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放下廉價的自尊
話音剛落，林順左手抓著陳斌的頭髮，右手猛地一揮，重重地在陳斌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你的老大都死了，你還囂張個什麼勁呢？還說我找死麼？你信不信，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你比死還慘？」
說完，林順又是一巴掌甩在了陳斌的臉上。
陳斌的年紀雖然比林順大很多，但個子卻沒有林順高，加上他身材瘦小，此刻竟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至於病院的其他病人，也沒有一點要過來阻攔的意思，全都坐在自己的床鋪上看著這齣好戲。
此時的林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戾氣。
這讓我突然想起他曾經和我說過的話。
他說院長給他診斷的病症是陽光型抑鬱症。這一類的病人平時會把自己內心真實的一面藏起來，只展示陽光的那一面，但如果消極的情緒積累多了，則會爆發出異常恐怖的行為。
此時此刻的林順，完全符合這一點。
一旁的我見林順仍舊沒有要放過陳斌的意思，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林順，算了吧。
林順側頭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說：小哥，你沒來之前，這個陳斌仗著有張恆給他撐腰，沒少找我的麻煩。現在張恆死了，他要是乖乖夾著尾巴也就算了，但你剛才沒看到麼？是他先過來推的我，還說我是不是找死，你說我要是再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你不是已經給他顏色了麼？再繼續下去的話，把事鬧大就麻煩了。」
「放心吧小哥，我心裡有數，在這裡，只要不弄出人命，就沒有什麼大事！」
顯然，林順並沒有就此停手的打算。
我並不是什麼聖母婊，對這個陳斌也沒有一點好感，只有厭惡。
我之所以勸林順，也只是怕他把事情鬧大罷了。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沒有必要再勸下去了。
不過，張恆死前的模樣仍舊在我腦海里歷歷在目，讓我心頭有些發堵。
原本，我以為這裡最多就是一家精神病院罷了，我要做的，就是儘快搬離重病房，然後一點點地往上晉級，最後離開這裡。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這個病院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我對它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會被送到這裡，難不成在入院之前，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麼？
應該也不至於吧。
哎，記憶缺失的感覺，真的讓人壓抑。
「林順，我出去透透氣，你自己看著辦，總之別把事鬧大就好。」
交代了林順一句後，我便穿上鞋子，走出了重病房。
順著走廊來到洗漱間。
洗漱間裡沒有鏡子，我默默地站在洗漱池前，看著對面已經發黃的瓷磚，不知為何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嗐……
我長舒了一口氣，打開了水池裡水閥，慢慢低下了頭。
我閉上眼睛，任由冰冷的水將我的頭髮打濕。
我保持著這個姿勢持續了一分鐘的時間。
這一分鐘，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知道，要想在這個病院生存下去，首先應該放下的就是那顆廉價的自尊心。
抬起頭，我抹了抹濕漉漉的頭髮，然後將嘴送到了水龍頭的下面，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重新回到病房後，我發現大部分病人都已經躺在了床上。
而趙偉傑依舊跪在地上，仰頭禱告著。
林順則是坐在我的床上，笑眯眯地看著我，似乎是在等我回來。
我走到病床前，發現林順正踩著陳斌的腦袋，而陳斌則是一點反應沒有，弓著身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見此情景，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剛準備開口詢問，林順就主動告訴我說：沒事小哥，這傢伙只不過被我打暈了過去罷了。這小子，也該受點教訓了。
聞言，我這才放下了心，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林順，你怎麼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哦？小哥為什麼會這麼問？是因為我打了陳斌這傢伙麼？」
「是也不是吧。算了，沒什麼。對了，你就打算一直踩著這傢伙麼？」
「不啊，我是在等你回來，然後叫醒他，讓他滾蛋。」
話音剛落，林順便站起身直接一腳踹在了陳斌的胸口上。
「呃……」
暈過去的陳斌渾身抽動了一下後，睜開了眼睛。
仰頭看見林順後，他像條蚯蚓一樣向後蠕動了兩下，然後求饒般地說：林順哥，我錯了，放過我吧。
「以後，給我夾著尾巴做人，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順不屑地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趕緊滾吧！
聽到這句話，陳斌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回到床上後，陳斌整個人直接鑽進了被子裡，似乎這樣做，能給他帶來一絲絲的安全感。
看到這一幕後，林順咧嘴笑了笑，然後轉頭看著我說：「小哥，你先休息會兒吧，我回自己床上了。」
我點了點頭，身子便倚靠在了床頭的欄杆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病區里再次響起了叮鈴叮鈴的響聲。
聽到鈴聲後，原本正躺在床上熟睡的胡世榮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第一個衝出了病房。
林順則是走到了我身邊，笑眯眯地看著我問：小哥，晚上的伙食可能還不如中午的豬食，你應該還是不會吃對吧？
我聳了聳肩：再說吧，也許病院的人良心發現，晚上給我們吃點好的也說不定呢？
「哈哈，別做夢了小哥，只要在重病房一天，每天吃的就都是這些豬食。除非搬出重病房。」
對啊，今天是換病房的日子，要不是林順的這番話，我都差點把這事忘了。
不過對於我這個剛來病院一天的病人來說，關係其實也不大。
不過我還是饒有興致地看向林順問道：林順，你說今晚搬離重病房的人會是誰？
「我。」林順挑了挑眉，一臉自信的說道。
「你的老大都死了，你還囂張個什麼勁呢？還說我找死麼？你信不信，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你比死還慘？」
說完，林順又是一巴掌甩在了陳斌的臉上。
陳斌的年紀雖然比林順大很多，但個子卻沒有林順高，加上他身材瘦小，此刻竟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至於病院的其他病人，也沒有一點要過來阻攔的意思，全都坐在自己的床鋪上看著這齣好戲。
此時的林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戾氣。
這讓我突然想起他曾經和我說過的話。
他說院長給他診斷的病症是陽光型抑鬱症。這一類的病人平時會把自己內心真實的一面藏起來，只展示陽光的那一面，但如果消極的情緒積累多了，則會爆發出異常恐怖的行為。
此時此刻的林順，完全符合這一點。
一旁的我見林順仍舊沒有要放過陳斌的意思，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林順，算了吧。
林順側頭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說：小哥，你沒來之前，這個陳斌仗著有張恆給他撐腰，沒少找我的麻煩。現在張恆死了，他要是乖乖夾著尾巴也就算了，但你剛才沒看到麼？是他先過來推的我，還說我是不是找死，你說我要是再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你不是已經給他顏色了麼？再繼續下去的話，把事鬧大就麻煩了。」
「放心吧小哥，我心裡有數，在這裡，只要不弄出人命，就沒有什麼大事！」
顯然，林順並沒有就此停手的打算。
我並不是什麼聖母婊，對這個陳斌也沒有一點好感，只有厭惡。
我之所以勸林順，也只是怕他把事情鬧大罷了。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沒有必要再勸下去了。
不過，張恆死前的模樣仍舊在我腦海里歷歷在目，讓我心頭有些發堵。
原本，我以為這裡最多就是一家精神病院罷了，我要做的，就是儘快搬離重病房，然後一點點地往上晉級，最後離開這裡。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這個病院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我對它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會被送到這裡，難不成在入院之前，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麼？
應該也不至於吧。
哎，記憶缺失的感覺，真的讓人壓抑。
「林順，我出去透透氣，你自己看著辦，總之別把事鬧大就好。」
交代了林順一句後，我便穿上鞋子，走出了重病房。
順著走廊來到洗漱間。
洗漱間裡沒有鏡子，我默默地站在洗漱池前，看著對面已經發黃的瓷磚，不知為何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嗐……
我長舒了一口氣，打開了水池裡水閥，慢慢低下了頭。
我閉上眼睛，任由冰冷的水將我的頭髮打濕。
我保持著這個姿勢持續了一分鐘的時間。
這一分鐘，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知道，要想在這個病院生存下去，首先應該放下的就是那顆廉價的自尊心。
抬起頭，我抹了抹濕漉漉的頭髮，然後將嘴送到了水龍頭的下面，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重新回到病房後，我發現大部分病人都已經躺在了床上。
而趙偉傑依舊跪在地上，仰頭禱告著。
林順則是坐在我的床上，笑眯眯地看著我，似乎是在等我回來。
我走到病床前，發現林順正踩著陳斌的腦袋，而陳斌則是一點反應沒有，弓著身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見此情景，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剛準備開口詢問，林順就主動告訴我說：沒事小哥，這傢伙只不過被我打暈了過去罷了。這小子，也該受點教訓了。
聞言，我這才放下了心，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林順，你怎麼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哦？小哥為什麼會這麼問？是因為我打了陳斌這傢伙麼？」
「是也不是吧。算了，沒什麼。對了，你就打算一直踩著這傢伙麼？」
「不啊，我是在等你回來，然後叫醒他，讓他滾蛋。」
話音剛落，林順便站起身直接一腳踹在了陳斌的胸口上。
「呃……」
暈過去的陳斌渾身抽動了一下後，睜開了眼睛。
仰頭看見林順後，他像條蚯蚓一樣向後蠕動了兩下，然後求饒般地說：林順哥，我錯了，放過我吧。
「以後，給我夾著尾巴做人，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順不屑地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趕緊滾吧！
聽到這句話，陳斌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回到床上後，陳斌整個人直接鑽進了被子裡，似乎這樣做，能給他帶來一絲絲的安全感。
看到這一幕後，林順咧嘴笑了笑，然後轉頭看著我說：「小哥，你先休息會兒吧，我回自己床上了。」
我點了點頭，身子便倚靠在了床頭的欄杆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病區里再次響起了叮鈴叮鈴的響聲。
聽到鈴聲後，原本正躺在床上熟睡的胡世榮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第一個衝出了病房。
林順則是走到了我身邊，笑眯眯地看著我問：小哥，晚上的伙食可能還不如中午的豬食，你應該還是不會吃對吧？
我聳了聳肩：再說吧，也許病院的人良心發現，晚上給我們吃點好的也說不定呢？
「哈哈，別做夢了小哥，只要在重病房一天，每天吃的就都是這些豬食。除非搬出重病房。」
對啊，今天是換病房的日子，要不是林順的這番話，我都差點把這事忘了。
不過對於我這個剛來病院一天的病人來說，關係其實也不大。
不過我還是饒有興致地看向林順問道：林順，你說今晚搬離重病房的人會是誰？
「我。」林順挑了挑眉，一臉自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