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西兒，你為何沒有來……
壯漢天兵氣不順地帶人與對面磨嘴皮子：
「我告訴你們，我們神尊雖然是負責制定天地規則的古神，可我們神尊打架極兇悍！」
「就是，我們神尊的殺傷力，不輸於你們老大！」
「想當年天塌地陷，女媧神尊平天，我們神尊修復大地，山倒水傾，是女媧神尊治水，我們神尊扶山。
魔界放出上古濁氣危害世間，我們神尊直接分出一縷分身化作神像，將所有濁氣給吸進分身內淨化了。
我們神尊，那可是天上地下唯一一個可修魔功，卻無一大神敢在背後說閒話的尊神！
當年我們神尊孤身一人便攔下了九十九頭上古凶獸，硬是一神一劍，打了六天六夜，將那些上古凶獸給打絕種了！
那會子，你們又在哪？你們替三界南征北戰是豐功偉績，可你們捫心自問，人間的事，我們有讓你們操心過嗎？
你們以為那些妖魔沒有想過對人族下手，對眾神創造的萬靈下手嗎？
那都是你們眼裡、你們口中那些駐守人間享福的神尊們在守護著。
兩百年前，你們前腳打跑那些妖魔，後腳他們就圍攻人間，是我們駐守人間的這些天人們，在跟著諸位神尊誓死保住人界那片淨土！
你們把天河打決堤了，打完拍拍屁股走了，是我們神尊割肉化九色玉，重新堵上了天河堤壩，你們把人間打得連下十年大雪，生靈凍死無數，是我們神尊放血化神火，才逆轉陰陽冬夏。
現在你們一句廢物就抹去了我們駐守人間萬年的付出，真是寒了我們的心！」
「你們瞧不起我們神尊，有本事把你們老大叫出來比一比？我們西崑侖也不是吃素的！」
「比就比，誰怕、」
「比你妹啊！他們說得沒錯，我們本來就是友軍，何況人家西崑侖，的確論功績，不比咱們差……」
「算啦算啦，大家都是同袍，幹嘛非要比來比去。被兩位神尊聽見，准罰咱們！」
「……」
聽他們吵架沒意思，我就獨自找了片清靜地待著。
繞至一處軍帳後，我踢了一腳地上的粗砂，拎著手裡神劍無聊揮動手腕。
但，片刻，我忽耳尖地聽見附近有劍氣劃破虛空的聲音。
招式凌厲，劍氣強勁，出招從容，長劍斬飛沙……
不是在同人交手，而是在獨自練習。
怕是和我一樣，在這方天地待久了，多日未活動筋骨出來舒展解悶了。
我側耳細聽他的招式，不錯，若與我打，說不準可同我平手。
我與東王麾下還有劍術如此高超的天神？
我這都多少年沒逢上一個能讓我打個暢快的對手了，今日既然撞見，必得會一會！
覓聲尋去，只見一白袍墨發、劍眉星目的青年男仙正在一片空地上迎風舞劍，出招利落且優雅，劍氣鋒利而灑脫……
衣袖翻飛，仙風道骨，劍破蒼穹，身姿挺拔，且，背影頎長。
左手結印，右手舞劍，宛若一隻優雅的靈鶴，於荒蕪大漠上展翅起舞，祭告天地。
分明是極其賞心悅目的動作，可同時，亦伴有不可抵抗的巨大殺傷力……
此神，修為不錯，道行頗高啊！
就是瞧著眼生。
我麾下，沒有這麼俊的神仙。
那就只能是東王麾下的了。
難怪都說東王麾下出俊逸男仙，我麾下全是糙老爺們與俏麗女仙。
能同這麼俊的男神仙小試一把，不但養眼，還舒心呀！
於是，趁著他一個招式將收，我厚著臉皮突然出現，單手握劍鞘抵住了他的劍刃……
「一個人舞劍有什麼意思？本尊、本仙陪你！」
說著不等他同意，我便拔劍出鞘，出招與他對打……
剛開始我還唯恐自己放開了打會將這俊俏小神仙給誤傷著，刻意收了五成力，有心讓他。
可打著打著我卻發現，這小神仙實力強得可怕。
察覺到我在故意讓著他，便冷靜穩重地一掌震開我的劍刃，蹙眉要求：
「無需手下留情，本、仙，也許久未遇見像尊駕這般實力強大的神仙了。你我怕是，旗鼓相當，既然本仙與尊駕皆是想尋個對手放縱一次，不如就趁今日，打個痛快！」
我頓時對他更加欣賞了：「那便，如爾所願。」
那一架，我們倆雖只打了一個時辰，但的確可稱得上一個舒坦，酣暢淋漓……
比試是以他輸我半招而結束的，打完我倆一起坐在燙人的沙地上喝瓊漿玉露。
我喝完將水袋扔還給他，往地上一倒，沒有形象地打滾：「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上次打得這麼舒坦，還是殺那幾頭從蒼穹裂縫裡跑出來的凶獸……」
他瞧了眼在沙地上瘋狂打滾的我，眼底沒有嫌棄，反而無奈地彎唇沉笑一聲：「你是，西崑侖那邊的神仙？」
我躺在沙地上閉著眼睛曬太陽：「對啊，你看我眼生對吧？我瞧你也眼生，你是東王麾下的神將？」
他默了默，用鼻音回了個：「嗯。」
我繼續問：「那你一定是他手下，頗受器重的一位神族將軍吧！」
他拔開水袋的木塞，昂頭灌了口：「嗯。」
我欣慰點頭：「這就對了，能與我打平手的神仙，若只是他東王麾下一名普通小將，那本尊、咳，本仙的老大，西王大人的面子往哪擱啊！」
他沒有說話。
我不要臉地再往他身邊擠擠，光明正大借他的影子擋太陽。
雙臂枕在腦勺後，我睜眼，看著他鋪滿後背的如瀑青絲，故意逗他：
「東王那邊的待遇好嗎？你要不要考慮來我們西崑侖？你來西崑侖，我給你個護法噹噹好不好？」
他拿著水袋一怔，扭頭，好看的鳳目低垂，深深凝視著我，淺聲問道：「哦？做誰的護法？你的，還是你們神尊的？」
我躺在地上直視他那雙清澈溫柔的眉眼，一本正經地忽悠：「當然是我們神尊的啊！我需要什麼護法？」
「你們神尊的護法，你能做主？」
「當然啊！」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盔甲煞有其事地騙他：
「我是我們神尊眼前的紅人，我們神尊最信任我了！你要是答應改投我西崑侖門下，我現在就稟告我們神尊，讓我們神尊去找東王把你要過來做護法！」
他清眸染笑：「你們神尊，她似乎，從未見過東王。為了我這麼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仙親自去找東王討人，她會不會、不好意思？」
「哎，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就是要一個神仙嘛，她臉皮厚能開得了這個口，主要還是看你的意願，看你願不願意跟她……」
我說完，忽又再湊近男人幾分，直視他的好看眉眼，好奇問：「你怎麼知道我們神尊沒見過東王？」
他淡淡彎唇，眸光和煦，抬手，像個久別重逢的熟人一般，用指尖輕彈我額頭：
「來無根山前，神祖傳令西崑侖與東紫府雙方神尊前往三界宮會面商量作戰計劃，可她，沒來，不過她遣了身邊頗受信任的幾名神官過來配合商榷行軍計劃了。」
「她……忙！」
我心虛地往他影子裡縮縮，
「你不曉得，人間那邊事務繁雜，很不好處理的！所以她就沒空去三界宮與東王會面……
但，同那幾位神官商量與同她商量是一樣的。
只不過，咱們大家都沒有算到魔物們這麼狡猾，臨了竟給我們來了這麼一手……
你們東王，可有想到破陣之法？」
他搖搖頭：「目前來看，只有硬攻這一條路。」
「我們神尊也是這麼想的，可硬攻只會徒添傷亡。哎，愁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說不準，用不了多久便會有轉機。」
「嗯啊……」我懶洋洋地歪頭，將腦袋倚在他的後背上。
他安靜片刻，忽又說：「你們神尊沒見過東王，東王，見過你們神尊。」
「啊？」我一驚，立馬抬起腦袋坐直身：「什麼時候的事？」
東王何時見過我？！
他又痴痴盯了我良久，輕啟唇，聲音卻比先前更低些：「應該、見過……」
應該見過？
那就是沒見過！
我和東王一個駐守人間，千百年如一日，一個常年在妖魔界干架，一架能打千百年……
回三界宮訴職咱倆都碰不到面，東王怎麼可能見過我。
在三界宮見過我的畫像還差不多！
我重新將腦袋倚在他背上，闔目低喃：「嚇我一跳。」
「東王，他等了神尊，很久……」
「沒去三界宮與他會面商議作戰計劃是她失禮，那時她正忙著收拾一條龍妖呢，實在無暇分身。」
「嗯，東王不怪她。」
「哎，你到底要不要來我們西崑侖？你過來，我們倆就可以天天比試練劍了！」
「待本仙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嘛，你來，你想住哪，想要什麼仙職，我都隨你挑！」
「你這是……看上本仙了？」
「你這樣的神仙，很難讓別的神仙看不上好不好……」
「再說吧！你不熱？」
「不熱，你給我擋著太陽呢，一點也不熱。」
「離開無根山後，神祖定會在三界宮舉行慶功會……屆時，你會來麼？」
「慶功會啊……哎你這神仙，咱們還在這困著呢，你都想著慶功會了。」
「總有法子出去的，你我，不會死在這裡。慶功會，你一定要來。」
「好好好，一定去。」
……
「你都考慮這麼多天了，想好沒啊！要不要跟我、們神尊走，去西崑侖？」
「你叫什麼名字啊？我派人去東王的營帳那邊打探你，你猜怎麼著。
那些天兵天將們起初還賊仗義地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幫我們把你揪出來，可一見到你的畫像，他們卻都說不認識你……
還讓我別問，說問多了對他們沒好處！」
「你到底是誰啊？你的身份、這麼隱秘嗎？還不能讓人知道……你該不會是東王吧？」
「也不像啊，他們都說東王沉默寡言，人狠話不多，見誰都砍，你這麼溫潤如玉，絕對不可能是東王……」
「你難不成，是東王的、兒子？！」
「千年前我就聽說過東王與一花妖有過一段風流軼事……你該不會是東王和那個花妖的、兒子吧！」
「不是麼？那為什麼對面那些傢伙們，好像人人都認識你，卻人人都不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答應我，等我們出去了，你一定要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哪怕你是東王的兒子……我也能接受！」
「別擔心啦，區區一個魔族法陣，還能困死我們不成？」
「我想到的法子……就是祭出我的元神，炸開這個法陣！」
……
「西兒——」
「你怎麼、還是這麼衝動，祭出元神，拼命一搏，你會死的！」
「西兒——慶功宴，你一定要來……」
「西兒，你為何，沒有來。」
「我答應過你，等你來慶功宴……我便告訴你，我到底是誰。」
「西兒，你不要我了麼……」
「為何，沒有來。」
「我等了你，很久……」
「很多年，多到，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告訴你們，我們神尊雖然是負責制定天地規則的古神，可我們神尊打架極兇悍！」
「就是，我們神尊的殺傷力，不輸於你們老大！」
「想當年天塌地陷，女媧神尊平天，我們神尊修復大地，山倒水傾，是女媧神尊治水，我們神尊扶山。
魔界放出上古濁氣危害世間，我們神尊直接分出一縷分身化作神像，將所有濁氣給吸進分身內淨化了。
我們神尊，那可是天上地下唯一一個可修魔功，卻無一大神敢在背後說閒話的尊神！
當年我們神尊孤身一人便攔下了九十九頭上古凶獸，硬是一神一劍，打了六天六夜，將那些上古凶獸給打絕種了！
那會子，你們又在哪？你們替三界南征北戰是豐功偉績，可你們捫心自問，人間的事，我們有讓你們操心過嗎？
你們以為那些妖魔沒有想過對人族下手，對眾神創造的萬靈下手嗎？
那都是你們眼裡、你們口中那些駐守人間享福的神尊們在守護著。
兩百年前，你們前腳打跑那些妖魔，後腳他們就圍攻人間，是我們駐守人間的這些天人們，在跟著諸位神尊誓死保住人界那片淨土！
你們把天河打決堤了，打完拍拍屁股走了，是我們神尊割肉化九色玉，重新堵上了天河堤壩，你們把人間打得連下十年大雪，生靈凍死無數，是我們神尊放血化神火，才逆轉陰陽冬夏。
現在你們一句廢物就抹去了我們駐守人間萬年的付出，真是寒了我們的心！」
「你們瞧不起我們神尊，有本事把你們老大叫出來比一比？我們西崑侖也不是吃素的！」
「比就比，誰怕、」
「比你妹啊！他們說得沒錯，我們本來就是友軍，何況人家西崑侖，的確論功績，不比咱們差……」
「算啦算啦，大家都是同袍，幹嘛非要比來比去。被兩位神尊聽見，准罰咱們！」
「……」
聽他們吵架沒意思，我就獨自找了片清靜地待著。
繞至一處軍帳後，我踢了一腳地上的粗砂，拎著手裡神劍無聊揮動手腕。
但，片刻，我忽耳尖地聽見附近有劍氣劃破虛空的聲音。
招式凌厲，劍氣強勁，出招從容，長劍斬飛沙……
不是在同人交手，而是在獨自練習。
怕是和我一樣，在這方天地待久了，多日未活動筋骨出來舒展解悶了。
我側耳細聽他的招式，不錯，若與我打，說不準可同我平手。
我與東王麾下還有劍術如此高超的天神？
我這都多少年沒逢上一個能讓我打個暢快的對手了，今日既然撞見，必得會一會！
覓聲尋去，只見一白袍墨發、劍眉星目的青年男仙正在一片空地上迎風舞劍，出招利落且優雅，劍氣鋒利而灑脫……
衣袖翻飛，仙風道骨，劍破蒼穹，身姿挺拔，且，背影頎長。
左手結印，右手舞劍，宛若一隻優雅的靈鶴，於荒蕪大漠上展翅起舞，祭告天地。
分明是極其賞心悅目的動作，可同時，亦伴有不可抵抗的巨大殺傷力……
此神，修為不錯，道行頗高啊！
就是瞧著眼生。
我麾下，沒有這麼俊的神仙。
那就只能是東王麾下的了。
難怪都說東王麾下出俊逸男仙，我麾下全是糙老爺們與俏麗女仙。
能同這麼俊的男神仙小試一把，不但養眼，還舒心呀！
於是，趁著他一個招式將收，我厚著臉皮突然出現，單手握劍鞘抵住了他的劍刃……
「一個人舞劍有什麼意思？本尊、本仙陪你！」
說著不等他同意，我便拔劍出鞘，出招與他對打……
剛開始我還唯恐自己放開了打會將這俊俏小神仙給誤傷著，刻意收了五成力，有心讓他。
可打著打著我卻發現，這小神仙實力強得可怕。
察覺到我在故意讓著他，便冷靜穩重地一掌震開我的劍刃，蹙眉要求：
「無需手下留情，本、仙，也許久未遇見像尊駕這般實力強大的神仙了。你我怕是，旗鼓相當，既然本仙與尊駕皆是想尋個對手放縱一次，不如就趁今日，打個痛快！」
我頓時對他更加欣賞了：「那便，如爾所願。」
那一架，我們倆雖只打了一個時辰，但的確可稱得上一個舒坦，酣暢淋漓……
比試是以他輸我半招而結束的，打完我倆一起坐在燙人的沙地上喝瓊漿玉露。
我喝完將水袋扔還給他，往地上一倒，沒有形象地打滾：「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上次打得這麼舒坦，還是殺那幾頭從蒼穹裂縫裡跑出來的凶獸……」
他瞧了眼在沙地上瘋狂打滾的我，眼底沒有嫌棄，反而無奈地彎唇沉笑一聲：「你是，西崑侖那邊的神仙？」
我躺在沙地上閉著眼睛曬太陽：「對啊，你看我眼生對吧？我瞧你也眼生，你是東王麾下的神將？」
他默了默，用鼻音回了個：「嗯。」
我繼續問：「那你一定是他手下，頗受器重的一位神族將軍吧！」
他拔開水袋的木塞，昂頭灌了口：「嗯。」
我欣慰點頭：「這就對了，能與我打平手的神仙，若只是他東王麾下一名普通小將，那本尊、咳，本仙的老大，西王大人的面子往哪擱啊！」
他沒有說話。
我不要臉地再往他身邊擠擠，光明正大借他的影子擋太陽。
雙臂枕在腦勺後，我睜眼，看著他鋪滿後背的如瀑青絲，故意逗他：
「東王那邊的待遇好嗎？你要不要考慮來我們西崑侖？你來西崑侖，我給你個護法噹噹好不好？」
他拿著水袋一怔，扭頭，好看的鳳目低垂，深深凝視著我，淺聲問道：「哦？做誰的護法？你的，還是你們神尊的？」
我躺在地上直視他那雙清澈溫柔的眉眼，一本正經地忽悠：「當然是我們神尊的啊！我需要什麼護法？」
「你們神尊的護法，你能做主？」
「當然啊！」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盔甲煞有其事地騙他：
「我是我們神尊眼前的紅人，我們神尊最信任我了！你要是答應改投我西崑侖門下，我現在就稟告我們神尊，讓我們神尊去找東王把你要過來做護法！」
他清眸染笑：「你們神尊，她似乎，從未見過東王。為了我這麼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仙親自去找東王討人，她會不會、不好意思？」
「哎，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就是要一個神仙嘛，她臉皮厚能開得了這個口，主要還是看你的意願，看你願不願意跟她……」
我說完，忽又再湊近男人幾分，直視他的好看眉眼，好奇問：「你怎麼知道我們神尊沒見過東王？」
他淡淡彎唇，眸光和煦，抬手，像個久別重逢的熟人一般，用指尖輕彈我額頭：
「來無根山前，神祖傳令西崑侖與東紫府雙方神尊前往三界宮會面商量作戰計劃，可她，沒來，不過她遣了身邊頗受信任的幾名神官過來配合商榷行軍計劃了。」
「她……忙！」
我心虛地往他影子裡縮縮，
「你不曉得，人間那邊事務繁雜，很不好處理的！所以她就沒空去三界宮與東王會面……
但，同那幾位神官商量與同她商量是一樣的。
只不過，咱們大家都沒有算到魔物們這麼狡猾，臨了竟給我們來了這麼一手……
你們東王，可有想到破陣之法？」
他搖搖頭：「目前來看，只有硬攻這一條路。」
「我們神尊也是這麼想的，可硬攻只會徒添傷亡。哎，愁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說不準，用不了多久便會有轉機。」
「嗯啊……」我懶洋洋地歪頭，將腦袋倚在他的後背上。
他安靜片刻，忽又說：「你們神尊沒見過東王，東王，見過你們神尊。」
「啊？」我一驚，立馬抬起腦袋坐直身：「什麼時候的事？」
東王何時見過我？！
他又痴痴盯了我良久，輕啟唇，聲音卻比先前更低些：「應該、見過……」
應該見過？
那就是沒見過！
我和東王一個駐守人間，千百年如一日，一個常年在妖魔界干架，一架能打千百年……
回三界宮訴職咱倆都碰不到面，東王怎麼可能見過我。
在三界宮見過我的畫像還差不多！
我重新將腦袋倚在他背上，闔目低喃：「嚇我一跳。」
「東王，他等了神尊，很久……」
「沒去三界宮與他會面商議作戰計劃是她失禮，那時她正忙著收拾一條龍妖呢，實在無暇分身。」
「嗯，東王不怪她。」
「哎，你到底要不要來我們西崑侖？你過來，我們倆就可以天天比試練劍了！」
「待本仙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嘛，你來，你想住哪，想要什麼仙職，我都隨你挑！」
「你這是……看上本仙了？」
「你這樣的神仙，很難讓別的神仙看不上好不好……」
「再說吧！你不熱？」
「不熱，你給我擋著太陽呢，一點也不熱。」
「離開無根山後，神祖定會在三界宮舉行慶功會……屆時，你會來麼？」
「慶功會啊……哎你這神仙，咱們還在這困著呢，你都想著慶功會了。」
「總有法子出去的，你我，不會死在這裡。慶功會，你一定要來。」
「好好好，一定去。」
……
「你都考慮這麼多天了，想好沒啊！要不要跟我、們神尊走，去西崑侖？」
「你叫什麼名字啊？我派人去東王的營帳那邊打探你，你猜怎麼著。
那些天兵天將們起初還賊仗義地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幫我們把你揪出來，可一見到你的畫像，他們卻都說不認識你……
還讓我別問，說問多了對他們沒好處！」
「你到底是誰啊？你的身份、這麼隱秘嗎？還不能讓人知道……你該不會是東王吧？」
「也不像啊，他們都說東王沉默寡言，人狠話不多，見誰都砍，你這麼溫潤如玉，絕對不可能是東王……」
「你難不成，是東王的、兒子？！」
「千年前我就聽說過東王與一花妖有過一段風流軼事……你該不會是東王和那個花妖的、兒子吧！」
「不是麼？那為什麼對面那些傢伙們，好像人人都認識你，卻人人都不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答應我，等我們出去了，你一定要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哪怕你是東王的兒子……我也能接受！」
「別擔心啦，區區一個魔族法陣，還能困死我們不成？」
「我想到的法子……就是祭出我的元神，炸開這個法陣！」
……
「西兒——」
「你怎麼、還是這麼衝動，祭出元神，拼命一搏，你會死的！」
「西兒——慶功宴，你一定要來……」
「西兒，你為何，沒有來。」
「我答應過你，等你來慶功宴……我便告訴你，我到底是誰。」
「西兒，你不要我了麼……」
「為何，沒有來。」
「我等了你，很久……」
「很多年，多到，我自己都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