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死是罪有應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白怒極反笑,好像聽見什麼笑話一樣,自嘲道:「奴才不過是一個太監,是伺候過西昌總督,但令牌他老人家又怎會交給奴才呢?」

  「是您,您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告訴,或者交給一個太監嗎?」

  「僅僅只是對方伺候過您,可是伺候您的太監和宮女,多到您都認不清,又怎會人人信賴?」

  「奴才是周常在的奴才,皇上派人抓奴才到慎刑司,肯定不是因為令牌的事情吧?您這樣陽奉陰違,要是皇上知道,您也是恐難交差,所以懇請大人,直奔主題,等事情了了,奴才好回去伺候小主。」

  他被帶到慎刑司,小主肯定嚇壞了,要是不能及時脫困,恐怕會牽連了小主,讓她處境更加危險。

  他認出站在東廠總督身後的人是誰,正是他兄長,眸中笑意漸濃,混著淚滴落下來。

  好久不見兄長,沒想到跟您見一面,竟會如此狼狽。

  後者,眨了眨眼,隱去眸中心疼,面無表情緊盯東廠總督一舉一動,心中默算阻攔的最佳時間。

  「進了慎刑司,便是我說了算,皇上想要的證詞,等你死了,手印不就是隨便摁?」

  「至於內容,筆桿子在我手中,你說會寫什麼呢?」

  東廠總督輕藐一笑,狠狠揮出一鞭,凌冽破風聲,啪的一聲巨響,抽出血肉,疼得江白宛如剛從水裡撈出來般,渾身濕透。

  面如紙白,衣衫襤褸染上醒目的紅,甜腥味繚繞鼻尖。

  江白眼睛微眯,站在東廠總督身後的錦衣衛,暗中微不可查頷首,大膽上前一步,握住對方的手腕,抽出鐵鞭勸著:「大人,周常在聖眷正濃,這小子又是她的奴才。」

  「要是就這樣蓋棺定論,周常在估計要鬧騰,對皇上吹耳邊風,皇上一心疼,舊案重提,等皇上查起來,發現證詞不對,咱們恐怕也要遭受牽連,吃落掛,還請您三思而後行,外面還有皇上派來的侍衛把守。」

  「今日的話,要是傳入他們耳中,這跟傳入皇上耳中無異,到時候,皇上怕是要對您問責了。」

  「再者,這小子之前伺候過西昌總督,仗著容貌得他幾分青睞,要真就這樣出事了,西廠的人怕是要看在前總督的情分上鬧起來,為他討要公道呢。」

  「所以屈打成招,怕是不行。」

  他和江白一樣,亦是西廠總督暗中收養的義子,不同的是,他被送到東廠潛伏起來,憑藉才能和西廠總督的幫助,他一步步爬上來,成為東廠總督左膀右臂。

  這條路,他走了將近二十年,他的年紀,都夠生出江白了。

  在西昌總督府上,他第一次見江白,那時候他尚且還小,在院裡站樁練功,再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已經被送入皇宮,以太監的身份,不過他知道西昌總督疼他,必定不舍江白真的斷了子孫根。

  過檢那一步,西昌總督肯定會安排好一切,讓江白矇混過關。

  重用之人的話,東廠總督還是願意聆聽一二,扭頭順著牢門望去,昏暗的通道,顯得格外陰暗陰冷,風吹進來,都成了冷風,陰惻惻的。

  看不見守在外面的侍衛,覺得莫名心安,輕扯一下衣擺,對親信囑咐:「好好審,死了就趕緊讓他摁手指,拖出去扔進亂葬崗,別留下話柄。」

  「是。」

  狠毒的眼神,落在江白身上打轉幾息,面無表情收回視線,抬腳出去。

  等對方出去後,親信立即把其他人打發出去,直至他們不見人影后,還謹慎地出去轉了一圈,確認無人盯著他們這才作罷。

  匆匆回來,趕緊從兜里掏出金瘡藥,給江白倒上,邊上藥,邊心疼得紅了眼眶,恨鐵不成鋼詢問:「有些疼,你忍忍,怎麼會這般狼狽?」

  「聽說你動用了西廠的人,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保全自己,安安穩穩度日不是很好嗎?為何要為了一個女人,摻和到嬪妃宮斗中去?」

  梅貴人正是他弄死的,可是無人能明白他的用意,換不來利益的行動,就是無用功。

  現在好了,不僅是無用功,還把自己牽連進去。

  江白疼得呲牙,但還是吊兒郎當笑著:「兄長她不一樣,我喜歡她,想要護她一輩子。」

  聞言,兄長江毅震驚得瞪圓了眼,手一抖,整瓶藥撒出去,沾染血液,堆積在傷口處,剩餘的掉落在地上。

  驚愕看著江白,欲言又止,咽了咽口水,隨後默默對他豎起大拇指,佩服道:「有種,比父親有種,連皇上的女人都敢惦記。」


  「你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就算是死,也不算冤枉,那都是你罪有應得。」

  還兄長她不一樣,廢話,當然不一樣了。

  真當皇帝嬪妃爛大街,人人都能當的?

  江毅用腳使勁搓了搓落在地上的藥粉,讓其和塵泥混合,直到分辨不出,這才罷休,言歸正傳:「想要洗脫你身上罪名,還得找替死鬼,咱們得把這件事情栽贓到嬪妃身上,這樣才合理。」

  「唯有存在競爭關係的人,才會冒著風險,致對方於死地。」

  「你就別操心了,等著,我晚點給你送吃的。」

  江毅並未給江白鬆綁,怕有人突然進來,伸手幫他整理衣服,遮掩傷口,藥粉融於血水中,止住血,只要不湊近仔細嗅的話,倒也察覺不出。

  「讓兄長費心了。」

  江白感激笑應,兄弟倆在牢中聚會,也是難得。

  等夜幕降臨,累了一日的人,也陸續歸去,獨留守夜的奴才。

  等房門一關,周南茉顧不上疲倦,趕忙抱著張錦棉低聲吩咐:「表姐他對我很重要,一旦他被定罪,我也就離死不遠了。」

  「他是我的奴才,我們一榮俱榮一瞬俱損,所以一定不能讓他簽字畫押,我得救他。」

  「你在屋裡扮我,去穿你衣服出去一趟,找人救命。」

  「還是您在吧,奴婢怕皇上突然造訪,招架不住,您想找誰,只管告訴奴婢,想要辦什麼事,奴婢都會按照您的吩咐,盡力完成。」

  「這件事情,得瞞住綠茵,咱們還沒有摸清她底細,所以絕對不能在她面前放鬆警惕,以免受制於人。」

  張錦棉抱緊她,給她順背以示安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