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人不逛廟，二人不看井
「好了。」
林小樹對著鏡頭一笑：「今天的任務呢，就是向大家傳遞出徒步的快樂。」
說著，他便開始了邊走邊向各位觀眾介紹。
【欸?下面是不是一個水庫啊。】
【結冰了嗎？天氣這麼冷。】
【看見這種結冰的山和水庫，我就會想起被地理支配的恐懼……】
【『Lv7*隨風而去』（管理員）：應該是結冰了吧？小樹，要不你拋塊石頭驗證一下？】
【隨風哥叫得動小樹嗎？哈哈哈哈哈哈，要不哥你再刷個9.9？】
林小樹順著彈幕的方向望向山下，還真瞧見一條河。那河面平得像塊巨鏡，藍得透亮，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他好奇地往山體側下方挪了一步，視野里的河面愈發開闊。
「確實結冰了。」林小樹把手機探出崖邊，指尖點著屏幕給觀眾看，「你們瞧，那邊的冰面有點碎，估計凍得還不夠結實。」
「不過要想知道冰層多厚，就得用道具了。」
他從旁邊拾了塊拳頭大的石頭，往後退了半步，調整好姿勢，對著鏡頭晃了晃，猛地一拋——
「……」
「沒砸著。」林小樹面上不顯，又彎腰撿了塊更大的，「剛才是熱身，不算數。再來！」
可這一次，石頭還是沒夠到冰面。
【主播悠著點，別太用力，然後把自己甩下山了。】
【釣魚，唱歌，寫詞，還好你不是十項全能，不然……王不見王，你懂的。】
【發現主播弱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都是假粉絲，只有我會心疼giegie~你們看，主播的手，已經被刺紅了。】
林小樹低頭看了眼手。
這條路上，沒有一片綠葉，都是荊棘。
要不是被彈幕提醒，他恐怕都不會注意到，自己確實被這些刺扎得生痛。
「沒關係，走！我們到這條河邊上看看，到底冰層有多厚。」
說走就走，他沿著陡峭的山坡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手機鏡頭跟著身體左右搖晃，偶爾拍到坡下的景象，看得人手心發緊。
走了大概十分鐘，腳下的碎石漸漸變成濕潤的泥土，空氣里也多了股水腥氣。
林小樹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剛想跟觀眾說點什麼，眼角卻瞥見斜後方似乎有個異樣的輪廓。
「等會兒。」
林小樹突然頓住，鏡頭猛地轉向左側：「你們看那是什麼？」
畫面里，幾道破敗的牆垣正卡在山坳里，灰撲撲的，跟周圍的岩石顏色差不多，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上午的日頭明明正烈，那片山坳卻像是罩著層薄霧，陽光灑在上面，竟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
林小樹眯起眼睛仔細瞧了瞧，才看清那是座廟，檐角塌了半邊，剩下的幾根木柱歪歪扭扭地支著，十分破敗。
「還有座廟？」他嘖了聲，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這地方荒得連飛鳥都懶得落腳，怎麼會有廟？」
他快速跑過去一看。
果然！
它沒有半點該有的香火氣，塌了一半，四周的木柱黑黢黢的，似被烈火燒過，露出裡面朽成灰的木頭芯。廟頂的瓦片也七零八落。
而看著林小樹站在廟的門口，明明是大白天，直播間內的水友們後頸卻感到一陣發涼，仿佛有雙眼睛正從後方盯著他們，要抓住他們的腳踝，把他們拖進廟裡。
【這麼荒涼的地方居然有個廟？】
【難不成有人？可是看著不像啊。】
【好可怕，從昨天開始就不敢輕視主播和主播的直播間了。】
【有人才可怕好吧，在這種荒涼的地方，人不得比鬼還可怕？】
「走！我們進去轉轉。」
林小樹正伸手推門，指尖卻觸到個冰涼的東西——竟是個鏽得發綠的鐵衣架，正把兩扇破門鉤在一起。
那衣架看著挺新，不像在這兒風吹日曬了很久，半點鏽跡都沒有，十分亮眼。
真有人？
林小樹心裡咯噔一下，手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直播間的人數正在飛速上漲，彈幕刷得幾乎看不清字，大多是讓他別進去的。可他轉念一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慫，以後還怎麼在直播界混？就算當三秒真男人，這廟也得進。
他咬咬牙，用勁一掰，鐵衣架的鉤子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應聲而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在這寂靜的山坳里格外瘮人，聽得人頭皮發麻。
「嗯……裡面也沒啥特別的。」他舉著手機往裡掃，「一個石碑，刻著點這地方的歷史。然後……還有四個房間。」
直播畫面切換成第一視角，觀眾跟著他的視線打量著破廟。
【誰要跟你進去啊！】
【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老祖宗的話得聽啊哥！】
【那石碑看著也太新了，絕對有問題！】
【我奶奶說過，荒廟不能進，容易撞著不乾淨的東西……】
「來都來了，怕啥。」林小樹無視彈幕里的慌張，推開了第一個房間的門，「雜貨間，沒啥看頭。」
他輕輕帶上門，走向下一個。
「這房間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咦？這個怎麼推不開？」
第三個房間的門格外沉，他使出渾身力氣，也只推開條指寬的縫，隱約能看見裡面漆黑一片。
「好像也沒啥，下一個！」
站在最後一個房間門口時，林小樹莫名覺得後頸發毛，可臉上依舊掛著笑。
「進來主要想告訴大伙兒，別看見深山老林里有廟，就瞎想些有的沒的。」
「我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共產主義的接班人！」
「破除封建迷信，從我們開始。」
說著，便不再猶豫，輕鬆地推開了那扇大門。
【臥槽！無意打擾，不要纏上我啊啊啊啊。】
【祖國媽媽保佑。】
【不要傳給我！無副作用。（雖然是複製到，但我是真心的）】
……
彈幕不斷地刷新。
只見房間內只有一張大桌子和它下面擺著的跪墊。
而那桌子上插著幾根沒有點燃的香，供奉著一個詭異的佛像。
那佛像眼睛微眯，嘴角咧得老大，嘴巴內一片猩紅。原本正常佛像寬大的耳垂，在里卻成為了兩段。很明顯，表示出下面那截是將其他人的縫到自己耳朵上的意思。
而除了耳垂，這佛像身上掛著的也不是佛珠，而是用布縫製出來的，血淋淋的眼珠子。
這是……
邪神？！
林小樹腦子裡剛蹦出這兩個字，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誰？！」
【聽到了嗎？發動機聲！】
【真的有人！可剛才轉了一圈都沒見著啊！】
【快跑啊主播！】
就在他攥緊手機準備轉身時，兩條來自同一個ID的彈幕倏地飄過屏幕：
【主播……別找了……】
【要不你看看你身後呢……】
林小樹的後背猛地竄起一股寒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小樹對著鏡頭一笑：「今天的任務呢，就是向大家傳遞出徒步的快樂。」
說著，他便開始了邊走邊向各位觀眾介紹。
【欸?下面是不是一個水庫啊。】
【結冰了嗎？天氣這麼冷。】
【看見這種結冰的山和水庫，我就會想起被地理支配的恐懼……】
【『Lv7*隨風而去』（管理員）：應該是結冰了吧？小樹，要不你拋塊石頭驗證一下？】
【隨風哥叫得動小樹嗎？哈哈哈哈哈哈，要不哥你再刷個9.9？】
林小樹順著彈幕的方向望向山下，還真瞧見一條河。那河面平得像塊巨鏡，藍得透亮，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他好奇地往山體側下方挪了一步，視野里的河面愈發開闊。
「確實結冰了。」林小樹把手機探出崖邊，指尖點著屏幕給觀眾看，「你們瞧，那邊的冰面有點碎，估計凍得還不夠結實。」
「不過要想知道冰層多厚，就得用道具了。」
他從旁邊拾了塊拳頭大的石頭，往後退了半步，調整好姿勢，對著鏡頭晃了晃，猛地一拋——
「……」
「沒砸著。」林小樹面上不顯，又彎腰撿了塊更大的，「剛才是熱身，不算數。再來！」
可這一次，石頭還是沒夠到冰面。
【主播悠著點，別太用力，然後把自己甩下山了。】
【釣魚，唱歌，寫詞，還好你不是十項全能，不然……王不見王，你懂的。】
【發現主播弱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都是假粉絲，只有我會心疼giegie~你們看，主播的手，已經被刺紅了。】
林小樹低頭看了眼手。
這條路上，沒有一片綠葉，都是荊棘。
要不是被彈幕提醒，他恐怕都不會注意到，自己確實被這些刺扎得生痛。
「沒關係，走！我們到這條河邊上看看，到底冰層有多厚。」
說走就走，他沿著陡峭的山坡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手機鏡頭跟著身體左右搖晃，偶爾拍到坡下的景象，看得人手心發緊。
走了大概十分鐘，腳下的碎石漸漸變成濕潤的泥土，空氣里也多了股水腥氣。
林小樹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剛想跟觀眾說點什麼，眼角卻瞥見斜後方似乎有個異樣的輪廓。
「等會兒。」
林小樹突然頓住，鏡頭猛地轉向左側：「你們看那是什麼？」
畫面里，幾道破敗的牆垣正卡在山坳里，灰撲撲的，跟周圍的岩石顏色差不多，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上午的日頭明明正烈，那片山坳卻像是罩著層薄霧，陽光灑在上面，竟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
林小樹眯起眼睛仔細瞧了瞧，才看清那是座廟，檐角塌了半邊，剩下的幾根木柱歪歪扭扭地支著，十分破敗。
「還有座廟？」他嘖了聲，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這地方荒得連飛鳥都懶得落腳，怎麼會有廟？」
他快速跑過去一看。
果然！
它沒有半點該有的香火氣，塌了一半，四周的木柱黑黢黢的，似被烈火燒過，露出裡面朽成灰的木頭芯。廟頂的瓦片也七零八落。
而看著林小樹站在廟的門口，明明是大白天，直播間內的水友們後頸卻感到一陣發涼，仿佛有雙眼睛正從後方盯著他們，要抓住他們的腳踝，把他們拖進廟裡。
【這麼荒涼的地方居然有個廟？】
【難不成有人？可是看著不像啊。】
【好可怕，從昨天開始就不敢輕視主播和主播的直播間了。】
【有人才可怕好吧，在這種荒涼的地方，人不得比鬼還可怕？】
「走！我們進去轉轉。」
林小樹正伸手推門，指尖卻觸到個冰涼的東西——竟是個鏽得發綠的鐵衣架，正把兩扇破門鉤在一起。
那衣架看著挺新，不像在這兒風吹日曬了很久，半點鏽跡都沒有，十分亮眼。
真有人？
林小樹心裡咯噔一下，手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直播間的人數正在飛速上漲，彈幕刷得幾乎看不清字，大多是讓他別進去的。可他轉念一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慫，以後還怎麼在直播界混？就算當三秒真男人，這廟也得進。
他咬咬牙，用勁一掰，鐵衣架的鉤子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應聲而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在這寂靜的山坳里格外瘮人，聽得人頭皮發麻。
「嗯……裡面也沒啥特別的。」他舉著手機往裡掃，「一個石碑，刻著點這地方的歷史。然後……還有四個房間。」
直播畫面切換成第一視角，觀眾跟著他的視線打量著破廟。
【誰要跟你進去啊！】
【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老祖宗的話得聽啊哥！】
【那石碑看著也太新了，絕對有問題！】
【我奶奶說過，荒廟不能進，容易撞著不乾淨的東西……】
「來都來了，怕啥。」林小樹無視彈幕里的慌張，推開了第一個房間的門，「雜貨間，沒啥看頭。」
他輕輕帶上門，走向下一個。
「這房間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咦？這個怎麼推不開？」
第三個房間的門格外沉，他使出渾身力氣，也只推開條指寬的縫，隱約能看見裡面漆黑一片。
「好像也沒啥，下一個！」
站在最後一個房間門口時，林小樹莫名覺得後頸發毛，可臉上依舊掛著笑。
「進來主要想告訴大伙兒，別看見深山老林里有廟，就瞎想些有的沒的。」
「我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共產主義的接班人！」
「破除封建迷信，從我們開始。」
說著，便不再猶豫，輕鬆地推開了那扇大門。
【臥槽！無意打擾，不要纏上我啊啊啊啊。】
【祖國媽媽保佑。】
【不要傳給我！無副作用。（雖然是複製到，但我是真心的）】
……
彈幕不斷地刷新。
只見房間內只有一張大桌子和它下面擺著的跪墊。
而那桌子上插著幾根沒有點燃的香，供奉著一個詭異的佛像。
那佛像眼睛微眯，嘴角咧得老大，嘴巴內一片猩紅。原本正常佛像寬大的耳垂，在里卻成為了兩段。很明顯，表示出下面那截是將其他人的縫到自己耳朵上的意思。
而除了耳垂，這佛像身上掛著的也不是佛珠，而是用布縫製出來的，血淋淋的眼珠子。
這是……
邪神？！
林小樹腦子裡剛蹦出這兩個字，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誰？！」
【聽到了嗎？發動機聲！】
【真的有人！可剛才轉了一圈都沒見著啊！】
【快跑啊主播！】
就在他攥緊手機準備轉身時，兩條來自同一個ID的彈幕倏地飄過屏幕：
【主播……別找了……】
【要不你看看你身後呢……】
林小樹的後背猛地竄起一股寒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