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動出擊
「一直忍，在兵法里是最下計策。適時而動，主動出擊，方為上上之策。」
宋墨說完，姜繆皺緊的眉頭鬆開。
「公主，教習嬤嬤一早就來了，已經等了三盞茶的時間，若不是我攔著，她這會早就闖過來了，咱們還是快些去吧。」
賴嬤嬤是真的著急了，拉著姜繆就要去梳妝。
這教習嬤嬤就是在雲機廟日日監督姜繆的女官。
只聽從皇帝一人旨意，下手狠厲，毫不留情。
姜繆沒少在她面前吃虧受罰。
「嬤嬤，不用換裝了，就這樣。」
任由她拉著幾步，姜繆突然頓住，低頭仔細看了看身上的打扮，眸光微動轉身往待客廳的方向而去。
教習嬤嬤早就黑著臉，滿眼不耐。
挑剔的目光一寸寸掃射著宋府的陳設。
見著姜繆姍姍來遲，微微揚起頭，只擺弄了下手就等著自顧自的站直了身子，反等著姜繆來見禮。
她掛著陛下欽點的教習嬤嬤名號，對外又是姜繆的老師，總端著架子。
「外面這麼大的風雪，還勞累嬤嬤，實在讓姜繆不安。」
姜繆乖順微微低頭，重新捧了茶壺與她杯子裡添了水，這才滿意露出幾絲笑模樣來。
「昨兒公主入宮來去匆匆，陛下的賞賜都忘了帶，特讓老奴下著雪也要送來。公主可真讓人一番好等啊，公主這是從軍侯房裡來的？」
姜繆眼眸一顫，頓時紅了臉頰，嬌羞點了點頭。
「是。」
教習嬤嬤掃過她，明顯剛從榻上起來，衣角凌亂，面色含春，一副承受徹夜雨露的模樣，面色稍緩。
把桌子上的托盤展露出來。
一尊送子觀音，幾種補氣養腎的藥材。
姜繆目光驚喜地掃過那幾樣賞賜，眉宇里都是歡喜，臉頰上也恰到好處地露出些嬌羞。
「還得是舅舅疼我，念安受寵若驚。嬤嬤辛苦這一趟，不如挑些喜歡的拿回去用。」
果然教習嬤嬤滿意她的態度，又暗暗鄙夷她到底是野種，從沒見過什麼好東西，這些東西雖名貴，卻遠遠比不上別的皇子公主平日的的十分之一，就這還高興成這樣。
「公主學的規矩又忘了，御賜之物豈能轉贈？公主只記得不要辜負陛下的期盼就好。」
見姜繆依舊低眉順眼。
話音一轉，教習嬤嬤聲音沉了下來。
拉著姜繆的手腕直直逼問：「昨日都已經入了房，怎麼還能被退回來，公主身上莫不是有瞞著老奴的什麼？」
「這是做什麼？」
姜繆身子一僵，仰起頭，倒是露出幾分盛氣凌人。
「回京時，我的身子不是早就被幾位嬤嬤檢查過？」
當初一回京，姜遲就讓人把姜繆脫光了從頭到尾檢查的乾淨。
幸好那查身子的人和賴嬤嬤是舊相識，並沒有真檢查什麼，姜繆還是完璧的事也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當初畢竟不是老奴接的手，這麼久了，有些東西還是重新檢查才能放心。」
嘴上說著話，手上已經自顧自地拉開姜繆披在外面的披風。
跟著來的幾位宮人一早將待客廳圍得密不透風，也把賴嬤嬤攔在一旁。
教習嬤嬤說著話，手從上到下，毫不留情地繼續扯著她的衣襟，從懷裡拿出褪色的布包，裡面幾樣古怪的器皿泛著寒光。
「請公主行個方便，尋一處趴下，抬起腿。驗身最容易傷了女體，公主若配合，也能少吃些苦頭。」
「嬤嬤，這裡是宋府，來往都是宋府的下人，你這樣讓我日後如何在府里立威？」
姜繆身子輕顫，柔聲柔氣地懇求。
淺褐色的眸色漸漸冷下。
教習嬤嬤頷首，卻沒半分退讓的意思：「當然，公主可以選一處方便的屋子行事。
畢竟老奴是要回宮給陛下復命的，陛下眼皮子下容不得一點沙子，總得拿回去些證據才能讓陛下放心。
若陛下不快，下次換了別人，只怕粗手粗腳，不像老奴顧念和公主的情分，手上憐香惜玉了。」
拉扯間，突然一方元帕從披風裡掉下。
上頭的一點艷紅，止住了教習嬤嬤的動作。
她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好似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沒等姜繆開口，就面色古怪把東西收進懷裡。
「陛下果然沒看錯公主，就是個鐵樹，遇著公主這樣的妙人，也成了繞指柔。既如此，老奴就回宮復命，想來陛下也定會為公主歡喜。」
等教習嬤嬤走遠。
姜繆整個身子幾乎癱軟在地。
好不容易撐在桌前直起身，快步衝到避人處，拿起地上的積雪不住擦拭被碰過的地方。
「公主，公主！」
賴嬤嬤快步追上前，一把抱緊姜繆，想要止住她的動作。
姜繆卻好似沒聽見，瞪著麻木的一雙眼，粗暴地繼續用雪洗淨殘留的觸感。
直到肌膚被凍得僵硬，通紅，這才顫抖著扔下手裡的雪團。
「嬤嬤，你可知那樣驗身的法子，他們對母親做過多少遍。」
十四年的日夜，從被扔入羊圈，能活下來，也全靠南楚宮裡定時派人來檢查她和母親。
怕她們母女染了髒病，惡疾病逝。
姜國要人時，被拿了話柄。
那些器皿，從身上划過，丈量，帶著冷冰冰的觸角。
每一次都被人一寸寸審視。
她還年幼，不過是檢查皮子。
母親會被南楚的宮女狠狠按住，再用藥酒從內到外清洗身子，好幾次都能看到母親痛暈過去。
「公主，公主。」
「剛才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別忘了你的目標，也別忘了長公主還等著您帶她回來呢。」
姜繆心狠狠一陣拉扯。
她母親的屍首還在南楚，到死，姜遲都不許把她接回來，讓她回家。
低頭看向掌心，傷口重新包紮過。
他那會說的有人，是一早算透宮裡會派人，那元帕想來也是宋墨預料到姜遲的人沒那麼好糊弄，特意準備的。
明明外面關於她的傳言，不堪入耳，他偏用了這證明女子清白的帕子也堵教習嬤嬤的嘴。
姜繆拉著賴嬤嬤鄭重其事詢問：「嬤嬤，我丑了嗎？」
見她恢復了冷靜，賴嬤嬤放下心，揉著姜繆的臉頰逗笑：「公主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可姜繆更鬱悶了。
不是她容貌的問題。
宋墨居然能這般坐懷不亂，當真是正人君子。
到底是不願，還是不行？
母親說過，若身無長物，女子的柔弱就是最好的武器。
能勾住男人的魂，讓男人憐，讓他甘願做你手裡的刀。
鐵打的將軍，也會有為了心上人化為繞指柔的那日，「宋墨呢？」
許久也沒瞧見宋墨從房裡出來。
宋墨說完，姜繆皺緊的眉頭鬆開。
「公主，教習嬤嬤一早就來了，已經等了三盞茶的時間，若不是我攔著，她這會早就闖過來了，咱們還是快些去吧。」
賴嬤嬤是真的著急了，拉著姜繆就要去梳妝。
這教習嬤嬤就是在雲機廟日日監督姜繆的女官。
只聽從皇帝一人旨意，下手狠厲，毫不留情。
姜繆沒少在她面前吃虧受罰。
「嬤嬤，不用換裝了，就這樣。」
任由她拉著幾步，姜繆突然頓住，低頭仔細看了看身上的打扮，眸光微動轉身往待客廳的方向而去。
教習嬤嬤早就黑著臉，滿眼不耐。
挑剔的目光一寸寸掃射著宋府的陳設。
見著姜繆姍姍來遲，微微揚起頭，只擺弄了下手就等著自顧自的站直了身子，反等著姜繆來見禮。
她掛著陛下欽點的教習嬤嬤名號，對外又是姜繆的老師，總端著架子。
「外面這麼大的風雪，還勞累嬤嬤，實在讓姜繆不安。」
姜繆乖順微微低頭，重新捧了茶壺與她杯子裡添了水，這才滿意露出幾絲笑模樣來。
「昨兒公主入宮來去匆匆，陛下的賞賜都忘了帶，特讓老奴下著雪也要送來。公主可真讓人一番好等啊，公主這是從軍侯房裡來的？」
姜繆眼眸一顫，頓時紅了臉頰，嬌羞點了點頭。
「是。」
教習嬤嬤掃過她，明顯剛從榻上起來，衣角凌亂，面色含春，一副承受徹夜雨露的模樣，面色稍緩。
把桌子上的托盤展露出來。
一尊送子觀音，幾種補氣養腎的藥材。
姜繆目光驚喜地掃過那幾樣賞賜，眉宇里都是歡喜，臉頰上也恰到好處地露出些嬌羞。
「還得是舅舅疼我，念安受寵若驚。嬤嬤辛苦這一趟，不如挑些喜歡的拿回去用。」
果然教習嬤嬤滿意她的態度，又暗暗鄙夷她到底是野種，從沒見過什麼好東西，這些東西雖名貴，卻遠遠比不上別的皇子公主平日的的十分之一，就這還高興成這樣。
「公主學的規矩又忘了，御賜之物豈能轉贈？公主只記得不要辜負陛下的期盼就好。」
見姜繆依舊低眉順眼。
話音一轉，教習嬤嬤聲音沉了下來。
拉著姜繆的手腕直直逼問：「昨日都已經入了房，怎麼還能被退回來，公主身上莫不是有瞞著老奴的什麼？」
「這是做什麼？」
姜繆身子一僵，仰起頭，倒是露出幾分盛氣凌人。
「回京時，我的身子不是早就被幾位嬤嬤檢查過？」
當初一回京，姜遲就讓人把姜繆脫光了從頭到尾檢查的乾淨。
幸好那查身子的人和賴嬤嬤是舊相識，並沒有真檢查什麼，姜繆還是完璧的事也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當初畢竟不是老奴接的手，這麼久了，有些東西還是重新檢查才能放心。」
嘴上說著話，手上已經自顧自地拉開姜繆披在外面的披風。
跟著來的幾位宮人一早將待客廳圍得密不透風，也把賴嬤嬤攔在一旁。
教習嬤嬤說著話，手從上到下，毫不留情地繼續扯著她的衣襟，從懷裡拿出褪色的布包，裡面幾樣古怪的器皿泛著寒光。
「請公主行個方便，尋一處趴下，抬起腿。驗身最容易傷了女體，公主若配合，也能少吃些苦頭。」
「嬤嬤，這裡是宋府，來往都是宋府的下人，你這樣讓我日後如何在府里立威？」
姜繆身子輕顫，柔聲柔氣地懇求。
淺褐色的眸色漸漸冷下。
教習嬤嬤頷首，卻沒半分退讓的意思：「當然，公主可以選一處方便的屋子行事。
畢竟老奴是要回宮給陛下復命的，陛下眼皮子下容不得一點沙子，總得拿回去些證據才能讓陛下放心。
若陛下不快，下次換了別人，只怕粗手粗腳，不像老奴顧念和公主的情分，手上憐香惜玉了。」
拉扯間，突然一方元帕從披風裡掉下。
上頭的一點艷紅，止住了教習嬤嬤的動作。
她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好似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沒等姜繆開口，就面色古怪把東西收進懷裡。
「陛下果然沒看錯公主，就是個鐵樹，遇著公主這樣的妙人，也成了繞指柔。既如此，老奴就回宮復命，想來陛下也定會為公主歡喜。」
等教習嬤嬤走遠。
姜繆整個身子幾乎癱軟在地。
好不容易撐在桌前直起身，快步衝到避人處，拿起地上的積雪不住擦拭被碰過的地方。
「公主，公主！」
賴嬤嬤快步追上前，一把抱緊姜繆，想要止住她的動作。
姜繆卻好似沒聽見，瞪著麻木的一雙眼，粗暴地繼續用雪洗淨殘留的觸感。
直到肌膚被凍得僵硬，通紅，這才顫抖著扔下手裡的雪團。
「嬤嬤，你可知那樣驗身的法子，他們對母親做過多少遍。」
十四年的日夜，從被扔入羊圈，能活下來，也全靠南楚宮裡定時派人來檢查她和母親。
怕她們母女染了髒病，惡疾病逝。
姜國要人時，被拿了話柄。
那些器皿，從身上划過，丈量，帶著冷冰冰的觸角。
每一次都被人一寸寸審視。
她還年幼，不過是檢查皮子。
母親會被南楚的宮女狠狠按住，再用藥酒從內到外清洗身子，好幾次都能看到母親痛暈過去。
「公主，公主。」
「剛才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別忘了你的目標，也別忘了長公主還等著您帶她回來呢。」
姜繆心狠狠一陣拉扯。
她母親的屍首還在南楚，到死，姜遲都不許把她接回來，讓她回家。
低頭看向掌心，傷口重新包紮過。
他那會說的有人，是一早算透宮裡會派人，那元帕想來也是宋墨預料到姜遲的人沒那麼好糊弄，特意準備的。
明明外面關於她的傳言，不堪入耳，他偏用了這證明女子清白的帕子也堵教習嬤嬤的嘴。
姜繆拉著賴嬤嬤鄭重其事詢問：「嬤嬤，我丑了嗎？」
見她恢復了冷靜，賴嬤嬤放下心，揉著姜繆的臉頰逗笑：「公主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可姜繆更鬱悶了。
不是她容貌的問題。
宋墨居然能這般坐懷不亂，當真是正人君子。
到底是不願，還是不行？
母親說過，若身無長物，女子的柔弱就是最好的武器。
能勾住男人的魂，讓男人憐，讓他甘願做你手裡的刀。
鐵打的將軍，也會有為了心上人化為繞指柔的那日，「宋墨呢？」
許久也沒瞧見宋墨從房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