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霍光：吾，百無禁忌
第312章 霍光：吾，百無禁忌
建章宮中閱卷如火如荼，在考試結束第二天開始建章宮就徹底封閉，凡是有機會接觸試卷者全都被限制自由，無天子特旨不得出建章宮半步。
一行衣食住行皆由宮中供給，太學博士，長安書院祭酒疏廣叔侄等人連夜閱卷。
砰~
突然，一道拍擊案幾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名博士怒道：「簡直狗屁不通，這是誰舉薦上來的？算學題不會也就罷了，但連經義都答不上來，簡直就是濫竽充數。」
主持閱卷的主事為丞相韋賢，此乃天子親自委任，可見天子重視。
聽到博士所言，韋賢眉頭一皺來到跟前，道：「怎麼回事？大家都在閱卷，你何故喧鬧？」
「丞相恕罪，實在是此人胸無點墨，純屬濫竽充數，屬下一時激憤，還請丞相海涵！」
韋賢沒有回應，而是拿起試卷看了起來，但剛看了個開頭就眉頭皺了起來。
想要看名字，發現已經被糊名，幾次想要揭開，但想到陛下叮囑強行忍了下來。
「好了，大家仔細閱卷，按照規矩給出評價即可，其餘的待閱卷完成之後再做分說。」
眾人聞言沒有多言，而那名博士二話不說就在試卷上寫上下下」的評價。
有了這個榜樣其他人遇到狗屁不通之試卷也都強忍不滿給出評價，而遇到出彩的試卷也都如飲瓊漿玉液.......
就在眾人閱卷之時劉詢也沒閒著，趁著殿試使用紙張的噱頭，直接將將作監庫存的大量紙張分發各地，可以預見，當殿試事情傳開，紙張必然風靡大漢。
不為其他，就因為殿試使用的是紙張。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吩咐完劉詢微嘆一聲，紙張之事也該徹底放開了，此時朝中不少人已經反應過來，都不是傻子啊！
將作監是天子親自設立，直接受天子管轄，要是紙張一直高價大家也就咬牙忍了，畢竟數量稀少。
但天子你不斷擴充數量，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是天子故意如此，借紙張大肆斂財了。
這能忍？
要不是御史大夫魏相壓著，怕是早就有人彈劾了。
天子他們不敢，但其他人，比如丞相、韓國公、御史大夫、太常等人可就不客氣了。
這幾人可從中賺的盆滿缽滿，不彈劾你彈劾誰？
想到這裡劉詢搖了搖頭，算了，賺的也差不多了，要是繼續，怕是會因小失大。
就在他打算去建章宮看看閱卷如何時，只見弘恭跑來說道：「陛下，剛才昭陽殿傳來消息，說是大司馬進宮看望四皇子。」
劉詢一愣，但不知想到什麼，微微嘆道：「好了，此事朕知道了，讓人不必打擾！」
「唯~」
昭陽殿，殿前空地上一個小小人影正在跌跌撞撞地學著走路，一旁宮女太監護在左右，生怕這位祖宗磕著碰著。
「啊，殿下小心！」
只見小人突然跌倒，但讓人吃驚的事他竟然不哭不鬧，還自個爬起來了，完了還嘿嘿笑了起來。
高台之上，霍光滿眼欣喜地看著小小人兒，高興道：「好好好，老夫的外孫一看就是我大漢的好男兒，小小年紀就有此堅毅，將來必成大器！」
霍成君鬆了一口氣，吩咐眾人好好看著。
「女兒倒是覺得成不成大器不要緊，只要我兒健康長大，女兒就滿足了！」
霍光卻眉頭一掀，冷哼一聲，道：「婦人之見！」
「在他出生之日起就註定擔負著旁人難以想像的責任，決不可放任，現在老夫正好無事，待旻兒再大些，老夫親自教導。」
但霍成君接下來的話卻讓霍光無言以對，只見霍成君道：「這怕是不行，對於皇子教育陛下可下過死命令，五歲之後全都接到他身邊去，所有皇子皇女一視同仁。」
「並且對於孩子教導，陛下早有計劃，父親想要親自教導怕是要陛下點頭才行！」
霍光眉頭一皺，不信道：「真能一視同仁？不見得吧？」
霍成無奈地看著父親，他發現父親從退出朝堂之後就越發無所顧忌了，揮手讓其他人退下，這才苦笑道：「您就不能避點人？這話要是傳出去..
」
「哼，怕什麼？」
霍光昂頭道：「老夫現在百無禁忌！」
沒錯，霍光現在就是百無禁忌，要是沒退之前他或許還謹慎小心，但現在都退下來還過分謹慎，那就是愚蠢了。
現在他就是要犯錯，不斷的犯錯，大事不犯，小事不斷，讓有心人有個彈劾的由頭，讓一些人發泄下才是。
不然一直憋著，這對霍家可沒半點好處。
這點霍光沒有多說，而是皺眉道：「陛下到底什麼心思？立儲一事...
」
說實話他到現在越來越看不明白了，本以為天子想在親政之後再立儲，但現在都過去數月了，一直沒有動靜，甚至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但要說天子對皇長子不滿意，但又在教育上極為上心，這就讓人看不懂了。
「此事休提！」
霍成君臉色一變，確定沒有外人後，有些不滿道：「這事提不得，之前王婕妤提了一嘴，陛下已經數月不曾去過她那了。」
「陛下的心思誰也不清楚，但都知道這事說不得，連皇后都不會提及，父親還是不要想的好。」
霍光一愣，腦中閃過一道閃電，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
他眼睛越來越亮，以往想不通的地方豁然開朗，此時也沒了心思在宮中待下去了，對女兒霍成君道：「記住，好好教導旻兒，切記，切記！」
說完就朝外走去，只留下霍成君待在原地有些茫然..
回到晉國公府，霍光將自己關在書房中吩咐誰也不見。
「原來如此.....陛下，你還真是讓所有人都意外啊！」
霍光的眼睛很亮，前所未有的亮，今日女兒一句話卻是讓她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天子為何不立太子。
按理來說，劉爽既嫡又長，乃是太子的不二人選，在親政之後冊封其為太子乃順理成章之事，但天子偏偏沒有，並且還對立儲一事極為排斥。
這就有些說不通了，但現在他有些明白了。
天子是怕了，對，就是怕了，怕巫蠱之禍重演，怕太子少壯而自己正當壯年，這和當年孝武皇帝與衛太子劉據何其相似。
因此乾脆不立太子，至於教導眾皇子一視同仁，那就是在養蠱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建章宮中閱卷如火如荼，在考試結束第二天開始建章宮就徹底封閉，凡是有機會接觸試卷者全都被限制自由，無天子特旨不得出建章宮半步。
一行衣食住行皆由宮中供給，太學博士，長安書院祭酒疏廣叔侄等人連夜閱卷。
砰~
突然，一道拍擊案幾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名博士怒道：「簡直狗屁不通，這是誰舉薦上來的？算學題不會也就罷了，但連經義都答不上來，簡直就是濫竽充數。」
主持閱卷的主事為丞相韋賢，此乃天子親自委任，可見天子重視。
聽到博士所言，韋賢眉頭一皺來到跟前，道：「怎麼回事？大家都在閱卷，你何故喧鬧？」
「丞相恕罪，實在是此人胸無點墨，純屬濫竽充數，屬下一時激憤，還請丞相海涵！」
韋賢沒有回應，而是拿起試卷看了起來，但剛看了個開頭就眉頭皺了起來。
想要看名字，發現已經被糊名，幾次想要揭開，但想到陛下叮囑強行忍了下來。
「好了，大家仔細閱卷，按照規矩給出評價即可，其餘的待閱卷完成之後再做分說。」
眾人聞言沒有多言，而那名博士二話不說就在試卷上寫上下下」的評價。
有了這個榜樣其他人遇到狗屁不通之試卷也都強忍不滿給出評價，而遇到出彩的試卷也都如飲瓊漿玉液.......
就在眾人閱卷之時劉詢也沒閒著，趁著殿試使用紙張的噱頭，直接將將作監庫存的大量紙張分發各地，可以預見，當殿試事情傳開，紙張必然風靡大漢。
不為其他，就因為殿試使用的是紙張。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吩咐完劉詢微嘆一聲，紙張之事也該徹底放開了，此時朝中不少人已經反應過來，都不是傻子啊！
將作監是天子親自設立，直接受天子管轄，要是紙張一直高價大家也就咬牙忍了，畢竟數量稀少。
但天子你不斷擴充數量，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是天子故意如此，借紙張大肆斂財了。
這能忍？
要不是御史大夫魏相壓著，怕是早就有人彈劾了。
天子他們不敢，但其他人，比如丞相、韓國公、御史大夫、太常等人可就不客氣了。
這幾人可從中賺的盆滿缽滿，不彈劾你彈劾誰？
想到這裡劉詢搖了搖頭，算了，賺的也差不多了，要是繼續，怕是會因小失大。
就在他打算去建章宮看看閱卷如何時，只見弘恭跑來說道：「陛下，剛才昭陽殿傳來消息，說是大司馬進宮看望四皇子。」
劉詢一愣，但不知想到什麼，微微嘆道：「好了，此事朕知道了，讓人不必打擾！」
「唯~」
昭陽殿，殿前空地上一個小小人影正在跌跌撞撞地學著走路，一旁宮女太監護在左右，生怕這位祖宗磕著碰著。
「啊，殿下小心！」
只見小人突然跌倒，但讓人吃驚的事他竟然不哭不鬧，還自個爬起來了，完了還嘿嘿笑了起來。
高台之上，霍光滿眼欣喜地看著小小人兒，高興道：「好好好，老夫的外孫一看就是我大漢的好男兒，小小年紀就有此堅毅，將來必成大器！」
霍成君鬆了一口氣，吩咐眾人好好看著。
「女兒倒是覺得成不成大器不要緊，只要我兒健康長大，女兒就滿足了！」
霍光卻眉頭一掀，冷哼一聲，道：「婦人之見！」
「在他出生之日起就註定擔負著旁人難以想像的責任，決不可放任，現在老夫正好無事，待旻兒再大些，老夫親自教導。」
但霍成君接下來的話卻讓霍光無言以對，只見霍成君道：「這怕是不行，對於皇子教育陛下可下過死命令，五歲之後全都接到他身邊去，所有皇子皇女一視同仁。」
「並且對於孩子教導，陛下早有計劃，父親想要親自教導怕是要陛下點頭才行！」
霍光眉頭一皺，不信道：「真能一視同仁？不見得吧？」
霍成無奈地看著父親，他發現父親從退出朝堂之後就越發無所顧忌了，揮手讓其他人退下，這才苦笑道：「您就不能避點人？這話要是傳出去..
」
「哼，怕什麼？」
霍光昂頭道：「老夫現在百無禁忌！」
沒錯，霍光現在就是百無禁忌，要是沒退之前他或許還謹慎小心，但現在都退下來還過分謹慎，那就是愚蠢了。
現在他就是要犯錯，不斷的犯錯，大事不犯，小事不斷，讓有心人有個彈劾的由頭，讓一些人發泄下才是。
不然一直憋著，這對霍家可沒半點好處。
這點霍光沒有多說，而是皺眉道：「陛下到底什麼心思？立儲一事...
」
說實話他到現在越來越看不明白了，本以為天子想在親政之後再立儲，但現在都過去數月了，一直沒有動靜，甚至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但要說天子對皇長子不滿意，但又在教育上極為上心，這就讓人看不懂了。
「此事休提！」
霍成君臉色一變，確定沒有外人後，有些不滿道：「這事提不得，之前王婕妤提了一嘴，陛下已經數月不曾去過她那了。」
「陛下的心思誰也不清楚，但都知道這事說不得，連皇后都不會提及，父親還是不要想的好。」
霍光一愣，腦中閃過一道閃電，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
他眼睛越來越亮，以往想不通的地方豁然開朗，此時也沒了心思在宮中待下去了，對女兒霍成君道：「記住，好好教導旻兒，切記，切記！」
說完就朝外走去，只留下霍成君待在原地有些茫然..
回到晉國公府，霍光將自己關在書房中吩咐誰也不見。
「原來如此.....陛下，你還真是讓所有人都意外啊！」
霍光的眼睛很亮，前所未有的亮，今日女兒一句話卻是讓她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天子為何不立太子。
按理來說，劉爽既嫡又長，乃是太子的不二人選，在親政之後冊封其為太子乃順理成章之事，但天子偏偏沒有，並且還對立儲一事極為排斥。
這就有些說不通了，但現在他有些明白了。
天子是怕了，對，就是怕了，怕巫蠱之禍重演，怕太子少壯而自己正當壯年，這和當年孝武皇帝與衛太子劉據何其相似。
因此乾脆不立太子，至於教導眾皇子一視同仁，那就是在養蠱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然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