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子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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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帳!」

  東宮。

  姜昱看著門口獨屬於他父皇的守衛,轉身把屋子裡的東西砸了個稀爛。

  東宮的管事站在原地,見他摔累了坐在地上,這才抓住機會上前勸慰:「皇后娘娘為了您,連六宮之權都被挪到貴妃身上了,太子還是安生些,等陛下消氣自會放你出去。」

  「父皇就是老糊塗了,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野種,絲毫不顧及我的面子,還有曹家,他們是瘋了嗎?出賣我還想有什麼好果子吃?」

  「太子!皇后娘娘為了您,費心費力才求了讓您提前出來,您可莫要再說這些話了。」

  東宮的角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時,姜昱踩著滿地殘雪,一步步走了出來。禁足的不過一月,他鬢邊竟添了幾縷銀絲,眼底的戾氣卻比往日更甚,像是被囚困的猛獸,終於掙脫了枷鎖。

  「殿下,車備好了。」內侍總管弓著腰,聲音發顫。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怖的太子,那雙眼睛裡翻湧的不是怒意,是淬了毒的冰。

  姜昱沒說話,只翻身上馬。

  直奔城南的曹家老宅。

  「哐當」一聲,曹家的木門被踹開。曹正見一群帶刀侍衛湧進來,嚇得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太、太子殿下?」他抖得像篩糠。

  「曹奇呢?」

  出賣他的人,都得死。

  「小兒,被陛下罰去邊關做苦力,三年後才能回來。」

  姜昱緩步走到他面前,靴尖挑起他的下巴,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棱:「曹正,看在你我的交情,替你兒子備上一副棺材,他用得上。」

  曹正的臉唰地白了。

  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殿下饒命!小兒實在是被宋墨威脅,又不敢糊弄陛下,他對太子您真的是忠心一片。」

  姜昱蹲下身,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長公主棺木還在南楚,但我記得父皇讓你做過一片靈牌,被你放在哪呢?」

  曹正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不說?」姜昱直起身,朝侍衛抬了抬下巴,「派人去邊關。」

  「我說!我說!」曹正終於崩潰了,老淚縱橫,「靈牌在雲機廟供奉!」

  半個時辰後,姜昱捧著那方黑沉沉的沉香木靈牌,走出了曹家老宅。

  「姜繆,」他用指腹摩挲著靈牌上的刻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讓我禁足半月,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剜心之痛。」

  姜繆正在給窗台上的蘭草換土。賴嬤嬤端著剛燉好的燕窩進來,見她素日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忍不住念叨:「公主這幾日總算能吃下飯了,前兒小軍侯讓人送的那箱血燕,果然是好東西。」

  姜繆的手頓了頓。

  她總覺得兩人之間的空氣都變了味。他依舊住在隔壁院,依舊很少露面,可每日清晨,她窗台上總會多一束帶著朝露的梅花;她隨口提過一句什麼吃食或書籍,傍晚就會出現在房裡。

  這些細微的溫柔,像春日的融雪,悄悄漫過她冰封的心湖。

  「嬤嬤,」她輕聲道,宋墨今日……咳得厲害嗎?」

  昨日深夜,她起夜時路過隔壁院,聽見裡面傳來劇烈的咳嗽聲,一聲比一聲急促,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她站在院門外,攥著帕子的手都在抖,卻終究沒敢進去。

  賴嬤嬤嘆了口氣:「看十五的黑眼圈就能知道,侯爺昨夜又沒睡好。公主,要不您……」

  話沒說完,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公、公主,太子殿下帶著人闖進來了!」

  姜繆心頭一緊,剛站起身,就見姜昱帶著侍衛湧進了院子。他穿著一身明黃色錦袍,手裡捧著個黑沉沉的東西,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她。

  「別來無恙?」他晃了晃手中的靈牌,聲音里滿是惡意。

  當看清那方沉香木靈牌時,姜繆的呼吸驟然停滯。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花架上,青瓷花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濺到她手背上,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你把母親的靈牌……怎麼了?」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瞬間紅了。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是支撐她從南楚活下來的支柱。

  「怎麼了?」姜昱輕笑一聲,故意用指尖刮過靈牌上的刻痕,「我瞧著這木頭不錯,正想劈了燒火,聽說冬日裡用沉香木取暖,最是舒坦。」

  「你敢!」姜繆猛地撲過去,想要搶奪靈牌,卻被侍衛死死按住。她掙扎著,嘶吼著,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姜昱!那是我母親!你放開她!」

  「放開她?」姜昱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讓我禁足時,怎麼沒想過『放開』?一塊靈牌罷了,值得你這麼發瘋?」

  姜繆的眼淚終於洶湧而出,混合著憤怒和絕望,「我母親至今棺木沒有回歸故土,還不是因為你這樣的太子無能!」

  姜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年她私通南楚的書信,可是鐵證如山!你以為你在南楚當質子,真的是為了『兩國交好』?那是你母親換來的苟延殘喘!」

  他湊近她耳邊,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針,扎進她最痛的地方:「我還記得宮裡老人說過,她被送出去那天,跪在雪地里,額頭磕得全是血,像條狗一樣……」

  「別說了!」姜繆猛地尖叫起來,渾身劇烈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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