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斷其一臂(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2章 斷其一臂(求月票)

  霍光一路冥思苦想,直到回了大將軍府,這才明白過來老夏侯的意思,但就是因為明白過來這才心驚,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啊,看待問題直指本質。

  什麼意思?

  你大將軍已經位極人臣,外孫女是太皇太后,就算硬來亂了倫理綱常立你女兒為皇后,那又能如何?

  要知道你外孫女是太皇太后,女兒要是成了皇后,這輩分怎麼算?皇家和你大將軍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這讓天下人如何看待?

  除了惡了皇帝,你還能得到更大的好處嗎?

  除非你真的想要造反,不然何苦來哉?

  太皇太后才十多歲,日子還長著呢,就算對你這外公心中不滿,但也不至於牽連霍家,將來必定保你霍家數十年安寧。

  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天子立原配為後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要是此時立你女兒為皇后,不說於禮不合了,就算你送進宮去,人家天子不理踩你女兒,沒有子嗣的皇后孝武皇帝『金屋藏嬌」的典故可不遠,何必呢?

  再一個,現在太皇太后的父家都被你連根拔起,外戚就只有你大將軍一家了。

  要是再立女兒為皇后,那你女兒的外公,舅舅....等等,是不是也要封賞,到時候外戚可就不是你霍家一家了。

  為了權勢地位,富貴,人家能甘心一直伏小做低?

  到時候別富貴沒等到,你兩家外戚就能先打起來....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想法頓時淡了,但一個消息卻讓他顧不得女兒的事情了,田延年,這個自己的頭號心腹出事了...:

  掖庭酒肆二樓,郭虔舉著酒杯聽著手下的匯報,

  「統領,事情已經辦妥了,原本他們還想再等等,但由於我們安排了一些衝突,很多人已經等不下去了。」

  「很好,你繼續盯著,此事儘量宣揚的整個長安都知道。」

  郭虔面色充滿玩味,他倒是要看看這莽夫的主子會不會幫他呢?幫,那就有的玩了。

  不幫?呵,那就更換有的玩了.....自己那位大哥可等著要其性命呢!

  丞相府。

  蔡義此時額頭冒汗,看著一群自開國之初就遺留下來的各家家主,頓時頭疼不已!

  周家家主,乃絳侯周勃曾孫,其父周建德,襲平曲侯,後因耐金失侯。

  雖然已無爵位襲承,但到底是百年列侯世家,家族底蘊不是誰都能比的。

  與此同時,在座的有曹家家主,公孫家主2

  這一個個不是在軍中有深厚底蘊的家族,就是在朝中有舉足輕重作用的家族,誰能想到他們此時卻要齊齊狀告一人。

  大司農田延年,沒錯,狀告的理由是借先帝駕崩喪葬之際大肆斂財,欺壓百姓,豪取搶奪,實乃大不敬之罪。

  丞相蔡義哀嘆一聲,這是要往死里整田延年啊。

  「丞相,你倒是說句話啊,田延年目無王法,欺壓百姓,豪取搶奪,還不敬天子,實乃罪大惡極,如不嚴懲,如何向天下交代?」

  周家家主朝未央宮拱手道:「天子繼位不久就發生如此駭人聽聞之事,這是完全不將天子放在眼裡啊。」

  「前日在朝會之上就對天子不敬,好在天子寬宏大量,不予追究......但他可有半點敬畏之心?直到現在吾等都不曾聽聞其有改錯之舉。」

  「怎麼?等著天子給他道歉不成?」

  曹家家主一臉嘴笑,別人或許怕他由延年,但他們是誰?整個大漢都是他們祖輩打下的,雖然沒了爵位,但百年勛貴,門生故吏何其多。

  大將軍他們不敢直接得罪,但一個狗腿子的莽夫,還敢在他們頭上動土,誰給他的膽子?要是此番不做任何動作,真以為他們好欺負?

  以前不管你霍光權勢滔天也好,廢立皇帝也罷,只要不影響他們利益,管你皇帝是誰,但現在動到他們頭上了,還是直接動粗的,這就不怪他們了。

  「此事,丞相看著辦吧,吾等也不為難你,但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就等著朝堂上見吧!」

  一群人浩浩蕩蕩離去,只剩下不斷變幻臉色的蔡義!

  「唉,田延年,你個莽夫得罪誰不好,得罪他們?這下看你怎麼收場!」


  蔡義敢拒絕受理此案嗎?

  他不敢,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雖然這樣對不起大將軍,但要是他敢拒絕,他的家族後代就別想在大漢混了。

  這些人勢力早已遍布大漢各個角落,大將軍雖說權勢滔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要說底蘊,還差了不少。

  衛家,霍家才崛起幾年?這些人自大漢建立就身處高位,歷經八帝,別看平日不出聲,但朝廷中低層官員,至少有三成和這些人有關係。

  不是門生故吏,就是家族子弟,或者是姻親家族成員,

  想到這裡他也不敢耽擱,連忙趕往大將軍府....

  「什麼?」

  霍光神色凝重,看著蔡義遞上來的竹簡,上面記載著田延年一樁樁,一件件連他都心驚肉跳的罪名。

  砰~

  將竹簡扔於案幾,看向蔡義道:「此事你可有什麼想法?」

  蔡義聞言差點暈過去,自己已經八十有餘,這丞相不過是個樣子貨,這大將軍是要自己處理此事啊。

  但他真的不敢,想到那些人的威脅,為了家族延續,他咬牙道:「大將軍,此事怕是不會輕易過去,大司農太大膽了,三千萬啊,還是在先帝下葬期間,奪的還是那些人的東西....」

  「還請大將軍自行裁決!」

  蔡義也是豁出去了,大不了這丞相他不幹了就是,為了幾年富貴,為家族後代遺禍無窮,這買賣實在不划算。

  「行了,你先下去吧!」

  霍光盯著其看了許久,但看到對方毫不躲閃的眼晴,只能無奈放棄!

  「來人,去請大司農!」

  「唯~」

  未央宮,宣室殿。

  劉詢看完手中的布條,隨手將其銷毀,看向弘恭笑道:「這段時間你做的不錯!」

  「陛下折煞奴婢了!」弘恭連忙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告訴石顯,讓他好好做事,今後朕必定不會虧待於他!」

  「多謝陛下!」

  空蕩蕩的大殿,劉詢露出玩味的笑容,喃喃道:「朕的大將軍,你又當如何應對呢?」

  「是幫..:::還是不幫?」

  「朕倒是有些期待了.

  沒錯,田延年的事情就是他安排的,有時候對付對手不一定要正面硬剛,就算贏了怕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倒不如讓對上忙起來,只有忙起來才會出錯,你做的越多,就錯的越多...:::.到時候哪有時間盯著自己?

  後院都起火了,哪還有功夫管別的?

  本來此事那些人還準備等等,畢竟大將軍和天子正在為立後的事情較量,這個時候湊上去一個不好就會引火燒身,他們雖然不怕,但到底沒必要直接對上大將軍。

  但有時候不是你想就能行的,製造些衝突,拱拱火,起起鬨,總有人會忍不住的。

  此事還多虧了如侯他們,沒有他們只靠郭虔他們怕是很難做到..

  大將軍府。

  田延年此時還毫不知情還以為大將軍找他有要事商議,於是急匆匆地趕來。

  「大將軍,你找我?」

  看著大大咧咧的田延年,霍光實在不敢相信他怎敢如此膽大妄為?

  貪污三千萬之巨,他怎麼敢?

  砰~

  霍光面無表情,將竹簡扔給他,道:「你自己看看吧,認真的看,仔細的看!」

  田延年懵了,撿起竹簡,剛開始還不以為意,以為又有人彈劾自己,這些年他為大將軍做了不少髒活,彈劾就沒斷過。

  但看著看著就察覺到了不對,臉上汗珠子也開始流出..

  「大將軍,屬下......

  霍光死死地盯著他,田延年知道大將軍生氣了,要是這個時候還推脫怕是..:..於是他沉默了!

  「這麼說......這上面說的都是真的?」

  「說話!」

  要不說沒腦子的莽夫呢,只見其委屈道:「大將軍從哪聽到的謠言?絕無此事!」


  「當真?」霍光面色平靜道。

  「當真!」

  看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田延年,霍光眼中透出失望之色,但還打算挽救一下!

  「那三千萬錢怎麼回事?不要說此事也是謠言?」

  霍光打算給他機會,畢竟是自己人,當初廢帝的時候,要不是他提著刀威脅群臣,自己怕是真的騎虎難下了。

  就算最後成了,自己名聲也臭了。

  「什麼三千萬錢?屬下不知道!

  看著嘴硬的田延年,霍光拂袖而起,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有人誣告,本公會一查到底,此事本公不會再問你了!」

  沒錯,看著絲毫不知悔過的田延年,霍光徹底失望了。

  田延年頓時懵了,想要說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咬牙道:「本出將軍之門,蒙此爵位,

  請大將軍還我清白!」

  說完就走了,但這可把霍光氣的不輕,這是什麼意思?威脅他嗎?

  我好心好意叫你來商議此事,只要你老實交代,就算是天大的罪過,憑我霍光怎麼也能保你一命。

  但你倒好,來之後一句實話沒有,睜眼說瞎話,還在臨走之前說什麼『本出將軍門下」,怎麼?這些年本公委屈你了不成?

  我不保你,就對不住你了?

  不說霍光的失望和怒火,且說長安此時突然傳出有人借先帝大喪之事大肆斂財,至於是誰大家心知肚明,畢竟這事就是那人操辦的。

  又是大司農,左手倒右手的把戲,大家還不清楚?

  「唉,我看懸,那人背後的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最多就是走個過場,算了,大家都散了吧!」

  「該幹嘛就幹嘛,這事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哎,話不能這麼說,「咱們」的天子還看著呢,這事能忍?」有人有不同意見。

  「你......天子啊!」老者嘆了一口氣。

  「天子畢竟年少,又剛剛繼位,雖然賢明,但此事怕也只能無能為力啊!」

  「懷,還不是有人阻攔天子親政?我看...:

  長安百姓議論紛紛,就算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不少霍系官員連忙趕往大將軍府,想要了解情況。

  而作為御史大夫有糾察百官,審理重案的職責,這件事情也繞不開御史大夫田廣明,於是這件事就到了他的手中。

  但田延年畢竟是大將軍的心腹,這要是真的辦了,怕是要和大將軍直接對上,他也有些為難了。

  那麼田廣明是誰呢?

  最初以郎官身份擔任天水郡司馬,後因功升至河南都都尉,以殺戮為治理手段。

  征和三年(公元前90年),察覺並平定卸任縣令與其賓客的反叛,因功提拔為大鴻臚。

  漢昭帝始元四年(公元前83年),奉命出征益州叛亂,次年平定,獲封關內侯,調任衛尉,

  後出任左馮翊,治理有能名。

  當今天子繼位後,因擁立有功在桑弘羊卸任後升任御史大夫,封昌水侯。

  由此可以看出田廣明是實打實的實力派,從孝武皇帝開始,一步一步憑藉自身能力走到如今位置。

  並且還是個狠人!

  之前不管廢帝,還是擁立新帝,都不曾反對,但和大將軍霍光並無太多聯繫,更多的是合作,

  而非附庸。

  但也不想因為此事而和其對上,因為不值得!

  想來想去,他想到一個主意,認為還是提前打個預防針,免得到時候埋怨自己。

  於是他找到大將軍親信諫議大夫杜延年,說道:「你還是勸勸大將軍吧,此事雖貪污數額巨大,但只要補上,交了贖罪錢,最多也就是降職罷官。」

  「但要是拿到朝堂上,就沒那麼簡單了。」

  「並且大司農在廢昌邑王一事上,幫了大將軍那麼大的忙,要是不管怕是說不過去。」

  杜延年聞言倒是頗為感激,慨竟這事和人家沒什麼關係,能說到這份上已經算是給大將軍面子但..

  杜延年無奈,只能將那日田延年在大將軍府上的事情說出,不是不想管,而是現在對方根本就不承認,這還怎麼管?


  荒理來說,就算貪污了,但憑藉擁立之功,也能功過相抵,再不行回家就是。

  「此事.......你還勸勸大將軍吧!」

  田廣明聞此也不好說什麼了,只能怪那莽夫不知好列了。

  杜延年來到大將軍府,將田廣明勸告的話說了,隨後也勸秉:「大將軍,子賓就是愛面子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秉..::::」

  「但他那是什麼態度?」

  霍光聞言心中的火杯直往上冒,秉:「你看看他說的都是什麼話?」

  但隨即嘆杯秉:「子賓勇武,廢帝時無他,怕是大事不妙,直到現在本公還心嚴餘悸!」

  想來想去,此事就算那莽夫不對,但該管的還是要管。

  「你去轉告御史大夫田廣明,就說此事本公記著了。讓他轉告那夯郎,自己去監牢自首,等待朝廷公議!

  杜延年聽完就明白大將軍的意思了,連忙道:「大將軍放心,屬下定當轉告!」

  心裡卻不得不讚嘆大將軍謹慎啊!

  總不能直接告訴田延年說你的事本公管了,你放心就是吧?那也太沒水平了,也沒了婉轉的余T。

  大將軍什麼性子,他們還能不清楚?這都謹慎了一輩子了,怎麼驗能做出如此保證?

  就好比你嚴事找人送禮,禮物收了,但對方只是說『此事我知秉了,你回去吧!』聰明的人就心中嚴數了,總不能讓對方給你簽字畫押,指天發誓吧?

  至於公議,軋實懂得都懂,既然是人告狀,那不管怎麼樣總得嚴個說法吧,該走的程序還要走的,不然真以為他霍光一手遮天了?

  並且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不給那些人一個說法,要是鬧騰起來他也頭疼。

  無非就是利益交換罷了,到時候出點血,此事就過去了。

  在他想來這不是什麼大事........但他卻不知秉,嚴些時候謹慎沒錯,但嚴時候太過謹慎就會錯失很多機會,事情真的會像他想的那樣發展嗎?

  大司農府,田延年正在悠哉的毫酒,至於政務,早就被他安排給屬下了。

  要說霍光也是心大,堂堂大司農,朝廷三大管理財政的重要部門之一,卻提拔了個莽夫管理,

  這要是不出事就怪了。

  嚴操守的人面對巨額的錢財都嚴驗能淪陷,更別提一個莽夫了。

  莽夫都嚴什麼特點?

  莽撞、不顧後果、沒腦子、狂妄..:

  把這樣一個人放在錢堆里,和把一隻老鼠放在糧倉里嚴什麼區別?

  由此驗見霍光驗用的人手真的不多,沒看他使用的都是些什麼人?范明友中可將未央宮衛尉、

  兒子霍禹羽林騎統領,霍山、霍雲,親信王漢掌管宮廷宿衛、女婿鄧廣漢建章宮宮衛尉.....,

  「大司農,御史大夫派人來了,說要見你!」這時屬下頭也不抬通徐秉。

  「嗯,讓他進來!」說完連起身的意思都沒嚴。

  屬下也不敢多言,只能去通徐,遇到這麼一個上司,也是他們的悲哀。

  要知秉御史大夫驗是副丟相,監察丟相,膠察百官,凡是御史大夫府的人,那個不是見官大三級?

  來人黑著臉走進來,知秉這傢伙是莽漢,但真的打交秉了才知秉這傢伙嚴多麼的無禮。

  他真想轉身離開,但.....

  「這是御史大夫府的文書,下官告辭!」

  原本自己上司交代的一些事情他還想對對方說呢,但現在這個態度.....還是算了吧!

  田延年也不以為意,拿起文書就看了起來,看著看著臉色就辨的鐵青....:

  他滿是失望秉:「好啊,想我為你做了多少事情,卻如此羞辱我...:」

  「自首?我堂堂大司農,怎能受此羞辱?然後讓人那些卑賤之人唾罵渾?」

  說完提起身邊的環首刀進了後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