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中國軍人不是神仙！向他們致敬
「出來！張建軍，你給老子出來！」
一個年輕男人用手肘用力地砸著門。
門外驚人的物體碰撞聲，加上門內來自張大爺電視的密集的槍炮聲、喊殺聲，讓人分不清自己是否還處在現在的和平時代。
林小樹定睛一看，之前看見的壯漢用噴漆在門上寫的血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滾出來，廢物！」
【『Lv14*隔壁老王』：這不是小樹送餃子的那個大爺的家嗎？板磚，你也記得吧？】
【『Lv4*風中的板磚』：是那個綠門沒錯。不過這字是誰寫的？！他家的小孩是真什麼都不管啊！】
【難怪小樹生氣。】
【『Lv3*隨風而去』：小樹，你要去嗎？你不去也沒事，保護自己最重要。】
林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這個兄弟從小就單純，遇見什麼都想管，都這樣了，還覺得自己不夠善良，只是偽善。
光看門口的這個小伙和門上的紅色噴漆，就知道——
這人肯定不好惹！
說不定還是團隊作案。
小樹，別去啊！
林風能想到的，林小樹自然也是知道。
更別提，他可是親眼看到了那幾個壯漢塗噴漆。
可是，從來如此，便對麼？
林小樹握緊了拳頭，怒視那個男人：「你在幹什麼！有什麼事情對我來，欺負獨居老人算什麼本事？！」
是的，雖然他也不是什麼純善之輩。
也許現在出手阻止的身體本能可能是想在直播間作秀。
但是，此時此刻，他真的是忍不了一點了。
「嗯？你是新來的嗎？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那男子將手放下，從正臉看去，倒是一副斯文樣。
他緩緩向著林小樹走來，那友好的笑容簡直讓水友不寒而慄。
【『Lv14*隔壁老王』：主播，跑吧！來者不善啊。】
【『Lv3*隨風而去』：小樹，別管了，命重要。】
【不過，話說，這男人不會要讓主播交保護費吧？！】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林小樹冷聲道：「我是個主播，現在你欺負獨居老人的行為已經被在場幾十位觀眾看到。」
說著，他低頭看了眼手機：「面前觀看人數還在增加，但凡我有一根毫毛受到傷害，你都可以趁這兩天土松，早點走了。」
【不愧是主播，是啊，直播過程就是錄證據的過程。】
【主播加油，搞他！】
林小樹果斷將昨天賺到的正能量值全部加在直播間的人數上。
一時間，觀看人數超過五百！
可誰知，聽到林小樹說的話，那男人不著急反而輕笑道：「真的他的鄰居有你這樣的人，我就放心了。」
「你好，我叫張念軍，是他兒子。」
什麼？
張大爺的兒子？！
彈幕瞬間炸了。
【神人了，欺負自己父親還一臉驕傲。】
【笑死，真是可惜他是個人了。】
【就這樣，還好意思名字裡帶軍字？】
看見彈幕上的話，林小樹一皺眉，隱約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
「大家都先別開團，讓子彈飛一會。」
林小樹靠前走向張念軍：「我是林小樹，你在這裡砸門是要幹什麼？而且，門上的字也是你叫人寫的吧？」
張念軍聽到這苦笑了一下，眼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滋味：「要不你讓我去你家坐坐，我給你講段真事——就發生在我老家村東頭的。」
「那時候村東頭老槐樹下啊，總蹲著倆孩子。男娃叫建軍，女娃叫秀蓮，打小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建軍十七歲那年夏天，在麥秸垛後頭攥著秀蓮的手說，等他掙夠蓋房的錢就娶她。秀蓮紅著臉沒應聲，從兜里掏了塊繡著並蒂蓮的帕子塞他手裡，那帕子針腳密得很，一看就是繡了好些日子的。」
「誰能想到轉過年來，徵兵的消息就傳到村里了。建軍這小子，背著秀蓮偷偷報了名，臨走那天才跟她說。秀蓮在村口哭得直抽抽，建軍把那塊帕子又塞回她手裡，說等他回來，一定風風光光娶她。卡車開動的時候，他還扒著後窗喊，讓秀蓮好好照顧自己。」
「可他哪知道，那時候秀蓮的月經已經過了半個多月沒來了。建軍走後一個來月，秀蓮正在灶台前熬粥，突然一陣噁心，扶著門框就蹲下去了。她摸著自己平平的肚子，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這事她誰也沒說，就怕建軍在部隊分心。」
「那邊建軍到了南邊的戰場，剛開始還能寄信回來，信里滿是想秀蓮的話。後來信越來越少，最後乾脆斷了音信。村裡有人說在報紙的犧牲名單上看見類似的名字，秀蓮聽了就把自己關在屋裡哭，哭完了摸著肚子跟裡頭的娃說，你爹會回來的。」
「她挺著肚子下地幹活，村里人的閒言碎語跟刀子似的，她全當沒聽見。臨盆那天夜裡，就她自己在家，燒了熱水，咬著毛巾在土炕上生下個男娃，取名叫念軍。」
「念軍三歲那年春天，村口突然來了個瘸腿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疤，看著怪嚇人的。秀蓮正在院裡曬被子，抬頭一瞅，手裡的木桿『哐當』掉在地上——那不是建軍是誰？」
「可回來的建軍，跟走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了。眼神總是直勾勾的，跟人說話時肩膀繃得緊緊的，聽見點響動就猛地一哆嗦。秀蓮把他拉進屋，端出剛蒸好的饅頭，他卻盯著牆角的陰影半天不動彈。秀蓮伸手想碰他，被他像觸電似的躲開，吼了句『別碰我』，吼完又捂著臉蹲在地上，說對不住秀蓮。」
「後來秀蓮才知道，建軍所在的連隊遭了伏擊，他親眼看著身邊的戰友被炸得粉碎，自己被埋在死人堆里三天才被救出來。夜裡他總做噩夢，常常突然坐起來，渾身是汗地摸枕頭底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念軍剛開始怕這個陌生的爹，總躲在秀蓮身後偷偷看他。建軍想抱他，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粗糙的手掌在褲腿上蹭來蹭去。秀蓮讓念軍喊爹，孩子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建軍的喉結動了動，眼圈就紅了。」
「日子一天天過，建軍的毛病越來越明顯。出門總往牆角走，跟人說話時冷不丁就回頭看身後；家裡的菜刀必須放在他一眼能看見的地方，刀柄還得朝著自己。有次秀蓮在院裡劈柴，斧頭砸木頭的『梆梆』聲，讓他突然抱著頭蹲在地上，嘴裡不停念叨『別炸了，別炸了』。」
「最嚇人的是那年冬天，念軍拿著鄰居家孩子的塑料玩具槍，在後頭喊『爹，你看我打敵人』。建軍跟被針扎了似的猛地回頭，胳膊肘順勢往後一撞，念軍『哇』的一聲就沒了聲，軟軟地倒在地上。建軍看著倒在地上的兒子，突然跟瘋了似的抓自己的頭髮，嘴裡語無倫次地喊『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秀蓮抱著昏迷的念軍哭，他就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磕出了血也不停。」
「終於有天晚上，秀蓮睡得正沉，感覺身邊空落落的。摸黑起來一看，桌上放著那塊並蒂蓮帕子，下面壓著幾張皺巴巴的錢。門是虛掩著的，借著月光能看見院門口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朝著村外延伸——建軍走了，再也沒回來。」
直播間安靜了下來，就連林小樹也被這個故事所打動。
「而我，就是張念軍。我媽是劉秀蓮，而你家隔壁那大爺，便是我爸。」
一個年輕男人用手肘用力地砸著門。
門外驚人的物體碰撞聲，加上門內來自張大爺電視的密集的槍炮聲、喊殺聲，讓人分不清自己是否還處在現在的和平時代。
林小樹定睛一看，之前看見的壯漢用噴漆在門上寫的血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滾出來，廢物！」
【『Lv14*隔壁老王』：這不是小樹送餃子的那個大爺的家嗎？板磚，你也記得吧？】
【『Lv4*風中的板磚』：是那個綠門沒錯。不過這字是誰寫的？！他家的小孩是真什麼都不管啊！】
【難怪小樹生氣。】
【『Lv3*隨風而去』：小樹，你要去嗎？你不去也沒事，保護自己最重要。】
林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這個兄弟從小就單純，遇見什麼都想管，都這樣了，還覺得自己不夠善良，只是偽善。
光看門口的這個小伙和門上的紅色噴漆，就知道——
這人肯定不好惹！
說不定還是團隊作案。
小樹，別去啊！
林風能想到的，林小樹自然也是知道。
更別提，他可是親眼看到了那幾個壯漢塗噴漆。
可是，從來如此，便對麼？
林小樹握緊了拳頭，怒視那個男人：「你在幹什麼！有什麼事情對我來，欺負獨居老人算什麼本事？！」
是的，雖然他也不是什麼純善之輩。
也許現在出手阻止的身體本能可能是想在直播間作秀。
但是，此時此刻，他真的是忍不了一點了。
「嗯？你是新來的嗎？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那男子將手放下，從正臉看去，倒是一副斯文樣。
他緩緩向著林小樹走來，那友好的笑容簡直讓水友不寒而慄。
【『Lv14*隔壁老王』：主播，跑吧！來者不善啊。】
【『Lv3*隨風而去』：小樹，別管了，命重要。】
【不過，話說，這男人不會要讓主播交保護費吧？！】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林小樹冷聲道：「我是個主播，現在你欺負獨居老人的行為已經被在場幾十位觀眾看到。」
說著，他低頭看了眼手機：「面前觀看人數還在增加，但凡我有一根毫毛受到傷害，你都可以趁這兩天土松，早點走了。」
【不愧是主播，是啊，直播過程就是錄證據的過程。】
【主播加油，搞他！】
林小樹果斷將昨天賺到的正能量值全部加在直播間的人數上。
一時間，觀看人數超過五百！
可誰知，聽到林小樹說的話，那男人不著急反而輕笑道：「真的他的鄰居有你這樣的人，我就放心了。」
「你好，我叫張念軍，是他兒子。」
什麼？
張大爺的兒子？！
彈幕瞬間炸了。
【神人了，欺負自己父親還一臉驕傲。】
【笑死，真是可惜他是個人了。】
【就這樣，還好意思名字裡帶軍字？】
看見彈幕上的話，林小樹一皺眉，隱約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
「大家都先別開團，讓子彈飛一會。」
林小樹靠前走向張念軍：「我是林小樹，你在這裡砸門是要幹什麼？而且，門上的字也是你叫人寫的吧？」
張念軍聽到這苦笑了一下，眼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滋味：「要不你讓我去你家坐坐，我給你講段真事——就發生在我老家村東頭的。」
「那時候村東頭老槐樹下啊，總蹲著倆孩子。男娃叫建軍，女娃叫秀蓮，打小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建軍十七歲那年夏天，在麥秸垛後頭攥著秀蓮的手說，等他掙夠蓋房的錢就娶她。秀蓮紅著臉沒應聲，從兜里掏了塊繡著並蒂蓮的帕子塞他手裡，那帕子針腳密得很，一看就是繡了好些日子的。」
「誰能想到轉過年來，徵兵的消息就傳到村里了。建軍這小子，背著秀蓮偷偷報了名，臨走那天才跟她說。秀蓮在村口哭得直抽抽，建軍把那塊帕子又塞回她手裡，說等他回來，一定風風光光娶她。卡車開動的時候，他還扒著後窗喊，讓秀蓮好好照顧自己。」
「可他哪知道，那時候秀蓮的月經已經過了半個多月沒來了。建軍走後一個來月，秀蓮正在灶台前熬粥，突然一陣噁心，扶著門框就蹲下去了。她摸著自己平平的肚子，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這事她誰也沒說，就怕建軍在部隊分心。」
「那邊建軍到了南邊的戰場，剛開始還能寄信回來，信里滿是想秀蓮的話。後來信越來越少，最後乾脆斷了音信。村裡有人說在報紙的犧牲名單上看見類似的名字，秀蓮聽了就把自己關在屋裡哭，哭完了摸著肚子跟裡頭的娃說，你爹會回來的。」
「她挺著肚子下地幹活，村里人的閒言碎語跟刀子似的，她全當沒聽見。臨盆那天夜裡，就她自己在家，燒了熱水，咬著毛巾在土炕上生下個男娃，取名叫念軍。」
「念軍三歲那年春天，村口突然來了個瘸腿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疤，看著怪嚇人的。秀蓮正在院裡曬被子，抬頭一瞅，手裡的木桿『哐當』掉在地上——那不是建軍是誰？」
「可回來的建軍，跟走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了。眼神總是直勾勾的，跟人說話時肩膀繃得緊緊的，聽見點響動就猛地一哆嗦。秀蓮把他拉進屋，端出剛蒸好的饅頭，他卻盯著牆角的陰影半天不動彈。秀蓮伸手想碰他，被他像觸電似的躲開，吼了句『別碰我』，吼完又捂著臉蹲在地上，說對不住秀蓮。」
「後來秀蓮才知道，建軍所在的連隊遭了伏擊，他親眼看著身邊的戰友被炸得粉碎，自己被埋在死人堆里三天才被救出來。夜裡他總做噩夢，常常突然坐起來，渾身是汗地摸枕頭底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念軍剛開始怕這個陌生的爹，總躲在秀蓮身後偷偷看他。建軍想抱他，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粗糙的手掌在褲腿上蹭來蹭去。秀蓮讓念軍喊爹，孩子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建軍的喉結動了動，眼圈就紅了。」
「日子一天天過，建軍的毛病越來越明顯。出門總往牆角走，跟人說話時冷不丁就回頭看身後；家裡的菜刀必須放在他一眼能看見的地方，刀柄還得朝著自己。有次秀蓮在院裡劈柴，斧頭砸木頭的『梆梆』聲，讓他突然抱著頭蹲在地上，嘴裡不停念叨『別炸了，別炸了』。」
「最嚇人的是那年冬天，念軍拿著鄰居家孩子的塑料玩具槍，在後頭喊『爹，你看我打敵人』。建軍跟被針扎了似的猛地回頭，胳膊肘順勢往後一撞，念軍『哇』的一聲就沒了聲，軟軟地倒在地上。建軍看著倒在地上的兒子，突然跟瘋了似的抓自己的頭髮，嘴裡語無倫次地喊『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秀蓮抱著昏迷的念軍哭，他就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磕出了血也不停。」
「終於有天晚上，秀蓮睡得正沉，感覺身邊空落落的。摸黑起來一看，桌上放著那塊並蒂蓮帕子，下面壓著幾張皺巴巴的錢。門是虛掩著的，借著月光能看見院門口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朝著村外延伸——建軍走了，再也沒回來。」
直播間安靜了下來，就連林小樹也被這個故事所打動。
「而我，就是張念軍。我媽是劉秀蓮，而你家隔壁那大爺，便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