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史家兄弟 山中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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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史家兄弟 山中基地

  魯縣,史宅。

  這日,老夫人叫來兩個孫兒,史高和史曾。

  當兩人走進廳堂,頓時有些異,因為今日祖母竟然又哭又笑。

  此時,老夫人拿著一份錦帛,看著上面的內容欣慰不已。

  這份書信不是他人,就是他那乖巧的曾外孫兒,現在的大漢天子,病已孩兒寫的。

  信中滿篇都是對自己的思念和關切之意,更是將三位叔父的安排也做的詳盡解釋,生怕自己誤會。

  「你們來了!」

  老夫人擦了下眼淚,自己的病已孩兒終於長大了,早年的所受的苦楚也將隨風而去。

  「這是病已孩兒來的書信,你們也看看吧!」

  史高和史曾聞言一呆,顫抖地接過書信,不可思議道:「真是病已...:..天子書信?」

  「哼,這還有假?難道在你們心中老身的病已孩兒就是無情無義之人不成?」

  老夫人眼中滿是驕傲,聽到孫兒竟然敢質疑,頓時瞪了他們一眼道。

  「不是....孫兒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天子啊,史高做夢都沒有想到在自家生養幾年的孩子,轉眼就成了大漢天子?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離奇的事情?

  史高看向書信,越過前面的問候之語,看向後面..

  「縣令?」

  就算心中有所準備,史高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失望。

  砰~

  只聽一聲頓地之聲響起,他看向祖母,只見祖母滿面寒霜地看著他們。

  「祖母....」」

  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取過書信小心收好,冷聲道:「你們在失望什麼?怎麼?嫌棄官位小了?」

  「是不是要我病已孩兒給你們都封個列侯噹噹?」

  「嗯?」

  噗通~

  史高和史曾連忙跪地,解釋道:「祖母息怒,孫兒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只是什麼?」

  老夫人看著兩個孫兒,又想起在長安的小孫兒史玄,擔心自已誤會,史玄也給自己寫信了。

  但她並未拿出來,而是想看看自己兩個孫兒反應。

  現在看來....

  她搖了搖頭,道:「起來吧!」

  「這是你三弟寄來的書信,你們也看看吧!」

  史高和史曾一愣,接過之後就看了起來。

  當看完之後兩人滿是羞愧,更是無地自容道:「還請祖母責罰!」

  老夫人這次沒有再說他們,而是心疼道:「要不是你三弟他來信,老身恐怕也不會知道我病已孩兒竟然如此兇險。」

  「給老身的來信中絲毫不提,你們也不想想他一個無依無靠的皇孫,驟然登上大位,無依靠,

  無人手,又無人幫襯。」

  「老身都能想到他在宮中如何戰戰兢兢。」

  「現在大將軍執政,他是唯一的外戚,你們要是封侯進入長安,你讓大將軍如何想?讓朝臣們如何想?」

  老夫人長舒了口氣,繼續道:「並且對你們的安排病已孩兒已經在信中說的清楚。」

  「一來你們毫無為官經驗,驟然登上高位對你們未必是好事。」

  「二來,安排你們的地方將是未來病已孩兒關注之地,派你們前去也是為將來做打算。」

  「並且有病已孩兒在,你們還擔心將來不能升遷?」

  史高和史曾對視一眼,羞愧道:「是孫兒們短視,還請祖母不要氣壞了身子!」

  「祖母放心,既然病已.....陛下需要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我們也不會給他丟臉,也讓長安的那些膽敢欺負陛下的人看看。」

  「陛下也不是沒有人!」

  老夫人聞言頓時笑道:「好好好,你們有這等心思祖母再開心不過了。」

  「你們要記住,你們是病已孩兒的親人,那孩子也沒有把你們當外人,不然也不會如此。」


  「不然,給你們封個無職無權的高位就是了。」

  「現在既然那孩子看的起你們這些做叔父的,那就不要給你那孩子丟人,不然老身可不依!」

  史高無語,他們突然有些『嫉妒」天子了,祖母可從來沒有對他們這麼好過。

  「祖母放心,此去必定不會讓陛下失望,待將來,必然堂堂正正地走進未央宮。」

  史曾也保證道:「孫兒也是!」

  不過,最後史高看向祖母猶豫道:「但.....我等離去祖母您..

  「這不需要你們操心,病已孩兒本想接老身去長安的,但老身年事已高,實在不想折騰了。」

  說到這裡她頓時有些黯然,要是有可能她也想去長安看看那孩子,聽說都有孩子了...,

  「術兒也長大了,又穩重,有他和個長孫在家,你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史高和史曾相顧無言,祖母什麼都安排好了,他們還有什麼說的?

  「孫兒謹遵祖母教誨!」

  走出廳堂,史高和史曾兄弟倆來到庭院坐下,沉默少許後,史曾率先開口。

  「兄長,按照陛下的意思,你是去隴西,而我去丹陽,這一西一南,看樣子陛下是在下盤大棋啊。」

  倆人方才有些話不好在祖母面前說,現在卻是面色有些凝重。

  「必然如此,南方朝廷鞭長莫及,這些年更是紛亂不斷,你此去要是不出意外陛下必然會委以重任。」

  「信你也看了,陛下要我們各自帶著五十名山村中少年一起去,他們什麼本事你也清楚。」

  史高當然知道山中村子,具體如何或許不知,但大概還是知道的。

  這些年不斷朝長安輸送人員,很多事情都是他幫忙掩護的,那些少年的身手都是了得,讓他們帶著這些人前去,怕不只是當個縣令。

  「不出意外,這縣令怕是當不長的,那些少年才是關鍵!」

  倆人想到這裡突然一震,不可思議道:「兵權!」

  深吸一口氣,史高震撼道:「怕真是如此,這兩個地方現在一個是邊境之地,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一個是南方,那裡蠻族眾多,時常下山劫掠地方,也是動盪不已!」

  「這兩個地方,是最容易獲取軍功的地方啊!」

  他們二人久久不能回神,陛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

  如此天馬行空,看似毫無關聯,但要是和這些少年及他們的本事結合在一起,一切都變的明了了。

  「兄長,此去定要好好把握機會,這些少年才是陛下手中的底牌啊!」

  史曾突然有些明白了,他們去不過是為這些少年保駕護航,或者說只是為他們鋪路的六月正是炎熱之際,但山中卻頗為涼爽。

  魯縣城外山中,深入三十里,這裡終年雲霧繚繞,只有在中午時分才會顯露真容。

  孝武皇帝時期,天下人口大減,隨之而來的就是山中野獸橫行,至此就算有人進山,也很少深入十里之外。

  穿透雲霧,一處占地頗大的山谷出現在眼前。

  山谷呈不規則形狀分布,小的只有數畝大小,大的卻足足有百畝規模。

  山谷中房屋林立,山坡上有開拓好的梯田,此時已然收割。

  中央位置,一處兩層木樓聳立,木樓前有三百餘少年正在揮灑汗水,呼喝聲不絕!

  1

  —

  「喝!」

  「二!」

  「哈!」

  「三」

  「嘿!」

  一二十許青年站於木樓二層,口中不斷發出指令,而樓下校場上的少年也隨之而動。

  他們大的十六七歲,小的只有十三四,但無一例外,都極為認真。

  小小年紀,身上被曬得黔黑,精悍之氣勃然進發。

  「停!」

  樓上青年一聲大喝,底下眾人立即收攏,很快一個井然有序的方陣出現在眼前。

  「原地休息!」

  「是!」


  劉橋欣慰地看著底下兄弟,心中甚是欣喜,這些兄弟沒有辜負自己期望,一個個不管是讀書還是練武都極為勤奮。

  這些年他奉主上之命一直駐守在這個山中基地,看著一步步壯大的基地,他滿是自豪。

  每年他都會朝外輸送人數不等的兄弟姐妹,他們無一例外都被安排到不同位置。

  相比起大哥劉槐他們,自己等人算是好的,至少不用擔心別的,更不用在戰場上廝殺。

  這裡的糧食足夠他們一年所需,至於大量訓練帶來的消耗?

  呵,山中可不缺少肉食。

  面對這些如狼似虎,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弟兄們,山中的虎狼也只是他們腹中吃食。

  並且他按照主上吩咐,將豚騙掉圈養,後山之中現在可是有著數百頭肥頭大耳的豚。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看著一個個精悍的少年,心道:自己終於沒有辜負主上期望。

  誰能明百當他得知主上成為大漢天子時的震撼?

  當消息傳來,當初最開始的那些弟兄聚在一起,喝的伶仃大醉,這是他們有史以來唯一一次喝醉。

  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有了意義。

  他們是當今天子最為親近和信任的人,不管是為了忠誠,還是自己及後人,他們的一切努力都將有了出處和方向。

  「統領,長安傳來消息,命我們準備一百人手,隨史家兄弟去地方赴任!」

  正在沉思的劉橋被打斷,聽到此言,片刻道:「回信,此事會安排妥當的。」

  「唯!」

  走下二樓,來到書房,拿出一份名冊。

  看著上面一個個熟悉的名字,突然翻到前面,頓時面露傷感。

  那是一個個被紅筆劃掉的面子,有第一批弟兄的,也有後來的,他們......都走了!

  他們有的人連骨灰都沒辦法留下,只能為他們起了一座衣冠家。

  他們雖然走了,但他們的名字卻不會就此消失,在山谷中,有一處房屋,專門安置他們的靈位,每逢初一,十五,他都會帶著兄弟姐妹們去祭拜。

  拿起毛筆,他開始挑選人手,一百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山谷的人可不止剛才那三百人,另一些則進山狩獵,或者訓練去了。

  很快,他將人手選定,專門選出一人作為統領,這些人都值得託付和信任的。

  做完這些,他來到學堂,這座學堂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幾乎伴隨著他們一路走來。送走一批,又迎來新的一批。

  從無斷絕。

  走進學堂,他就看到一四十許的中年男子,本是一生中最為進取的年紀,此時卻已經滿頭華發,看起來說是六十都有人信。

  「先生!」

  面對中年人,就算是掌管整個山谷基地的劉橋都極為敬重,此人也值得他們敬重。

  「你來了!」

  劉橋看著總是提不起心氣的先生,也是無奈。

  自從來到這裡,雖然不再尋死,但總是無精打采,除了盡心盡力教書之外,根本就不會對外界任何事情感興趣。

  但劉橋今日可不是為了開解,而是另有要事。

  「先生托橋的事情已經有了消息!」

  劉橋目光複雜,有時候在想,主上莫非真有天佑?不然眼前這個郭虔在路上撿的人又該怎麼解釋?

  「什麼?」

  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當回過神來,猛地站起來死死地盯著劉橋。

  「先生不必心急,您的孩子一切安好,您可知道橋是在什麼地方找到他的嗎?」

  「什麼地方?」

  「曹家!」

  劉橋扶起坐下,冷不丁道:「發乾侯,您還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對方聞言並無反駁,當他得知兒子找到後就知道身份是瞞不下去了。

  沒錯,他就是大將軍衛青的小兒子衛登,強裸封侯的發乾侯。

  當年滿門被滅,自己被父親親兵護送出長安,但陰差陽錯之下和大部隊走散了,自己一個人渾渾噩噩到處遊蕩。


  一家人好端端的怎麼就沒了?

  大哥衛伉,一家被處死,二哥衛不疑不知所蹤,而自己也無處可去。

  逃亡之中和妻兒不幸走散,自己也不不知去哪裡找,無奈之下只能在一山村中當一教書先生。

  但誰知好景不長,就遇到瘟疫,本以為必死無疑,但整個村落的人都死了,他卻無恙。

  心灰意懶之下就準備尋死,卻被一群少年所救,於是就來到了這裡。

  他不知道這些人要做什麼,也不想知道,就算是造反也無所謂,他早已心死了。

  看到這些人不斷壯大,就起了找家人的消息,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曹家?是曹襄兄長的平陽侯府嗎?

  不,當年平陽侯府也被牽連,應該是曹裹兄長的後人,如此也解釋的通了。

  衛登嘴唇微動,嗓音乾澀道:「他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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