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去給皇后請安撞上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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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周南沫沉沉睡去後,他找到皇后送來的藥丸,悄悄打開房門偷溜出去,殊不知周南茉從未熟睡,全程閉眼假寐,靜聽他的一舉一動。

  在看見他拿著藥丸出去後,立即嘴角上揚,點亮燭火,換上衣服找來張錦棉:「想法子弄點毒藥,最好能控制人的。」

  腳步如此輕盈,翻箱倒櫃的動作,跟老鼠踮著腳尖走路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而是速度極快,十分嫻熟,一看就是常干,有點功夫傍身。

  而皇宮內,能習得功夫的人,除了錦衣衛,再無其他,加上身體完好,無不證明周炳添此人不簡單。

  有了前世記憶,今生的她,格外偏愛周炳添,信任的同時,也不忘警惕。

  「小主這是?」

  張錦棉有些不解,犀利的眼神掃視一圈,發現少了周炳添身形,頓時驚駭:「小主是懷疑……」

  「噓~」

  「咱們悄悄的,不管是真是假,主動權得抓在自己手中,我的性命,我得自己掌握。」

  周南茉豎起食指置於唇邊,打斷張錦棉的話,前世的周炳添她自然相信,可今生從頭再來,她和周炳添不過初相識。

  對方的秘密,從未對自己敞開過,她有所防備實屬正常,愛人可以,但是千萬別讓愛蒙蔽心智,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一聽這話,張錦棉贊同頷首:「小主說得沒錯,後宮充滿了腥風血雨,一定要謹慎小心,方能始終,這件事情交給奴婢去辦。」

  「等收集到藥材,奴婢立即製作,眼下皇上查得嚴,咱們只能先按兵不動。」

  眼下皇宮嚴查,她想要弄點東西傍身都極為困難,這件事情,還不能從太醫院弄,而是從周南茉之父身上下手。

  一個能在皇宮和宮外遊走的男人,多少有點能耐,要是一點能耐都沒有,如何能攬下如此「肥」的差事?

  「行,你趕緊歇息吧,別讓綠茵發現了。」

  「是。」

  說完,主僕倆人迅速分開回房,各自化身演技精湛的戲子,躺在床上故作熟睡。

  這邊,周炳添出去後,迅速攀上房頂,運起輕功腳尖點地,遊走在皇宮房頂上,準確無誤找到皇后寢宮,小心翼翼揭開房頂上的瓦片。

  月光從揭開的瓦片出照進去,依稀能借光看清裡面,小範圍大概情況。

  裡面主子床幔已經落下,床腳有一個宮女,用被子墊在地上,坐著靠在床沿上閉眼熟睡,發出微弱的鼾聲。

  周炳添迅速掏出藥丸,找准角度彈進香菸裊裊的香爐里,隨即放好瓦片。

  飛身往回趕,途徑梅雪梨房前,他毫不猶豫揭開瓦片,給她香爐里添同樣的藥丸。

  再功成身退,回到周南茉房中,插上門閂,對自己上下其手,欲想摸去遊走在外面的灰塵,隨後躡手躡腳湊上前,掀開床簾,躺在床上的嬌兒雙眼緊閉,刻意放輕呼吸聲,顯得有些緊張,不夠自然。

  周炳添也沒揭穿,方才他出門的時候,這嬌兒便是如此,現在還是這樣,可見是在等自己回來。

  如此一來,這個金碧輝煌的皇宮,也沒有那麼不可貪戀,這人間也並非如此骯髒,令人憎惡,有她的地方便是吾鄉。

  他心情良好,抱著貴妃椅挪到床前,躺在上面,面朝床榻,上揚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來,手指摩挲,好似對方的體溫尚未散去。

  等身後動靜悄無聲息後,周南茉這才肯沉睡,感覺一眨眼,剛熟睡就被張錦棉的拍門聲喚醒:「小主該起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姑姑稍等,奴才這就來開門,可別驚著小主了。」

  周炳添囫圇起身,快速去開門,只見張錦棉撇他一眼,端著水盆繞過他踏入房中,並未理會他。

  周南茉拖著疲倦的身子,強行坐起來,在張錦棉和綠茵的攙扶下,前往梳妝檯入座洗漱。

  「小主要穿哪身衣服?」

  前些日子,尚衣局送來了不少顏色鮮艷,花樣時新嬌俏的衣服,可見朝中有人好辦事是什麼意思。

  周南茉抬眼望去,張錦棉手中拿有一套正紅色和一套淡綠色襦裙:「綠色的吧,夏季暑熱,再大紅大紫的,顯得格外沉重,而且咱們眼下最主要的是低調。」

  「挽發只用銀簪,和銀步搖便可,其餘的都是累贅。」

  「是。」


  換上宮裝,未施粉黛,只抹一點護膚膏便可,唇紅齒白,明眸皓齒,足夠今日之人挑刺的了,無需盛裝出席。

  等收拾整齊後,綠茵蹙眉擔憂詢問:「小主這般,會不會顯得素雅了些?萬一被她人挑刺,說咱們不重視怎麼辦?」

  聞言,周南茉把手交給張錦棉攙扶,離凳起身,輕笑一下:「重不重視不在容貌妝容,在心,唯有真心恭敬,才是真正的恭敬。」

  「時辰不早了,你留在房中,記得警醒些,別讓對面的梅常在欺辱了去,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

  她本就不是真心恭敬她們,不過是暫時位卑,不得已,面上得逢人都得卑躬屈膝,笑臉相迎,等她爬到高處就好了。

  手握重權的人,確實應該享有特權,不然她這麼費盡心思往上爬是為何?

  難不成,安穩人生真的過慣了?

  何況前世的她,就是因為如同綠茵想的那般,為了顯示出自己的重視,盛裝出席,被處處刁難,懟得啞口無言,今生她倒是要看看,如此素雅了,她們是否還能在著裝上挑刺?

  綠茵自知說錯話,不敢繼續辯駁,低眉順臉乖巧應聲:「是。」

  周炳添提起宮燈走在前面引路,周南茉主僕倆人走在後面,清風拂動宮道兩旁的枝丫搖曳生姿,倒影在地面,在宮牆上,如同鬼魅。

  若是一人行走的話,聽見的除了風聲,蟬鳴蟲叫,還有自己輕盈惶恐錯亂的腳步聲,砰砰猛烈撞擊胸腔的心跳聲,屬實恐怖,令人生畏。

  不過多時,便遇上其餘前去請安的嬪妃,周南茉無品級,只能逢人必拜:「婢妾周氏,給姐姐請安。」

  躬身施禮,腦袋低垂,看不清對方居高臨下的眼神,是如何鄙夷譏諷高高在上,但從言語裡不難聽出她的不屑:「你就是前些日子爬上龍床的奉茶女?」

  「可真是夠晦氣的,本小主才剛出門,就遇見你這麼個玩意。」

  周南茉眼神閃爍,抓著張錦棉的手一緊,指甲差點掐破對方的皮肉,眼底的殺意翻湧隨即隱去,抿緊唇,隨即嘴角漸漸往上揚,呼吸平穩,不卑不亢道:「回小主的話,婢妾正是前段時間,承蒙皇恩浩蕩,得以成為嬪妃,伴君左右。」

  「昨日夜裡,剛剛侍寢,今日以新嬪妃身份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呢。」

  「至於小主口中所說的晦氣,婢妾不知是成為嬪妃伴君左右晦氣,還是婢妾給皇上侍寢,讓您覺得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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