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牙口很好的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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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話音剛落下,錮著方離的手也鬆了開,

  方離雙手得到解放的第一反應,就是先給了楚文洲一巴掌。

  男人白皙的臉上很快就浮現出紅色痕跡。

  方離呼吸不平穩,飽滿的紅唇失了血色。

  「楚總,任何男人都可以,但你不行!我是在給公司出差,扮演的角色只是助理,可不是隨時隨地等待老闆發情的女伴。」

  「我相信以楚總現在的地位,找個女伴不難吧,實在不行,我這個助理可以勉為其難,幫您在社交軟體上搖一個。」

  楚文洲一隻手抵在牆上,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臉頰,瞳孔里的平靜鋪滿,

  他輕笑一聲,用指腹抹去女人頰邊的一滴淚珠。

  「是麼?我怎麼覺得,方助理叫出聲的時候也很享受?」

  他一直記得,她受不了時,眼尾殷紅失控的樣子,像一朵只為他綻放的花骨朵。

  方離騰的一下氣血上涌,臉皮紅到滴血,她像一隻被刺激到炸毛的小動物,蓄足了力氣把男人推開。

  攆不走他,那就自己走!

  她要買機票回嵐市,現在就買!

  多待一天她是狗。

  跟楚文洲來出差,簡直是種折磨,她現在覺得,老天爺安排他們相遇,簡直就是在和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她氣勢洶洶的像一隻炸了毛的動物,走到門口把鎖解開,一打開門就看見楚梔站在門口,手裡挽著另外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妝容精緻,一身大牌連衣裙,手裡提著頂奢包包,甜美漂亮的臉上滿是期待,可看到走出來的是方離後,臉上的期待轉為疑惑和審視。

  楚梔更是一臉呆愣,她看見自己的二哥站在門後!

  就在不久前,他像一捲風一樣走出的她的房間,

  沒想到,他竟然是來找方離的。

  方離面部有些僵硬,萬幸鎖骨已經被T恤遮蓋了住,稍微一動還有些疼。

  一定流血了。

  那個原始野獸,她開始後悔自己只扇了他一巴掌。

  楚梔看了一眼身後的女人,低聲問道:「我二哥……在你的房間裡?」

  方離點點頭,無視那個女人審視的目光,一本正經的說,

  「楚總有事交待給我。」

  就在這個時候,楚文洲打開門走了出來。

  就這麼赫赫然,頂著臉上的紅痕,出現在三個女人的視線里。

  方離有一瞬間亂了方寸,

  她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男人polo衫上的衣領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性感的喉結,無端給人一種曖昧的感覺。

  或許,就是被她又抓又推的時候。

  好在那個女人的疑惑已經被驚喜取代,她走上前挽住楚文洲的手臂,甜美的嗓音響起,

  「文洲哥哥!我飛回嵐市沒見你,又買了赫爾的機票,就是專門來看你的!」

  「你開心嗎?」

  方離看著兩人的背影,

  心裡默念,

  開心!楚文洲開不開心不知道,她可太開心了。

  楚梔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悄然觀察著她。

  她試探的問了句,「方姐姐好奇她是誰嗎?」

  方離把頭髮別到耳後,

  「不好奇,關我屁事。」

  楚梔自動忽略她突然蹦出來的髒話,

  和方離認識短短三天,她只覺得這個女人像剛從冰窖里拿出來的酒,內里甘洌可口,喝下去才知道度數並不低,不經意就會被醉倒。

  柔軟溫和只是她的保護色,然而撕開那層保護色,下邊隱藏的是一顆密閉的心。

  楚梔突然覺得,她或許和方離在某種時候是一樣的封閉內心,

  就比如,母親勒令她守在二哥身邊,時不時的向她透露他的行程和喜好,順從了,母親會表揚她,她稍微表現出一點不願意,得來的只有耳光。

  這個時候,她就會很思念大哥楚連宸,大哥一手把她帶大,對她極盡寵愛,只有在大哥身邊,她才是真正的公主。


  可是……大哥身邊的女人太多了,鶯燕成群,她一個都不喜歡。

  還是二哥身邊最清靜了。

  楚梔走神結束,才發現方離和她一樣在走神,她好像一直看著二哥和若煙離開的方向出神。

  她走上去拉住方離的手,

  「那是程家的千金程若煙,是我大哥的未婚妻。」

  方離點點頭,程氏銀行她是知道的,不光嵐市,就連這赫爾辛基都有他們家的分行,這才是真正的公主吧。

  和她比起來,自己簡直是地上泥啊。

  她側頭看著楚梔,這才發覺哪裡不對勁,

  「你大哥的未婚妻?飛了半個地球來找楚文洲?」

  她絲毫沒發現,自己脫口而出了楚文洲的全名。

  楚梔疑惑的看著方離,並耐心的給她解釋,

  「很驚訝對不對,若煙喜歡我二哥,並不喜歡我大哥,可能是因為大哥身邊女人太多了,而二哥一塵不染不近女色,放給我也會更喜歡二哥。」

  方離臉上五顏六色的,鎖骨上被男人咬過的痕跡在發疼。

  哼,不近女色,一頭掩飾的很好的惡狗而已!

  楚梔似乎有些無聊,想拉著方離出去閒逛,可方離現在沒什麼心情,只答應陪她參加晚上的宴會。

  她回了房間,打開衛生間的燈,站在鏡子前把領口拉下來,

  漂亮的鎖骨上赫然印著兩排牙印,齒痕清晰,又很有分寸的沒有咬破皮,應該用不了幾天就會恢復。

  只是這個牙印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太過明顯而猙獰,還有一些曖昧。

  方離咬著牙怒罵一聲,

  牙口這麼好還這麼有分寸,果然是狗!

  她從衛生間走出來,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刺眼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

  她閉上眼睛,突然就想起自己蹲在療養院的衛生間裡,吞下的那兩顆打胎藥,身下嘩嘩流著血,伴隨著蝕骨的疼痛席捲全身。

  直到傍晚,她才虛弱的從衛生間走出來,

  那天,她親手切斷了和楚文洲僅剩的關聯。

  或許,也親手切斷了做媽媽的權力。

  她也知道自己狠心,可那是當下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她的人生已經一塌糊塗了。

  她固執的認為,沒有父母的期許,孩子就不該出生在世上。

  她站在病房門口,在媽媽即將投來怨毒眼神的時候回過頭,卻看見走廊盡頭,站著一身校服的自己,

  那天,她站在晦暗的凜冬之地,和過去的自己說了再見,從此她的未來里再沒有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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