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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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使出使他國,必須有不屈之心和隨機應變的心計和權謀,更要有隨時被殺的覺悟!

  有張騫鑿空西域的先例在前,可以說現在的漢家使者都是一群想青史留名想瘋了的愣頭青,有的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回來。

  相比於平平無奇的一生,他們更想像博望侯張騫一樣揚威域外,青史留名。

  就這還算是克制的,畢竟漢朝稱霸東亞地區不過數十年,出使的使者還算克制,但到了宣帝及以後,那一個個使者就像是「瘋子」一般,動輒斬殺匈奴使者,或直接提刀砍了對方國王,完了還威脅道:「不動則已,動,則國滅矣~」

  甚至還站在對方面前指著鼻子罵道:「犯漢者,雖遠必誅!」

  聽聽,聽聽,人言否?咳咳,不過聽著怎麼那麼.......帶勁~

  經過一系列漢使們的騷操作,此時的漢使出使他國已經成為了『高危』職務,稍有不慎就可能身首異處。

  但漢使們不怕,更有數之不盡的熱血青年前赴後繼。

  傅介子就是其中一人,他本是良家子,少時任俠,多有熱血之舉,因戰功升遷,此番出使樓蘭也是他主動請命。

  對於傅介子劉病已了解不多,只是知道他此番圓滿完成任務,並且功勞甚大,揚大漢天威於域外,勇挫樓蘭囂張氣焰。

  只要跟著他出去走一圈,回來不說升官發財,但至少有了進身之本。

  至於怎麼將劉槐等人塞進使團中?呵,這對於武藝不錯的他們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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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章城門外,一處小型營地在短短數日間拔地而起,說是營地,其實也就是一座臨時駐地而已,而此處就是被委以重任,出使西域傅介子安排的。

  傅介子傻嗎?傻的話怎麼可能從一介良家子成為駿馬監?

  但要說不傻,他又為何要主動請命,去樓蘭問責樓蘭王?

  真以為滿朝文武不清楚其中門道?樓蘭是什麼樣的國家大家心底都清楚,說是調查問責,其實心裡都明白這事和樓蘭王脫不了關係。

  此去只有兩個結果,一,樓蘭王服軟並上表請罪,二,樓蘭王抵死不認,漢家使者無功而返。

  作為使者,傅介子其實能做的不多,想讓樓蘭王服軟並不容易,甚至可以說根本不可能。

  因為一旦承認,誰也不知道大漢會如何處置他,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心存僥倖,抵死不認。

  但這傅介子沒有想到嗎?不,他清楚!

  他此去不但要粉碎匈奴想聯絡樓蘭的陰謀,更要徹底斬斷樓蘭王搖擺不定的心,讓其只能緊隨大漢,不敢再有二心,而要做到這些他必須要有一定武力,不然一使團的區區百人,怎麼可能完成心中所想?

  所以,他在出發前必須尋找一些不怕死的悍卒,這座駐地就是為此準備的。

  傅介子的舉動大家都心照不宣,朝堂上的眾人既不支持也不反對,一切就看傅介子自己了。想要以命搏富貴,那就要有隨時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機會給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的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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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助,許久未見,不知安否?」

  丙吉笑呵呵對早年好友傅介子道,當年巫蠱之禍,倆人多有交際,一個抓捕,一個收押,多次下來也漸漸成為了朋友。

  雖然都在長安,但一個是大將軍府長史,一個是宮中的駿馬監,基本很少見面,此次前來卻是有事相求,想到這裡丙吉頓時有些汗顏。

  就像是多年不聯繫的少時好友,突然聯繫,必然是有事相求,他為人敦厚,心底慚愧不已!

  傅介子,字子助(杜撰),聽到丙吉生疏之言,一想就明白了,故作不悅道:「少卿何以生分至此?」

  「難道爾身為大將軍長史,不認吾這個好友了?」

  丙吉聞言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子助兄誤會了,只是........只是此來有事相求!」

  傅介子笑呵呵地擺擺手,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你的難處我也知道一些,現在在大將軍府任職,有些事情不方便我豈能不理解?」

  說完看向好友身後的周鄂道:「可是為了這位?」

  周鄂連忙行禮道:「小人周鄂,拜見監使!」


  「嗯,身形魁梧,想來也是勇士,可有興趣隨吾去會會樓蘭王?」傅介子撫須笑道。

  丙吉聽聞哪有不明白好友意思?這是不想自己難堪,主動問起了。

  看還有些傻愣的周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踢了對方一腳,沒好氣道:「傻了不成,子助兄給你機會,還不快謝恩!」

  周鄂這才清醒,連忙行禮道:「多謝監使提攜,今後但有所命,必然萬死不辭!」

  「好好好,今又得一勇士矣!」

  待讓人將周鄂帶下去安排後,傅介子這才道:「此去危險重重,說句不好聽的,此番成則衣錦還鄉,敗則魂埋他鄉,他和你關係小弟也知曉,就真的捨得?」

  「以您的身份,安排他進北軍輕而易舉,這又何必呢?」

  丙吉聽後卻嘆道:「這傢伙之前你也接觸過,打打殺殺沒問題,就是沒什麼腦子,以他的性子待在長安早晚要出事,還是出去磨鍊下好,這不,為兄這就求你來了啊!」

  「求我?嘿,那你倒是求啊?大將軍長史求人,小弟這可有的吹了......」

  「你.............「

  不提倆人鬥嘴,周鄂興高采烈的來到校場,此時校場中已經有了數十人,都是傅介子這段時間招募的,他們不是漢軍,只是以扈從的名義跟隨傅介子。

  「這些都是監使這段時間招募的隨從,一個個身手都不錯,按照監使的意思,你剛來寸功未立,不好給予高位,就先做個什長吧,這些人中你可以挑選十人為你手下。」文吏解釋道。

  「多謝兄台了!」周鄂沒有多言,只是感謝道。

  「不必客氣!」

  文吏聞言呵呵一笑,知道這位和自己上司有關係,他當然不可能得罪。

  來到眾人跟前,文吏拍手讓眾人停下,指著周鄂道:「這位是新來的什長,稍後將會在你們之間挑選十人,而這十人將之均給予軍籍,也就是說只要入選,就會立即成為我大漢軍士,望爾等好好珍惜!」

  說完對周鄂道:「這裡交給你了,都是些刺頭,能不能降服就看你的本事了。」

  倒不是文吏不願幫忙,而是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軍中更是如此。

  「多謝!」周鄂抱拳感謝。

  看著一個個或審視,或不屑的目光周鄂呲出一口白牙,道:「一個要求,只要能在老子手下過上十招,就算入選,要是超過十招,老子的什長就是你的,有種的誰先來?」

  「.................」

  人群中,劉槐和丙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欣喜,這機會來了擋都擋不住,本以為從西域回來才能成為漢軍,沒想到這機會立馬就來了?那還等什麼?

  「我來!」丙章上前一步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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