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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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九黎山陰苗族的頭一晚,解厄神官揣著袖子立在萬蓮怒放銀光粼粼的瑤池之畔,同我說了諸多我從不知曉的事——

  「三十萬年前,娘娘與帝君從萬魔井的古魔法陣內脫身後,帝君便一直在等著娘娘去東紫府尋他。

  神界的慶功宴,帝君原本從不愛湊這個熱鬧,但那會,為了娘娘,帝君盛裝前往,只為給娘娘一個驚喜。」

  「奈何娘娘並未如期赴約,帝君滿心期待地去了,卻落寞悵然而歸。」

  「娘娘那次一消失就是十年,這十年期間帝君也曾派遣手下神官前去打探過娘娘您的蹤跡與消息……」

  「可得到的結果皆是,娘娘下界巡視人間去了。」

  「帝君雖是上古時期赫赫有名最是英明神武古板耿直不愛多管他人閒事、向來只獨來獨往獨善其身的神仙,可帝君,也是個有血有肉,有心有情的尊神。」

  「娘娘的出現,在帝君古井無波的心底,激起了一層漣漪……

  許是,帝君與娘娘本就是上蒼孕育而生的命定配偶神,娘娘是純陰古神,帝君是至陽神靈,天地乾坤,陰陽相合,方能平衡世間萬千力量。

  娘娘與帝君,本就是互補的一對神明,娘娘和帝君的緣分,從誕生的那一瞬,便已然註定了,所以,帝君一見娘娘,便被娘娘的率真性情所吸引。

  帝君那般,從不會主動對任何神仙產生興趣的清冷神靈,卻會對娘娘,生出了不舍、想親近之情。」

  「那時雖有消息稱娘娘在凡界人間,可帝君暗中派了不少神官、甚至不惜親自趕赴人界妄圖尋找娘娘,然,都未如願。」

  「那十年,帝君過得甚是渾噩。一個人時,總喜歡對著寢殿窗邊掛著的那幅娘娘畫像自言自語,輕輕問娘娘的畫像,為何不來赴約,為何沒有信守承諾,來東紫府討人。」

  「娘娘,你應該還不曉得……萬神井那一戰,並非帝君第一次見你吧。」

  「其實早在神祖成功開天闢地那一剎,帝君就在天地間第一縷光芒中,見過你了。」

  「彼時你神軀被濁息占據,神祖為了保你性命,一掌打碎了你的神軀。你痛苦墜入漆黑的混沌深淵中,身影亦化作萬千碎片散去……」

  「娘娘你可還記得,你墜入深淵被無盡黑暗吞噬時,曾被人撈了一把?」

  「撈你的,就是帝君。」

  「娘娘,救你、護你,是帝君與生俱來的本能反應。」

  「只可惜,你那時神魂散得太快,帝君僅拼命收集了你神靈之軀的幾塊破損碎片。」

  「再後來,神祖有心復活、喚醒娘娘,亦是帝君多次進入混沌深淵,助神祖收集娘娘的靈體碎片。」

  「奈何,神祖喚醒娘娘那會子,帝君被神祖派出去收拾外面那些上古妖魔了。」

  「待帝君征戰歸來曉得娘娘已醒且就被神祖安置在崑崙荒山時,帝君身上染血的髒衣物都沒來得及換,便直奔崑崙荒山而來……」

  「帝君,想接你回家。」

  「不過,帝君當時還是晚了一步,等帝君匆匆趕往崑崙荒山那會子,娘娘你已經被冥王帶走了。」

  「再後來,三界戰事不止,帝君常需代表神族出兵迎戰,不久神祖又將先天神靈分為了兩批,一批繼續去追殺那些混沌時期便存在的上古大妖大魔,另一批,則留在人間造萬物,制定天地秩序。」

  「帝君與娘娘,被分在了兩個隊伍里,是以帝君彼時一直未能尋到機會,前去看娘娘一眼。」

  「但,帝君與娘娘一同被困魔族法陣的那回,帝君他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娘娘……」

  「十年後,娘娘終於再次現身天界,帝君終於等到了娘娘,卻豈料,娘娘竟好似不記得帝君了。」

  「帝君特意去找娘娘,娘娘卻徑直與帝君擦肩而過,這讓帝君,一時心碎千萬瓣。」

  「但帝君還是不相信娘娘會薄情至此,帝君設法查清了娘娘消失那十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才得知,娘娘身受重創被伏羲大神帶回崑崙神宮後,腦子受損忘了些許事。」

  「帝君那時,很是心疼娘娘,更後悔自己沒有早些在娘娘面前表明真實身份,不該讓娘娘孤身奮戰。」

  「三十萬年前,娘娘便在帝君的心裡,種下了愛的種子……娘娘你以為帝君與你的姻緣,乃是神祖亂牽姻緣線強加在你們身上的,可實情卻是,娘娘與帝君的婚約,乃帝君親自向神祖求來的。」


  「帝君等了娘娘很多年,比娘娘想像中的還要久。」

  「二十二萬年前,雲淵大神曾在神祖面前表露過對娘娘的喜歡,帝君深知自己不能再無動於衷無所行動了。

  帝君怕雲淵大神會搶先一步求神祖賜婚,便趕在雲淵大神開口前,跪求神祖給自己與娘娘賜婚,還拿娘娘的靈體碎片乃是帝君所收集,娘娘早在天地初開時,便與帝君生出了一絲緣分說事。

  雲淵大神正要爭取,卻被帝君以先來後到不許插隊之說法死死壓了回去。」

  「神祖見帝君對娘娘一片痴心,而帝君乃至陽之神,娘娘乃純陰神祇,帝君與娘娘陰陽結合,亦有利於天地三界,便欣然應允了這樁婚事,答應親自給帝君與娘娘賜婚。」

  「帝君,曉得娘娘對你們的這樁婚事不滿,但帝君亦相信,上古時期在萬魔井法陣內,帝君能俘獲娘娘放心,再來一次,帝君依舊有能力,讓娘娘再喜歡上帝君一次。」

  「後來娘娘的那些小打小鬧,帝君其實都知道,只是每回帝君都故意配合娘娘……若不然,娘娘真以為,以帝君的修為,真能被娘娘一顆桃子砸暈麼?」

  「娘娘答應與帝君擇吉日成婚那天,帝君立即下令將整個東紫府與整片蓬萊仙闕皆掛滿紅綢……帝君說,娘娘喜歡紅彤彤的一片,熱鬧,喜氣。」

  「整個蓬萊仙闕的神仙,都能感受到帝君的歡喜,亦是從那天開始,蓬萊仙闕內關於帝君是被天道逼著娶娘娘的謠言不攻自破,神仙們個個都能瞧出來,帝君是真的想娶娘娘。」

  「但,帝君也沒料到,眼見便能娶到娘娘,夫妻美滿了,娘娘竟又逃婚了。」

  「不過,帝君說,他能理解娘娘。神明婚姻大事非同小可,娘娘又是個女子,自然要慎之又慎。他不怪娘娘,他願意等著娘娘。」

  「等娘娘,願安心將一生託付給他的那一日。」

  「兩千多年前,帝君上天同天帝議事,恰逢上妙淵真人與月慎真人前去謁見天后娘娘。」

  「帝君隱約聽見妙淵真人同天后娘娘說什麼,娘娘入世,凶多吉少,是為歷古神大劫……」

  「帝君彼時,連話都沒聽完,便拋下小神獨自趕赴冥界了。」

  「待小神與天帝反應過來時,帝君已經陪娘娘墜入輪迴道了。」

  「帝君與娘娘那回,當真是將冥王嚇得夠嗆,事後冥王上天找天帝陛下吐苦水,涼茶杯子都摔了好幾盞。」

  解厄神官乃是青漓身畔跟隨數萬年的神官長,青漓的事,他自是最為清楚。

  且,昔年對我尤為不滿的那批神官多是泫樞的手下,是受了泫樞蠱惑,才誤以為對我不敬,是在替他們帝君泄憤。

  泫樞也並非青漓手下多麼受信任的神官,他只是青漓案前負責搬摺子的小神官,平時乾的都是給青漓跑腿的事。

  只不過與蓬萊仙闕旁的神官相比,他勝在可近前侍奉青漓……

  所以他的話,在蓬萊仙闕一眾神官中,還是頗有分量的。

  想來,這傢伙能一路爬到青漓這位東王身畔侍奉,也是有能力出眾天賦過人之處。

  雖然,他這麼努力地往高處升,僅是為了給他妹妹報仇……

  但他妹妹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好不好!

  是他妹妹一廂情願地喜歡青漓,竟還不許青漓拒絕了。

  若不是他妹妹膽大包天一意孤行竟妄圖用魔藥讓青漓改變心意愛上她……

  也不會自食惡果,反被魔藥毒死。

  總之,這件事無論如何,錯也是賴不到青漓頭上的。

  泫樞為了能讓青漓於毫不知情的前提下給他妹妹守寡,就來破壞西崑侖與東紫府的聯姻,實在是自私至極。

  事情敗露竟還想撲過來刺殺我與青漓,這麼極端的神仙,留著說不準以後還會惹出什麼爛事呢!

  不過,昔年解厄神官長每每來西崑侖,著實對我十分客氣。

  是真拿我當自家未來女主人來敬重。

  我本以為,解厄神官長敬重我是他仙品好,有修養。

  現在看來……

  解厄神官長的好態度,全然源於青漓對我的看重在意。

  我也是今時今日才曉得……阿漓,原來那麼早就看上了我。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光里,阿漓已經默默為我,付出了這麼多。

  ——

  昔日斬殺媚魔時,媚魔的一縷魂識趁我與青漓不注意悄然逃了出去。

  她本想在人間東山再起,但,她應是做夢都沒料到,從她逃出苗域那一刻起,她的一舉一動皆在西崑侖的監控下。

  我與青漓離開西崑侖再返回陰苗族的路上,順手便將她這個不足掛齒的小隱患給滅了。

  彼時她正附身於京城一有錢人家佛堂供奉的佛像里,打算忽悠有錢人給她偷陰命女嬰提升修為。

  豈料那位家主剛離開,我與青漓就雙雙現身,她見之虎軀一震,來不及掉頭就跑,便被青漓一掌神力炸成了灰燼……

  陰苗族的王母祖廟神宮亦由崑崙司造府的神官們施法建成了,廟內主殿還保留著青漓三百年前為我修建的那座娘娘廟正殿。

  只不過,正殿內的神娘娘神像已經換成了西王母與東王的金身神像。

  而在西王母與東王的神像左右兩側,亦端立著白朮與仇惑這兩位護法、大寶二寶兩個侍奉仙童、以及鴻音天女、小水滴,靈珠的神像。

  臨近年關,王母祖廟香火鼎盛,前來上香朝拜我與東王的道門子弟及普通信眾香客絡繹不絕。

  向我們許願祈求平安幸福的百姓們,數不勝數。

  我與青漓近來心情好,那些合理的願望與請求,我們便全都允了。

  至於我和青漓的真實身份,陰苗族的族人們也都一清二楚了,只是大家全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傳揚出去。

  宋淑貞來見我時,曾溫柔地告訴我,我和青漓回陰苗族,便還是宋鸞鏡與青蛇王。

  一切,都不會變,陰苗族絕不會給我們夫妻帶來任何麻煩。

  事實,也的確如此。

  月陰村裡的小娃娃們還是隔三岔五來找青漓聊天要糖,族裡的老人們仍會拿些不認識的草藥來找青漓幫忙辨認功效。

  村長趙叔的直播賣草藥事業幹得如日中天,趙大哥也抱著小珊瑚回月陰村來幫趙叔一起做直播打包發貨。

  族內的那些族老們如今正同宋淑貞計劃著在陰苗族部分村落里也發展發展旅遊業。

  由於王母祖廟過於靈驗的口碑在外,短短小半月便吸引來無數網紅直播打卡宣傳道家文化,引得外界不少人都爭相往苗域涌,紛紛欲來王母祖廟求神拜佛,祈福消災。

  族老們見當下勢頭大好,就想抓住這波流量,一舉將月陰村的王母祖廟誰拜誰如願的響亮名聲打出去。

  村裡的部分年輕人也都學著開直播每天只需圍著王母祖廟的院牆轉,講一講王母祖廟的歷史,再八卦一下西王母的生平經歷,便都能賺得盆滿缽滿,真正做到了一次開播,一年不愁。

  陰苗族的九黎山特產也被王母祖廟這波熱度帶到了外界大眾眼前,族裡有幾家合力開網店專賣特產,據說預售訂單都排到了明年農曆九月份。

  昔日死氣沉沉慾壑難填的陰苗族族人們如今也都學會了靠自己雙手創造財富,用自己腦子智慧賺大錢。

  人間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當初陪我一起跟宋花枝拼命的小水滴現在已如願回到了母親瑤池神水的懷抱,我做神娘娘時,手裡的那朵金蓮花法器亦被我種回了瑤池中。

  兩枚靈珠又跟著我們一起回陰苗族遊玩了,村裡的城隍廟與新的鎮山蛇神廟也建好通了香火。

  雪仙成了天界敕封、名正言順的天鏡湖蛟王,銀杏自此後,便是雪仙的蛟王后。

  青漓回歸東王神位,至於苗域神主,一方神帝之職,便被青漓傳給了紫蛇。

  日後,紫蛇便是九黎山新的鎮山蛇君,白矖神帝。

  白朮與仇惑,從前是青漓的護法,青漓歸位後,也將他倆提至蓬萊仙闕,賜了神籍,命他倆依舊做自己的護法神,隨侍自己身側。

  大寶二寶吃了我煉好的仙丹終於變成了有血有肉軟萌可愛的小仙童,回陰苗族後便日日同小鳳紫蛇翻牆爬樹瘋玩,頭兩日還半夜三更爬宋淑貞的屋頂去宋淑貞家偷石榴。

  害得我那位便宜老爹穆城隍險些將他們當成禍害人的妖孽一把神火燒了。

  李大叔和蓮霧姨婚後也過上了夫唱婦隨,男耕女織的生活,在陰苗族的人間煙火中,恩恩愛愛,歡喜纏綿。


  至於雲婼與白朮,婚後剛過了半個月的好日子,便被迫直接進入養娃帶娃給娃做早教的狀態。

  不但要時刻盯著自家那個快速長大的調皮兒子別在家裡偷雞摸狗,摔杯子放火,還要幫忙帶自家兒子在襁褓中便認定的小媳婦焰兒。

  幸好小蝴蝶小刺蝟小玉兒和山君她們會時常來家裡幫雲婼白朮帶娃,給這兩口子減輕些負擔,不然這兩口子非得被兩個調皮娃娃給逼瘋。

  我順利歸位後,冥王師兄便給青鳥放了個小長假,青鳥那傢伙剛興致勃勃地跑來我和青漓面前顯擺自己可以帶薪休假,便被我和青漓強行抓住,按回原形,給他做了個全身羽毛護理……

  怪的是,小鳳被我和青漓一起做完羽毛護理後,高興的化作原形在紫蛇面前顯擺了好幾天,心情好到成天大早上六七點就站在門口的梨樹樹枝上哼小曲。

  而青鳥被我們做完羽毛護理,卻每天一見到青漓就炸毛,嚇得往床肚鑽。

  我合理懷疑青漓是不是趁給青鳥做護理時,看上了青鳥那身油光鋥亮的羽毛,背著我偷偷薅青鳥長羽了……

  但我沒有證據。

  又是一年除夕——

  去年今日,家中還只有我和外婆冷冷清清地坐在一處吃年夜飯。

  而今年除夕,家裡卻是歡聲笑語,熱鬧一片。

  我、青漓、紫蛇、小鳳、雲婼、白朮、仇惑、阿乞、銀杏、雪仙、李大叔、蓮霧姨、大寶二寶、解厄神官與鴻音,兩枚小靈珠,還有小黑小橘白,我們大家都在。

  就連宋淑貞與穆城隍也踩著除夕傍晚此起彼伏的噼里啪啦炮仗聲帶著一大盆餃子,來我們家一起吃年夜飯了。

  銀杏舉起酒杯歡喜高呼:「祝咱們大家,來年順心順意,歡歡喜喜,無憂無慮,祝大家心想事成,年年包里小錢錢有餘——」

  雪仙一臉溫柔地握住銀杏手,亦是舉杯賀道:「祝咱們大家,友誼長存,歲歲安康!」

  大家舉起酒杯,共同許願:「順心順意,友誼長存——」

  「災厄全消,順風順水!」

  飲完酒,小鳳纏著紫蛇繼續與她共飲,不醉不歸。

  白朮體貼地給雲婼夾菜,蓮霧姨附在李大叔耳邊紅著臉不曉得在說什麼悄悄話。

  雪仙耐心幫銀杏剔著魚刺。

  穆城隍幫宋淑貞輕挽墨發,阿乞仇惑與大寶二寶則湊到我和青漓身邊開心要紅包。

  「鏡鏡姐帝君哥,新年大吉,快給壓歲錢~」

  「帝君娘娘,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爸爸麻麻,要紅包!」

  「爸爸麻麻,二寶愛你們呦!」

  青漓大方地從袖中掏出幾份紅包,一一遞給兩孩子和阿乞仇惑:「嗯,新年好,紅包都有。」

  爾後又掏出一沓紅包,交給仇惑,讓仇惑給在場所有人分了。

  大寶二寶和阿乞也追著仇惑手裡的紅包歡歡喜喜地跑去搶著要看別人的紅包里都有多少小錢錢。

  我轉身厚著臉皮朝青漓伸手,理直氣壯地討要:「老公我的呢?」

  青漓勾起唇角,寵溺地將一份頗有重量的紅包放進我手裡:「早就給夫人準備好了,為夫漏掉誰的,也不可能漏掉夫人的。」

  我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紅包,好奇道:「這麼重,你莫不是送了我一塊金子?」

  他挑眉:「夫人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我哦了聲,老實巴交地將紅包拆開——

  卻沒料到,紅包里的東西,竟是他東紫府的財庫玉令!

  我捧著那枚雕龍附鳳的淡紫色玉牌,驚愕問他:「你這是,把你這輩子的所有存款都當壓歲錢送我了?!」

  他溫情攬我入懷,大手輕拍我的肩,眸中染笑:「都成婚了,為夫自然要上交私房錢,給夫人管理了。」

  我靠在他懷裡,捏著玉令故意逗他:「你便不怕,我將你的畢生積蓄全都給貪了?」

  他握住我肩膀,大手輕揉我腦袋,淺笑出聲:「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就是你的,何來貪字一說。」

  我心下一暖,歡喜地抬手臂環住他窄腰,乖乖往他胸膛上再蹭蹭:

  「嗯,那我的錢,也帶老公你花,我的,也是你的。」

  他低頭深情吻了吻我的額,小聲與我耳語:

  「唯願年年歲歲,皆能與鸞鸞,不離不棄,朝暮長久。」

  我欣然垂下眼帘,倚在他懷裡安心養神:「會的,阿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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