似乎在提防著什麼。
婁母點點頭，拉了拉女兒的手：
」曉娥，別發呆了，該走了。」
婁曉娥如夢初醒，輕輕」嗯」了一聲。
跟在父母身後，向那艘即將靠岸的貨船走去。
這些日子以來，婁家人過得可謂煎熬。
自從許大茂敲詐了五百塊錢後，婁半城就感覺情況不妙。
雖然他們付了錢，但許大茂那種人，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萬一舉報什麼事情就不得了了。
更何況，最近上面對私營經濟的政策有些微妙的變化，
婁半城敏銳地感覺到，是時候暫避鋒芒了。
」爸，咱們真的要這樣走嗎？」
婁曉娥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些許不舍。
」沒辦法，」婁半城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
」許大茂那邊的事情還沒完，加上廠里最近也不太平靜……
先離開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再說。」
婁曉娥默然，她知道父親的決定是對的。
但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仿佛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尚未完成。
船終於靠岸了，船工們麻利地放下跳板，開始忙碌地搬運貨物。
幾個乘客趁機上了船，婁家人也跟著擠了上去。
」你們是去香江的吧？」
一個粗壯的船工問道，」船長讓我來帶你們去艙室。」
婁半城點點頭，遞過去一張船票。
船工看了一眼，便帶著他們穿過狹窄的甲板，
來到了船艙內的一個小房間。
」就是這兒了，條件簡陋，將就著住吧。」
船工說完，轉身離開了。
房間確實很小，
只有兩張簡陋的床鋪和一個小方桌，勉強能容納三個人。
婁半城把行李放在床下，對妻女說道：
」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情況。」
婁母很快就躺下休息了，長途奔波讓她身心俱疲。
婁曉娥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走出狹小的艙室，來到甲板上，望著岸邊的景色。
這座城市，她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地方，即將離她遠去。
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曾經走過的地方，還有那些認識的人…………
一切都將成為記憶。
尤其是劉國平。
想到這個名字，婁曉娥的心猛地一顫。
她與劉國平接觸不多，但每一次相處都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的冷靜自信，他的才華橫溢；
他的處事不驚，都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尤其是那次河邊落水。
他奮不顧身地跳下水救她的情景，至今想起仍讓她心跳加速。
」劉國平……」
婁曉娥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仿佛在品味著什麼珍貴的記憶。
她記得那次在河邊的休息，兩人無拘無束地聊天。
那種輕鬆愉快的感覺是她與許大茂相處時從未有過的。
她記得劉國平教她釣魚時那耐心細緻的指導，
還有他看向她時那溫和而又堅定的眼神。
如果沒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許她還能再見到他，
也許他們之間還會有更多的交集。
但現在，一切都成了奢望。
」曉娥，怎麼一個人在這發呆？」
婁半城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婁曉娥回過神來，發現父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爸……我就是看看風景。」
婁曉娥勉強笑了笑。
婁半城意味深長地看了女兒一眼：
」是不是捨不得那位劉師傅？」
婁曉娥臉色微微一紅，沒有回答，卻也是默認了。
」爸爸能理解，」婁半城輕嘆一聲，
」劉國平確實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可惜咱們這次不得不走。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托人帶話給他了，
讓他代為保管那幾件古董。等將來有機會，咱們還會回來的。」
」您真的這麼覺得嗎？」
婁曉娥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
」當然，」婁半城點點頭，
」我在北京打拼了這麼多年，哪能說走就不回來了？
只不過現在形勢不好，咱們先避避風頭。
等時機成熟了，我們自然會回來。」
婁曉娥心中稍微安慰了一些，
但想到自己連向劉國平當面告個別都做不到，
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失落。
」船要開了！」
遠處傳來船長的吆喝聲。
果然，船身開始輕微晃動，緩緩離開了碼頭。
婁曉娥站在甲板上，緊緊抓住欄杆。
目不轉睛地望著越來越遠的岸邊，仿佛想把這座城市的樣子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那個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那個有劉國平的地方…………
淚水不由自主地湧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岸邊的景色漸漸縮小，最終變成了天際線上的一個小點。
婁曉娥站在那裡,久久不願離去,直到父親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曉娥,回艙里休息一下。這一路還長著呢。」
婁曉娥點點頭,抹了抹眼淚。
跟著父親回到了狹小的艙室。
躺在簡陋的床鋪上,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全是劉國平的影子。
他溫和的笑容,他靈活的雙手,他那修長挺拔的身姿……
每一個細節都如此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那次在河邊的相遇,那次共同烤兔子的歡樂,
還有那次他奮不顧身救她的情景……
這些畫面不斷在她腦海中閃回,讓她心中既甜蜜又酸澀。
」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話……」
婁曉娥在心中輕聲呢喃,」我希望能再見到你一面,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你一眼也好……」
船在水面上緩緩前行。
帶著婁曉娥遠離了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再回來。
也不知道再回來時,劉國平是否還會記得他。
那些未說出口的話,那些未表達的情感,都隨著這艘船,漸行漸遠……
天際線上泛起了魚肚白，
遠處的碼頭漸漸浮現出模糊的輪廓。
繁忙的港口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喧囂，
船工們粗獷的吆喝聲遠遠傳來，
混雜著貨物的搬運聲和船隻的汽笛聲。
婁半城一家三口站在碼頭邊，
望著眼前緩緩靠岸的一艘貨船。
婁半城身著一身簡樸的中山裝，神色凝重；
婁母則穿著樸實的藍布旗袍，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布包；
至於婁曉娥，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連衣裙，
手中握著一個小皮箱，眼神複雜地望著遠方。
」船要靠岸了，咱們準備上船吧。」
婁半城低聲對妻女說道，目光卻不停地掃視周圍，似乎在提防著什麼。
婁母點點頭，拉了拉女兒的手：
」曉娥，別發呆了，該走了。」
婁曉娥如夢初醒，輕輕」嗯」了一聲。
跟在父母身後，向那艘即將靠岸的貨船走去。
這些日子以來，婁家人過得可謂煎熬。
自從許大茂敲詐了五百塊錢後，婁半城就感覺情況不妙。
雖然他們付了錢，但許大茂那種人，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萬一舉報什麼事情就不得了了。
更何況，最近上面對私營經濟的政策有些微妙的變化，
婁半城敏銳地感覺到，是時候暫避鋒芒了。
」爸，咱們真的要這樣走嗎？」
婁曉娥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些許不舍。
」沒辦法，」婁半城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
」許大茂那邊的事情還沒完，加上廠里最近也不太平靜……
先離開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再說。」
婁曉娥默然，她知道父親的決定是對的。
但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仿佛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尚未完成。
船終於靠岸了，船工們麻利地放下跳板，開始忙碌地搬運貨物。
幾個乘客趁機上了船，婁家人也跟著擠了上去。
」你們是去香江的吧？」
一個粗壯的船工問道，」船長讓我來帶你們去艙室。」
婁半城點點頭，遞過去一張船票。
船工看了一眼，便帶著他們穿過狹窄的甲板，
來到了船艙內的一個小房間。
」就是這兒了，條件簡陋，將就著住吧。」
船工說完，轉身離開了。
房間確實很小，
只有兩張簡陋的床鋪和一個小方桌，勉強能容納三個人。
婁半城把行李放在床下，對妻女說道：
」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情況。」
婁母很快就躺下休息了，長途奔波讓她身心俱疲。
婁曉娥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走出狹小的艙室，來到甲板上，望著岸邊的景色。
這座城市，她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地方，即將離她遠去。
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曾經走過的地方，還有那些認識的人…………
一切都將成為記憶。
尤其是劉國平。
想到這個名字，婁曉娥的心猛地一顫。
她與劉國平接觸不多，但每一次相處都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的冷靜自信，他的才華橫溢；
他的處事不驚，都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尤其是那次河邊落水。
他奮不顧身地跳下水救她的情景，至今想起仍讓她心跳加速。
」劉國平……」
婁曉娥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仿佛在品味著什麼珍貴的記憶。
她記得那次在河邊的休息，兩人無拘無束地聊天。
那種輕鬆愉快的感覺是她與許大茂相處時從未有過的。
她記得劉國平教她釣魚時那耐心細緻的指導，
還有他看向她時那溫和而又堅定的眼神。
如果沒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許她還能再見到他，
也許他們之間還會有更多的交集。
但現在，一切都成了奢望。
」曉娥，怎麼一個人在這發呆？」
婁半城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婁曉娥回過神來，發現父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爸……我就是看看風景。」
婁曉娥勉強笑了笑。
婁半城意味深長地看了女兒一眼：
」是不是捨不得那位劉師傅？」
婁曉娥臉色微微一紅，沒有回答，卻也是默認了。
」爸爸能理解，」婁半城輕嘆一聲，
」劉國平確實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可惜咱們這次不得不走。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托人帶話給他了，
讓他代為保管那幾件古董。等將來有機會，咱們還會回來的。」
」您真的這麼覺得嗎？」
婁曉娥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
」當然，」婁半城點點頭，
」我在北京打拼了這麼多年，哪能說走就不回來了？
只不過現在形勢不好，咱們先避避風頭。
等時機成熟了，我們自然會回來。」
婁曉娥心中稍微安慰了一些，
但想到自己連向劉國平當面告個別都做不到，
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失落。
」船要開了！」
遠處傳來船長的吆喝聲。
果然，船身開始輕微晃動，緩緩離開了碼頭。
婁曉娥站在甲板上，緊緊抓住欄杆。
目不轉睛地望著越來越遠的岸邊，仿佛想把這座城市的樣子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那個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那個有劉國平的地方…………
淚水不由自主地湧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岸邊的景色漸漸縮小，最終變成了天際線上的一個小點。
婁曉娥站在那裡,久久不願離去,直到父親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曉娥,回艙里休息一下。這一路還長著呢。」
婁曉娥點點頭,抹了抹眼淚。
跟著父親回到了狹小的艙室。
躺在簡陋的床鋪上,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全是劉國平的影子。
他溫和的笑容,他靈活的雙手,他那修長挺拔的身姿……
每一個細節都如此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那次在河邊的相遇,那次共同烤兔子的歡樂,
還有那次他奮不顧身救她的情景……
這些畫面不斷在她腦海中閃回,讓她心中既甜蜜又酸澀。
」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話……」
婁曉娥在心中輕聲呢喃,」我希望能再見到你一面,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你一眼也好……」
船在水面上緩緩前行。
帶著婁曉娥遠離了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再回來。
也不知道再回來時,劉國平是否還會記得他。
那些未說出口的話,那些未表達的情感,都隨著這艘船,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