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賄賂,設計吸引帝王注意力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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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套流程走完,又來了一個嬤嬤,神色犀利,面容嚴肅,厲聲道「我叫黃景秀,二十有八,你們叫我黃嬤嬤就行,接下來,你們會在內務府統一學一個月的規矩,等學有所成了,便會給你們分配到各個宮殿去伺候主子。」

  「是,謹遵嬤嬤教誨。」

  學規矩時度秒如年,可時間就是在這種空隙里,飛快流逝,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重學一回宮規,周南茉表現極為出色,在分配宮殿前一夜,她懷揣幾張銀票悄悄鑽入黃景秀房中。

  對方房間也是燈火通明,等候她人過來交賄賂,倆人不用多話,開門見山,周南茉遞上銀票:「奴婢身子孱弱,有恐幹不了重活,還請嬤嬤憐惜。」

  黃景秀沒看她,伸手接過銀票,簡單看了一下,眸中笑意漸濃,把銀票收入懷中,抬眼打量她:「身子骨是有些纖弱,你覺得皇宮中,有什麼活是你能做的?」

  足有兩百兩,是個家底豐厚的,模樣俏麗,膚白勝雪,生有雙勾人心魂的狐狸眼,身段也是有骨有肉的,低眉順臉時,彰顯乖巧溫順,若是有點手段能爬床成功的話,前程必不用擔憂。

  周南茉當即吐出:「奴婢自小仰慕天子,還請嬤嬤成全。」

  聰明人說話,點到即止,黃景秀當然聽出她話里的野心,滿意頷首:「皇上跟前缺一個奉茶宮女,你明日便過去伺候。」

  「多謝嬤嬤成全,奴婢告退!」

  銀兩可真是好東西,單薄的幾張銀票,就能把前世今生的開局區分開來,用天堂和地獄來形容都不為過。

  有銀子,宮殿隨意挑選,連伺候的主子也能挑三揀四,而沒有銀子的,兩級反轉,哪最差送哪去。

  前世的她,就是因為沒有銀兩打點,才會被派去浣衣局,偶遇時常送皇上衣袍來漿洗的周炳添。

  今生一切都不同了,不知炳添此時是否已經在皇上跟前伺候了?

  次日清晨,她被黃景秀單獨叫出來,軟語警告:「此次分到啟辰殿唯有你一人,記得謹言慎行,皇宮內需得萬般小心,方能始終。」

  這是在警告她不許多言昨夜行賄的事情,周南茉自然知曉生存規矩,從善如流躬身應聲:「謹遵嬤嬤教誨,奴婢定謹記於心。」

  「走吧,我領你過去。」

  見她乖巧應承下來,整個過程中,沒有一點反抗不服之色,黃景秀滿意頷首,走在前面。

  「等會我會把你送到樑上泉,梁公公手中,他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從小就跟著皇上,深得皇上信任,你只需聽從他吩咐便是。」

  「是。」

  樑上泉她可太熟了,喜好男色,苛待手底下的宮女,皇上面前的羔羊,奴才跟前的猛虎,慣會仗勢欺人,狐假虎威。

  偏因從小伺候皇上,倆人感情不一般,深得皇上信任,縱得他背著皇上為非作歹。

  就是不知當初周炳添在他手下當差,有沒有遭遇非人之事,可惜周炳添從不願跟她聊啟辰殿的事情,而她被拘在浣衣局,認知有限,鮮少有能了解到外面八卦的機會。

  走到啟辰殿,一個候在門口的老太監迎上來,抬頭挺胸,姿態傲慢,眸中不屑之色掩都不掩,直接溢於表面,犀利的眸光落在周南茉身上,好似恨不得把她的靈魂看穿一般。

  言語挑剔:「這就是你們內務府送來的人?長得一副狐媚相,知道的人,知道你們把人送來做奉茶宮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送她來爭寵的。」

  皇宮裡自有一套生存流程,只見黃景秀袖子裡隱隱露出一角銀票,她面上誠惶誠恐湊上前兩步,躬身道:「還請公公喜怒,這丫頭看似花瓶,但伺候人的功夫老練,若真是無用之人,奴婢也不敢把人往您跟前送啊。」

  「滿皇宮之人,誰不知道您梁公公最是眼裡揉不得沙子,奴婢糊弄誰也不敢糊弄您不是?」

  周南茉用餘光飛快瞥了他一眼,匆匆低下眼帘,緊盯自己的鞋面。

  能混到這個位置的人,眼睛尖得差點能看見百米開外之物,樑上泉伸手,借著攙扶黃景秀功夫,把她袖子裡藏的銀票抽到自己手中捏著,面露滿意之色:「諒你也不敢糊弄我,時辰不早了,還得給皇上備茶水,便不留你了。」

  「奴婢告退!」臨走前,黃景秀警告性看來她一眼,周南茉頷首以笑還之。

  「跟我來,皇上不喜歡狐媚子,所以收收身上的狐騷味。」

  皇上他不敢肖想,但也不願讓她人盯上,大選充盈後宮,他不敢阻攔,但卑賤的奴才,他多少還是能盯著點。


  同樣的話,再聽一遍,周南茉差點沒藏住眼底的殺意,若非唯有爬床成為寵妃,她才能救周炳添,自己又怎會強忍噁心,臥薪嘗膽?

  「是,奴婢謹聽公公教誨。」

  周南茉腰肢壓低了幾分,低眉順臉,下垂的眼帘,掩蓋住眸中淬毒的冷意。

  見她如此乖巧溫順,樑上泉滿意輕哼一聲,把她領到茶室,同管事姑姑孫琬交代:「這是新來的,好好教導,等會讓她嘗試給皇上奉茶,若有不對之處,立馬遣返送回內務府。」

  「若是做得好,就好好栽培茶道之術。」

  狐媚歸狐媚,人手短缺的時候,就得頂上,有了妒忌成性的嬪妃在,皇上跟前伺候的宮女們,都十分危險。

  「是。」

  倆人目送樑上泉離開後,孫琬瞬間斂去面上的笑意,看了她一眼,眸色一沉,面無表情淡然道:「叫什麼名字?擅長什麼?」

  周南茉躬身行禮:「回姑姑的話,奴婢賤名周南茉,擅長女紅。」

  能在柳姨娘手下活下來,實屬不易,那還能習得什麼好的技藝?粗活和床上功夫倒是不錯。

  「嗯,皇宮之中,安分守己,乖巧聽話,裝聾作啞是存活要領,別肖想不該肖想的東西,以免牽連到我,先過來學習如何奉茶。」

  皇上性子陰晴不定,誰都無法揣測聖意,有時菩薩心腸,有時閻王降世,端看運道如何,所以謹小慎微,才能苟活。

  「是。」

  從早學到晚,直到亥時,孫琬才讓她端壺茶水往正殿去:「皇上忙碌的時候,記得不許出聲驚擾,等皇上什麼時候想飲,你就快速把茶水遞過去,機靈點,別犯迷糊,小心人頭不保。」

  「是。」

  上一世有過爬床經驗,今生想要爬床就更容易了,只需仿照皇上喜歡的梅貴人做派便可。

  步入正殿,腳步聲立即銷聲匿跡,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胸腔里那顆心臟,猛烈撞擊胸膛,疼得她死死攥緊托盤,直至指關節泛白。

  她步步逼近,低垂的腦袋不敢亂動,唯有使勁把眼珠子往上翻,用餘光去窺視,皇上此時正在伏案忙碌,見狀,周南茉端著茶水站在一旁靜候。

  沙漏往下掉的簌簌聲混著燭火的爆鳴聲鑽入耳中,時間一點點流逝,端著茶水的手臂泛酸,額頭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熱汗,茶壺冷透,也不見蘇陽旭停筆。

  等孫琬給她換上新茶後,周南茉在心中默念十來息後,顫顫巍巍地把茶壺放在桌面上,頂著蘇陽旭憤怒困惑的眼神,斟茶後跪在地上高舉遞過去:「皇上忙碌多時,要不先喝口茶潤潤喉,歇會吧?」

  顫抖的聲音透著一股懼意,但還是硬著頭皮規勸。

  此舉,嚇得孫琬和樑上泉三魂去了七兩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急忙跪在地上磕頭:「奴才/奴婢該死,管教不嚴,還請皇上責罰!」

  聞言,周南茉哭腔里染上害怕:「是奴婢看見皇上為國為民,伏案忙碌到深夜,熬紅雙眼,動了惻隱之心,想為天下人求皇上保重龍體安康,這才斗膽出聲,不關梁公公和孫姑姑的事情。」

  「奴婢該死,請皇上責罰!」結結實實的磕頭聲迴蕩在殿內,仿佛一把鐵錘,捶在眾人心尖上,疼得他們靈魂一震。

  初生牛犢不怕虎,但會牽連他們,內務府識人不清,害人不淺,也是他被豬油蒙了心,貪這幾兩碎銀,把人收入麾下。

  樑上泉此時悔得腸子都快青了,眼眶紅潤泛有水光。

  「拖出去打五個板子,小懲大戒。」蘇陽旭把周南茉高舉的茶杯接過來,握在手中轉動,嘬飲一口。

  「是。」

  樑上泉親自衝上前,拽著周南茉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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