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是第幾次被他抱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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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離心情很複雜,走出套房後,她看見楚梔站在她的房間門口,正背對著她似乎在等她出來,從背影也能看出她的糾結。

  這個時候方離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楚梔。

  她轉過身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裡安靜的很,一層層樓梯靜靜的立著。

  電話鈴聲很突兀的響起,震亮了樓梯間的感應燈,

  是林哲。

  方離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心裡一陣無奈,林哲一定知道了投標失敗的事情,也知道了根源在她這裡,

  她按下接聽鍵,並沒有把手機放到耳邊,而是打開免提,

  一臉平靜的看著手機。

  林哲尖銳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方離!!!」

  方離平靜的回答,「林總助,是我,你不用那麼大聲,我聽的見。」

  林哲被她的平靜氣的直接跳起來,他像炮仗一樣噼里啪啦的開始數落方離。

  「你真是好樣的,方助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平靜??」

  「你知不知道楚總有多重視這個項目?別的項目你都可以出錯,唯獨這項!」

  「你的腦子是被豬吃了嗎?連文件都保存不好!」

  「楚總有多在意這個項目,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林哲似乎是罵累了,停頓了幾秒的時間,最後一個嗎字在樓梯間不斷迴響。

  趁著這個空檔,方離直接對著電話另一頭的林哲說,

  「我就算是得了您親傳的十八般武藝,也擋不住被人暗算!」

  林哲聽完,繼續跳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去的都是項目組的人,誰會吃撐了破壞自己的心血?」

  方離冷哼一聲,看來林哲這個親媽一樣的助理,也並不清楚楚文洲家裡的彎彎繞繞,

  她沒什麼耐心和林哲掰扯,

  直接甩了一句,

  「林總助,這件事的問題不在我,你也不必專門打跨國電話慰問我。」

  「哦對了,我近期要回國,林總助要是心急的話,可以先飛來問問楚總,我想沒人比林總助更關心楚總的心裡健康。」

  「我會自己買近期的機票,林總助記得給我報銷。」

  不等林哲說話,方離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受不了了,明天她就要回國,讓這些人和事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什麼楚文洲,楚梔,程若煙,都不應該是她的煩惱!

  她就是來做牛馬的!拿到工資贍養母親才是她要做的事。

  林哲還在打電話,

  方離皺著漂亮的眉,直接按下手機關機鍵。

  這個時候,樓梯間的燈刷的一下暗了下來,昏暗的空間讓人有些生理不適,

  一陣腳步聲很突兀的從她的身後傳來,就在她還來不及回頭的時候,

  一雙手在昏暗中將她推了下去。

  用力且果決。

  方離整個人失去了重心,從樓梯滾落,後腦勺重重的磕在台階上,身上的疼痛還沒傳來,視線就先模糊了起來。

  她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抬起頭,向那個人看去,

  那人身材纖細,站在高處如鬼魅一樣靜靜凝視著她,很久都沒有離開。

  似乎在等著她徹底昏死過去再離開。

  方離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刺骨的涼意在脊背漫開,她忽然有些絕望,

  無人問津的樓梯間,連監控都沒有,她會不會死在這裡都沒人發現。

  後腦的疼痛越來越明顯,她就快失去意識了,

  她半睜著眼睛,望著頂樓忽明忽暗的安全門,

  眼皮越來越沉重,

  就在徹底失去意識的一刻,她突然有一種莫名的解脫感,

  她死了,媽媽會高興的吧?

  她的出生本來就不被期待啊,她只是這個世界上無足輕重的一粒塵埃,

  沒人會為她的離去難過。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不是麼?

  她再也撐不住的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巨大的關門聲把她從黑暗中拉回,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視線依舊模糊,嗅覺比視覺先一步到達,

  冷冽淡然的男人氣息,熟悉又陌生。

  不久之前,她還在滿是這股氣味的房間裡罵過人。

  男人似乎很慌,把她摟進懷裡的時候,手指在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沉重急促,

  隔著堅硬的胸膛,方離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聲。

  她想說一句,

  「我還沒死呢,臭臉怪。」

  耳畔傳來男人的聲音,是在喊她的名字,

  「小離!」

  「小離!」

  嗓音低沉而沉重,一聲比一聲震耳,她的耳朵一陣轟鳴,她張了張嘴想應答,卻發現身體似乎已經不受意識所控制了。

  男人把她抱在懷裡,走出黑暗的樓梯間,在光線明亮的走廊里穿梭,

  最後,走進電梯,

  電梯極速下滑的過程,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方離的眼前終於浮現出男人冰冷的下頜線。

  忽明忽暗,英俊冷漠。

  這是第幾次被他抱著了?

  數不清了。

  她只想說:「謝謝你啊,臭臉怪。」

  謝謝你沒讓我悄無聲息的死在異國。

  楚文洲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女人,她很安靜,靠著他的胸膛睡的很沉,

  蒼白的臉上磕破一點皮,嘴唇的嬌艷也被蒼白代替,

  他突然發現,她很輕,像一隻小貓的重量。

  他握緊了女人蜷縮在一起的手掌,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向司機喊了聲,

  「再快點!」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暗夜中穿梭,穿過層層雲霧,終於到達醫院。

  楚文洲靠在急診室門口,地板上印著男人修長的剪影。

  急診室的燈還未滅。

  楚文洲從兜里掏出一支煙,意識到醫院不能吸菸,他又把手放下,那隻煙就捏在手裡,垂在身側。

  從前他覺得時間是很寶貴的,一個小時的時間,能做太多事情了,可以談下一個幾億的項目,也可以隨意定下一些公司的生死,

  而現在,一個小時的時間,卻讓他等待著一個女人,無數次面對著自己的卑劣。

  在醫院,空氣都變得漫長起來。

  急診室走出一位金髮碧眼的護士,看到病房外站著那個英俊的中國男人,

  她用流利的英語告訴她,

  「你的妻子後腦磕傷比較嚴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另外,身上的磕傷要按時抹藥,大夫已經開好了藥方,你現在就去交費吧。」

  男人點點頭,深邃眉骨上染的一點焦急已經慢慢散去,他嗯了一聲,就朝交費區走去。

  金髮碧眼的護士向病房裡看了一眼,那個漂亮憔悴的女人躺在病床上。

  有這樣好看的妻子,怪不得男人那麼緊張,要不是醫生強烈要求,只怕他會抱著她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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