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見鋒芒,對上皇帝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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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樑上泉特意給她安排一個好去處,等周南茉被攙扶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帶著幾個奴才站在院子裡,等候已久的老熟人,梅貴人。

  此時的她面色緋紅,面目有些猙獰,急促的喘息聲,猶如拉破風箱似的斷斷續續,胸脯起伏不定,在看見她被抬進來的瞬間,炸毛,譏諷:「我當是誰呢。」

  「沒成想是一個賤婢爬床,也不怕髒了龍床,看見我還不趕緊下來請安!」

  言語間,忍不住把腰間掛著的玉佩解下來,往周南茉面上砸,幸好後者靈活,伸手接住,順勢跪地:「婢妾周氏給小主請安,初次相見,謝小主賞!」

  「賤胚子,你知道我是誰嗎?」她可是皇上心尖寵,她豈敢這般無禮?

  竟敢把自己砸向她的玉佩,充當賞賜,這可是皇上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梅貴人氣得聲音都尖銳了幾分,整個人就跟吃了火藥一般,無火也能自爆,眼神兇狠,跟刀子似的,在周南茉臉上剮了剮,恨不得把她的臉皮掀下來。

  「請小主恕罪,婢妾初入宮,便被分配到皇上跟前伺候,未曾亂竄,看見別的貴人,一時之間,還真辨不出您是哪位姐姐?」

  相較於處於暴怒中的梅貴人,周南茉顯得淡定許多,皇上的心尖寵嘛。

  恃寵而驕一點也正常,更何況自己無權無勢,是眼下最容易發泄怒火,和拿捏的軟柿子。

  梅貴人要是不衝上來拿她殺雞儆猴,那才叫奇了怪了,而特意把自己安排進這個院子的樑上泉,也是心懷鬼胎,不難猜出,他這是怨昨夜自己被人搭救的事情了。

  「姐姐?你也配同我以姐妹相稱?」

  「你可知這寢宮是皇上獨獨賞給我一人居住的?你竟敢貿然入住進來,還不趕緊滾出去!」

  說完,尤不解氣,側目對身邊的宮女喝道:「她以下犯上,不知我的名諱品級,未按照宮規對我行禮,並惹怒於我,給我掌嘴三十。」

  那張勾人心魂艷麗的臉,她今日非得煽腫了不可,叫她爬龍床,勾引皇上,皇上只能是她的。

  「是。」

  幾個小宮女對周南茉圍了上來,欲想摁住她的雙手,施已掌刑,她就先一步起身,扭頭看向樑上泉質問:「公公聽從皇上聖旨把我安排進來,難道沒有事先告知主位娘娘嗎?」

  說完,繼續軟下雙膝跪回去,誠惶誠恐道:「婢妾該死,還以為梁公公把婢妾安排進來之前,就已經告知娘娘。」

  說著,抬頭看著她,眼神略帶挑釁,毫無半點懼意:「而且皇上有旨,讓婢妾好生養傷,等養好了身上的傷,便去侍寢,娘娘這是要加重婢妾身上的傷,拖延讓婢妾給皇上侍寢的時間?」

  「可是您和皇上,婢妾應該聽誰的呢?聖旨不可違,但婢妾跟您同居一宮,受您這個主位娘娘管治,也……」

  「這位是皇上冊封的梅貴人。」

  聽周南茉越說越沒邊的話,樑上泉心驚膽戰的,一個是皇上舊愛,一個是皇上新寵,兩頭得罪可不是件好事,偏生他都得罪了。

  說著,對梅貴人面露討好諂媚的笑容:「這是皇上新封的周小主,同您居住一宮,因為後宮其它寢宮都塞了不少人,唯獨貴人這一宮寬敞,奴才便斗膽把周小主安排進來,皇上也是知曉的。」

  說完,生怕不能把梅貴人氣死的周南茉,緊接著接過話茬:「原來是梅貴人啊,婢妾還以為是娘娘呢,一時之間,未能分清,還請貴人恕罪!」

  這話,直接把稍稍壓下怒火的梅貴人氣得渾身哆嗦,對周南茉伸手直指,怒喝:「大膽賤婢,你竟敢譏諷我不是主位娘娘,你可知我才是……」

  「貴人慎言。」

  差點脫口而出她和皇上之間親密無間的關係,就被樑上泉厲聲打斷,皇上極力掩藏的關係,可不能被她宣之於口。

  梅貴人怒氣沖沖瞪了一眼打斷自己,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她的樑上泉,胸脯上下起伏,指尖微微蜷縮,捏成拳,使勁甩落手臂,忍,她忍。

  「周氏以下犯上,給我掌嘴。」

  不能把自己盛寵的事情,宣之於口,那她教訓一個庶妃,總可以了吧?

  聞言,周南茉從容起身,往樑上泉身後躲,可不會跪在地上坐以待斃,等她們寬厚的巴掌落在自己臉上。

  從前亦是這樣,她不懂扯皇上這張虎皮,狐假虎威,傻傻跪在地上,任由對方摑掌,打得嘴角溢血,雙頰紅腫,連張嘴說話都不能,愣是讓她縮在房中,猶如陰溝里的臭老鼠一樣,躲躲藏藏不敢見人。


  今生的她,學乖了,軟柿子也是有蒂的,可扎人,胡說八道,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左右她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有什麼可怕的?

  更何況,梅貴人比她還想陰溝里的老鼠,不能擺在明面上,只能暗地裡受寵,明面上受委屈,眼淚從未斷過。

  只因皇上因為生母身世低微,是宮女爬床成功獲寵,懷上身孕後,就被先皇厭惡她承寵手段過於卑鄙,便冷落於她。

  而她日日都幻想自己能承寵,可以母憑子貴,可隨著時間推移,皇上厭倦她,後宮嬪妃厭惡針對她,內心積累的怒火,不敢同其她人發泄,只能發泄在皇上身上,苛待他,身上新舊傷痕累累。

  這種壓抑的環境中,讓皇上長成了敏感自卑的心思,聽不得他人辯駁,有什麼好東西,喜歡的人,都喜歡藏著掖著,不願外露,以免被他人惦記,從而奪走。

  所以,哪怕當了皇帝也是上不得台面。

  也是鼠鼠相配了。

  樑上泉硬著頭皮攔住,苦澀一笑:「皇上有旨,讓周小主儘快養好身子去侍寢,還請貴人別為難奴才。」

  有本事去找皇上,跟他置氣有什麼用?

  話說到這個份上,梅貴人也不敢對周南茉用強,只能厭惡瞪著她,咬牙切齒憤懣道:「你給我等著,日子還長,我就不信了,皇上能偏寵你一輩子。」

  若論恩寵,放眼整個後宮,她還沒輸過誰。

  「若非侍寢,婢妾會日日縮在寢宮中養傷,梅貴人要是有什麼吩咐,儘管直言,婢妾無敢不遵從。」

  周南茉沖她挑眉,言詞大膽囂張,甚至可以說是跋扈,眼裡滿是挑釁。

  手往樑上泉腕上一搭,強行把他充當自己的奴才使喚:「我身子不適,勞公公攙扶走幾步,不知我的房間在哪,還請公公指路。」

  說完,明目張胆議論梅貴人:「這位貴人可是伺候皇上多時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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