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個孩子,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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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小心翼翼的搭在方離的床上。

  她正頂著兩個烏青的眼眶,坐在床邊發呆。

  鬧鐘響起的時候,

  她才從神遊里走出來,拿起手機給林哲發了條簡訊,

  「我今天要請假,批不批你隨意,總之我需要休息!」

  林哲似乎突然有了一點人情味,沒有發來長篇大論,很快回了一個字。

  「好。」

  方離把手機扔開,煩躁的抓了抓自己腦袋。

  嘴唇邊還殘留著一點草莓味牛奶的味道。

  她走下樓梯,給丸子沖了奶粉,裡邊放了一小把貓糧,看著丸子興沖沖的吃著飯。

  她簡單洗漱後,叫了個車去療養院。

  坐在車上,

  手機發來一條簡訊,是慈善晚宴送酒的報酬,很豐厚,加上她銀行卡剩下的幾千塊,足夠還楚文洲了。

  她想都沒想,直接給楚文洲轉了過去,

  順帶著編輯了一行文字。

  「剩下的錢已經打在你的卡上了,我們兩清了。」

  點了發送鍵,她直接把楚文洲的微信刪掉,拉黑了他的電話。

  然後走進療養院。

  方冷玉恢復的不錯,除了精神有些萎靡,氣色倒是好了很多。

  方離有兩天沒來了,

  方冷玉罕見的有個好臉色,和她說起了家常話。

  方離心裡說不上有多高興,一句不落的回應著方冷玉的同時,心裡也很珍惜兩個人像平常母女一樣的時光。

  她心裡想,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吧,不要再發生什麼打亂現在的平靜了。

  方冷玉似乎說累了,剛要躺下,

  病房的門被一股粗暴的力量推開,

  緊接著,一臉盛怒的辛母走了進來。

  她把一疊紙扔在方冷玉面前,然後怒氣沖沖的質問她們母女,

  「怪不得你和子穆結婚這麼多年也下不出一個蛋,原來是給別的男人打過胎啊!」

  「我兒子怎麼就豬油蒙了心被你迷惑了?小小年紀就給男人打胎,果然不是好東西!」

  ——

  楚文洲收到簡訊的時候,已經在辦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不間斷的看著外頭那個空蕩蕩的工位,

  沒一會兒,他把林哲叫進來,

  「方助理去哪了?」

  林哲很平靜的回答:「請假了。」

  楚文洲沒說話,面色凝重的看著手機上的非好友提醒。

  過了一會兒,他一言不發的拎著西裝外套離開辦公大樓。

  坐上車子,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按壓了一下,給方離打了個電話,

  果然,電話號碼也被拉黑了。

  他聽著機械的女聲提醒,竟然笑了一聲。

  緊接著,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他借著酒意,清醒的沉淪在她的香氣里。

  卻因為辛子穆的一通電話,把困在籠子裡的理智釋放出來。

  他在道德的邊緣瘋狂遊走,他真的瘋了……

  楚文洲啟動車子,直接向著療養院的方向開,他知道方離在那兒,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去找她。

  他只是,想找到她。

  …

  電梯剛停在十樓,走廊里圍了很多人,甚至病房裡的病人和家屬都走出來觀看。

  緊接著,他聽見一個尖銳的女聲在怒罵,

  「十八歲就給男人打孩子,你是被包養了還是窮瘋了?」

  「你們方家已經窮到讓女兒賣身賺錢的地步了?」

  婦人臉色發紅,被辛子穆推搡著走出走廊,

  方離一臉蒼白的站在門口,

  那個被她稱做母親的女人,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然後病房門被關住,


  她的眼睛失了光亮,空洞的看著手裡的幾張白紙。

  她有些懵,臉頰火辣辣的。

  她舔了舔自己乾涸的唇,行動僵硬的看著四周各色各樣帶著審視的目光。

  捏著體檢報告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她的另一層傷疤,就以這麼難堪的方式撕開,

  她跌跌撞撞的往電梯走,

  沒走了幾步,就對上了一雙複雜銳利的黑眸,像要把她看穿一樣。

  她沒和他說話,也沒什麼可說的。

  男人追了上來,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拽著她離開療養院,然後把她像物件一樣的塞進車子裡。

  車子快速離開療養院,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進天玥灣的別墅,

  楚文洲把車鑰匙扔給管家,然後拽著方離直接上了二樓,把她關進他的臥室。

  緊接著,她就被男人堵在門上,

  清瘦的脊背貼著門,微微顫抖。

  楚文洲手呼吸粗重,四肢發麻的同時一股股冷氣不斷從心底散發,

  他單手放在門上,支撐著身體和理智,

  他低頭看著女人,然後把她手裡的體檢報告拿在手裡,

  草草看了幾眼,就被他隨手揚在地上。

  他的嗓音粗重沙啞,盯著方離一字一句的問,

  「誰的孩子?」

  方離咬著唇,臉頰被方冷玉扇的發麻,

  她無力的靠在門上,像一片輕而小的羽毛,倔強的不肯開口。

  男人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他的眼睛。

  「告訴我,你打的是誰的孩子?」

  方離聲線輕細,夾雜著一股不受控制的無可奈何。

  「你猜到了,不是麼?」

  楚文洲的手,無力的垂在身側,他也覺得自己問的很多餘,

  十八歲的方離,只為他綻放過。

  那一晚,他抱著她暢想過未來,娶她,生子,偕老。

  而她,卻在第二天的清晨,穿好衣服不告而別。

  甚至,還悄悄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他被通知一聲的權利都沒有。

  聲音從喉嚨蹦出,每一個字都帶著憤怒,

  他用力攥住女人的手臂,

  「方離,誰給你的權利打掉他,誰允許你打掉他了?」

  方離咬緊了唇,咬的嘴唇發麻,

  她喃喃的反問,

  「不然呢?把他生下來嗎?我才十八歲……」

  楚文洲情緒驟然激烈,手掌突然攥成拳,

  他說:「你明明可以來找我,告訴我。」

  方離笑了一下,她極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看向男人,那雙清泠泠充斥著水汽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他。

  楚文洲的心,突然就痛了起來,像被無比鋒利的刀子沒有章法的切割著。

  她找過的,她還對他說,

  「我只有你了。」

  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想起來了,

  他摟著一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女人,殘忍的讓她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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