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死亡筆記
……
還是那個審訊室。
林小樹坐在裡面，隔著鐵欄杆看著齊警官和一個新的不認識的警察竊竊私語。
「老齊，往回拉！」那位新警察年齡看上去與齊警官一般大，正指著電腦屏幕觀看一個主播的錄播。
而那名主播，正是【深夜小樹】！
「對，就是這裡!」新警察皺著眉，看向電腦屏幕中第一次出現八點十六分的時候。
由於林小樹是先了一部分故事，再將時間填上去的，此時，他已經直播了一會了。
「這恐怕來不及吧……？」齊警官小心翼翼地開口，對面前這人很是尊敬。
齊警官此刻在心中暗罵，這幾天已經積累了兩個案子沒有解決。
至於為什麼是兩個呢，因為今天早上八點十六，出現的死者正是那名失蹤的大學生！
已知林小樹早八點開播，八點四十才填上時間「八點十六分」。
超過報案時間二十四分鐘……
「完全沒有時間啊！不可能是看直播後，別人模仿犯的罪。」齊警官在心中想到，卻是沒有把想法說出，反而是看向坐在電腦面前的男人·，問道，「您怎麼看？」
那人沒有回答，起身徑直地走向林小樹。
齊警官連忙追隨，向林小樹介紹到：「這是我們市里來的趙處，協助我們破案。你要是有什麼要坦白的，現在趕緊說！等到時候可就晚了！」
林小樹深吸一口氣，儘量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原本好不容易可以洗清嫌疑，卻又被扣上更大的帽子，他的聲音還是有些激動：「趙處好！我真是冤枉的啊……釣魚案我只是發現了屍體，至於這個故事，我也只是隨便寫寫啊！你們也知道，我雖然下沒有小，但老母親可是重病，我還有牽掛，怎麼可能幹得出來這種事情？！」
「我知道。」趙處點點頭，語氣平靜，「老齊是太急了。放心，疑罪從無，在我這兒你現在就是清白的。」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現在你要做的是冷靜，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說著，他把電腦屏幕轉向林小樹。
畫面里，一個戴著遮住半張臉的帽子的男人，身形與林小樹極為相似，在監控鏡頭前刻意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這是釣魚案案發三天前，也就是你直播發現屍體的三天前。」趙處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你去那兒做了什麼？為什麼那天沒開播？」
林小樹雙手握緊，放在桌子上，因為用力，讓指頭關節一片慘白，聲音高昂：「我去醫院看我媽了……對！你們可以查監控！我一定在的！」
趙處聽到後，對齊警官揮了揮手，示意他去調監控：「哀嶗山的監控中開著卡車的那人人臉識別出來的結果便是你，不過呢，這技術也只有99.8%的準確率，還是有可能檢測錯的……所以，不要緊張。你現在是在幫助我們破案，不是嫌疑人！」
林小樹還沒松下去的氣，聽到99.8%時，又提了起來。
口腔中的米飯、突然出現的卡車、幻覺、真相要在心理諮詢室里尋找……
難不成他精神已經出現了問題……？
但是！不可能啊。
自己清清楚楚記得那天，他在病房待了一天。
而且，也許是太累了，他還在病房內睡了一覺。
深知道現在的時刻，絕不允許讓自己露出一絲破綻，林小樹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於是，他雙手抱頭，裝成一副崩潰的模樣，不讓趙處看見他此刻的表情。
「我不知道……趙處！你們一定要救我！我知道是被冤枉的……監控可以作證！」
趙處不說話，等到齊警官調好了監控，聽完齊警官在他耳邊說了什麼後，眉頭一挑。
「確實找到了你去了醫院，和從醫院回來的監控。等你從醫院回來，死者已經被拋屍了！」趙處喝了口水。
聽到這句話，林小樹徹底放心了。
太好了，果然，他的精神是正常的！
應該只是太累了而已……
忘記自己吃過飯應該還是正常的吧？畢竟，如果讓別人現在立刻回想昨天中午吃了什麼，也不一定可以回答上來……
「不過——」
「這人也去了醫院。」趙局將監控調至一個時刻後，轉給林小樹看，然後開口道，「你確定你沒有什麼其他的弟弟妹妹？」
林小樹抬頭。
只見畫面是一個男人，身材與林小樹差不多，帽子和衣服和神似林小樹那人一樣，只不過多出一個口罩，還是開著那輛大卡車。
「我確定！我那天只去了醫院！」林小樹看向趙處，「現在到處都是監控，你們隨便查！」
「那趙處……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林小樹扭了下脖子，骨頭髮出「咔嚓」的聲音。
齊警官看著林小樹，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剛長大嘴巴，想要反駁。
但卻被趙處揮手打斷：「老齊！！送客！跟人家好好道個歉。小樹兄弟，我們實在對不住了！麻煩你在這坐了一天，挺不好意思的。」
齊警官瞪大眼睛看向趙處，卻再一次把趙處要求道歉。
「對不起！」
齊警官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幫林小樹打開了門後，和趙局一起，看著林小樹離開。
……
「趙處？為什麼？他很可疑吧。而且人臉識別會出錯？0.2%的概率還可以讓我們撞上？」
「你知道的我還能不明白？」趙局笑了一下，眼神深不可測。
「不過我覺得可疑的地方倒不是人臉識別，主要是……太巧了！」
「為什麼那個男人比林小樹後進醫院，但也先出了醫院？讓林小樹剛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為什麼那個人開始遮得嚴嚴實實的，卻在哀嶗山的監控那刻意地笑？」
「為什麼林小樹的故事，報案時間一模一樣，而且還是第一人稱？」
「太巧了！」趙處嘆了口氣。
「老齊啊。我在市里見過很多反偵察很厲害的罪犯……他們都很喜歡挑釁警方，享受自己故意露出一點線索，但又不足以將自己置於死地，讓警方只能無奈地將他們放走……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齊警官先是一愣，但還是不解：「您還是考慮得太多了啊！哎，我就不行……不過，既然懷疑，您還為什麼要將他放走呢？」
聽此，趙處搖搖頭：「你說你關他有什麼用呢？今天，明明他人在警局，還能知道案件發生，已經充分說明了，林小樹肯定有團隊吧？只關他，完全沒有用……」
「倒不如，給他自由，讓他自己帶我們去我們想去的地方……」
說到這，趙處眼眸中寒光一閃：「況且，國家不是還專門為這些人準備了一檔綜藝嗎？馬上開播了……我們與其自己傷神，不如把他的名字上報出去，讓上面的領導操心。」
齊警官在心中冷笑。
果然，這些領導是一個比一個會推卸責任。
「你去看看你們的小天吧？他叫什麼來著？算了，不重要。要是他還是不能恢復神智，想明白自己看到了什麼……也不用在這待了！」
趙處對齊警官擺了下手，回到了警局。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夜色像濃稠的墨汁，將整個杭城緩緩吞沒……
還是那個審訊室。
林小樹坐在裡面，隔著鐵欄杆看著齊警官和一個新的不認識的警察竊竊私語。
「老齊，往回拉！」那位新警察年齡看上去與齊警官一般大，正指著電腦屏幕觀看一個主播的錄播。
而那名主播，正是【深夜小樹】！
「對，就是這裡!」新警察皺著眉，看向電腦屏幕中第一次出現八點十六分的時候。
由於林小樹是先了一部分故事，再將時間填上去的，此時，他已經直播了一會了。
「這恐怕來不及吧……？」齊警官小心翼翼地開口，對面前這人很是尊敬。
齊警官此刻在心中暗罵，這幾天已經積累了兩個案子沒有解決。
至於為什麼是兩個呢，因為今天早上八點十六，出現的死者正是那名失蹤的大學生！
已知林小樹早八點開播，八點四十才填上時間「八點十六分」。
超過報案時間二十四分鐘……
「完全沒有時間啊！不可能是看直播後，別人模仿犯的罪。」齊警官在心中想到，卻是沒有把想法說出，反而是看向坐在電腦面前的男人·，問道，「您怎麼看？」
那人沒有回答，起身徑直地走向林小樹。
齊警官連忙追隨，向林小樹介紹到：「這是我們市里來的趙處，協助我們破案。你要是有什麼要坦白的，現在趕緊說！等到時候可就晚了！」
林小樹深吸一口氣，儘量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原本好不容易可以洗清嫌疑，卻又被扣上更大的帽子，他的聲音還是有些激動：「趙處好！我真是冤枉的啊……釣魚案我只是發現了屍體，至於這個故事，我也只是隨便寫寫啊！你們也知道，我雖然下沒有小，但老母親可是重病，我還有牽掛，怎麼可能幹得出來這種事情？！」
「我知道。」趙處點點頭，語氣平靜，「老齊是太急了。放心，疑罪從無，在我這兒你現在就是清白的。」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現在你要做的是冷靜，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說著，他把電腦屏幕轉向林小樹。
畫面里，一個戴著遮住半張臉的帽子的男人，身形與林小樹極為相似，在監控鏡頭前刻意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這是釣魚案案發三天前，也就是你直播發現屍體的三天前。」趙處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你去那兒做了什麼？為什麼那天沒開播？」
林小樹雙手握緊，放在桌子上，因為用力，讓指頭關節一片慘白，聲音高昂：「我去醫院看我媽了……對！你們可以查監控！我一定在的！」
趙處聽到後，對齊警官揮了揮手，示意他去調監控：「哀嶗山的監控中開著卡車的那人人臉識別出來的結果便是你，不過呢，這技術也只有99.8%的準確率，還是有可能檢測錯的……所以，不要緊張。你現在是在幫助我們破案，不是嫌疑人！」
林小樹還沒松下去的氣，聽到99.8%時，又提了起來。
口腔中的米飯、突然出現的卡車、幻覺、真相要在心理諮詢室里尋找……
難不成他精神已經出現了問題……？
但是！不可能啊。
自己清清楚楚記得那天，他在病房待了一天。
而且，也許是太累了，他還在病房內睡了一覺。
深知道現在的時刻，絕不允許讓自己露出一絲破綻，林小樹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於是，他雙手抱頭，裝成一副崩潰的模樣，不讓趙處看見他此刻的表情。
「我不知道……趙處！你們一定要救我！我知道是被冤枉的……監控可以作證！」
趙處不說話，等到齊警官調好了監控，聽完齊警官在他耳邊說了什麼後，眉頭一挑。
「確實找到了你去了醫院，和從醫院回來的監控。等你從醫院回來，死者已經被拋屍了！」趙處喝了口水。
聽到這句話，林小樹徹底放心了。
太好了，果然，他的精神是正常的！
應該只是太累了而已……
忘記自己吃過飯應該還是正常的吧？畢竟，如果讓別人現在立刻回想昨天中午吃了什麼，也不一定可以回答上來……
「不過——」
「這人也去了醫院。」趙局將監控調至一個時刻後，轉給林小樹看，然後開口道，「你確定你沒有什麼其他的弟弟妹妹？」
林小樹抬頭。
只見畫面是一個男人，身材與林小樹差不多，帽子和衣服和神似林小樹那人一樣，只不過多出一個口罩，還是開著那輛大卡車。
「我確定！我那天只去了醫院！」林小樹看向趙處，「現在到處都是監控，你們隨便查！」
「那趙處……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林小樹扭了下脖子，骨頭髮出「咔嚓」的聲音。
齊警官看著林小樹，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剛長大嘴巴，想要反駁。
但卻被趙處揮手打斷：「老齊！！送客！跟人家好好道個歉。小樹兄弟，我們實在對不住了！麻煩你在這坐了一天，挺不好意思的。」
齊警官瞪大眼睛看向趙處，卻再一次把趙處要求道歉。
「對不起！」
齊警官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幫林小樹打開了門後，和趙局一起，看著林小樹離開。
……
「趙處？為什麼？他很可疑吧。而且人臉識別會出錯？0.2%的概率還可以讓我們撞上？」
「你知道的我還能不明白？」趙局笑了一下，眼神深不可測。
「不過我覺得可疑的地方倒不是人臉識別，主要是……太巧了！」
「為什麼那個男人比林小樹後進醫院，但也先出了醫院？讓林小樹剛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為什麼那個人開始遮得嚴嚴實實的，卻在哀嶗山的監控那刻意地笑？」
「為什麼林小樹的故事，報案時間一模一樣，而且還是第一人稱？」
「太巧了！」趙處嘆了口氣。
「老齊啊。我在市里見過很多反偵察很厲害的罪犯……他們都很喜歡挑釁警方，享受自己故意露出一點線索，但又不足以將自己置於死地，讓警方只能無奈地將他們放走……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齊警官先是一愣，但還是不解：「您還是考慮得太多了啊！哎，我就不行……不過，既然懷疑，您還為什麼要將他放走呢？」
聽此，趙處搖搖頭：「你說你關他有什麼用呢？今天，明明他人在警局，還能知道案件發生，已經充分說明了，林小樹肯定有團隊吧？只關他，完全沒有用……」
「倒不如，給他自由，讓他自己帶我們去我們想去的地方……」
說到這，趙處眼眸中寒光一閃：「況且，國家不是還專門為這些人準備了一檔綜藝嗎？馬上開播了……我們與其自己傷神，不如把他的名字上報出去，讓上面的領導操心。」
齊警官在心中冷笑。
果然，這些領導是一個比一個會推卸責任。
「你去看看你們的小天吧？他叫什麼來著？算了，不重要。要是他還是不能恢復神智，想明白自己看到了什麼……也不用在這待了！」
趙處對齊警官擺了下手，回到了警局。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夜色像濃稠的墨汁，將整個杭城緩緩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