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聽到身世之謎
她不會這麼傻了，柳姨娘紅杏出牆已成定局，父親也不會聽信自己的話，告狀不過是無用功，除了讓她受一頓家法，被送進宮之外，其他人毫髮無損。
「滅燈。」
急切的催促聲響起，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炸在周南茉耳邊令她回神。
「是。」
青蔥稚嫩的男音響起，這是管家之子章丘的聲音，她順著影子，看見章丘急匆匆滅了燭火，而後火急火燎衝上床，床榻開始搖晃。
心臟怦怦跳，差點從嘴裡蹦出來，喉嚨緊繃，頭上傳來聲音，讓她聽見有關自己身世的驚天秘密，令周南茉血液冷凝，呼吸一窒。
「大小姐真是好福氣，明明從你腹中爬出來，是和我爹苟合野種，我的妹妹。」
「卻因姨娘和我爹謀劃得當，更換了夫人膝下真正嫡女，讓大小姐長於夫人膝下，備受寵愛，而你卻暗中磋磨換來的嫡女。」
「還能聯合大小姐對夫人下毒，讓她纏綿於病榻之上，希望等夫人病逝後，姨娘被扶上位了，可別忘了我和我爹啊。」
章丘羨慕嫉妒的聲音，交織倆人搖床的暖媚聲，迴蕩在房中。
柳姨娘嬌媚一笑：「啊哈哈哈，你比你爹年輕，往後府中的管家必定是你來當，咱們還得長久相處到白頭呢。」
「等明日，我便讓大小姐給那個病秧子下一劑猛藥，只有她死了，我才好讓老爺把我扶正，榮華富貴我要，你，我也要。」
章丘欣喜不已：「多謝姨娘疼愛，我比我爹身強體壯，耐力足，一定會把姨娘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聽到這，後面便是倆人互送衷腸甜言蜜語，搖床聲越演越烈，恨不得把床搖塌的架勢，周南茉攥緊拳頭，躲在床底下度秒如年，滔天恨意，差點吞噬她的理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前世她還以為自己不夠優秀，未能達到姨娘要求，這才沒能聽見姨娘一句誇讚，盡聽責罵羞辱，用自己的性命逼迫她頂替長姐入宮為奴為婢，如今真相大白，她總算明了自己前世遭受非人遭遇是為何。
不是自己的血脈，當然要苛待，恨不得弄死自己，更何況，她還是被置換出來的嫡女，是姨娘最討厭之人所生的孩子。
等倆人停歇，姨娘去洗漱，她才趁機跑出去，直奔母親的院子。
遊走時，耳邊迴蕩上一世母親將她和柳姨娘，一同叫到前院時說的話。
「周南茉雖是庶出，可這些年，我從未苛待過她，甚至連柳姨娘也在老爺的盛寵下，捏住後宅管家之權。」
「我此生膝下就只有南梨一個姑娘，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一入宮門深似海，這不是割我身上的肉嗎，叫我如何捨得？」
「還請老爺，看在你我夫妻多年，且我纏綿於病榻之上多時的份上，讓南梨留在我膝下承歡。」
那時她很羨慕長姐有父母親護著，連這種欺君砍頭，能牽連九族的大罪，他們都願意為了長姐遮掩。
按照規矩，他們世代官奴，凡是嫡出子女，必須入宮當差，庶出不做強求，除非人員不夠，才會作為替補，這個空子也是讓他們鑽上了。
不知道在母親知曉，她才是從母親腹中爬出來的嫡女，而被她千方百計護著，寧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讓自己頂替入宮的長姐，是柳姨娘和管家苟合所生，會是何種心情？
更甚者，前世她前腳剛入宮沒幾日，就得到消息，母親役了，可見她是死在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手中，愛給錯人，慈母心腸的可悲。
清風拂面，驚醒周南茉沉寂在過往的思緒。
到正院後。
周南茉如同做賊一般，謹慎左顧右盼，察覺無人注意到自己，立即抬手輕輕敲擊房門，低聲呼喚：「母親女兒周南茉有要事稟報，還請母親相見。」
開門聲混著尾音敞開，屋內點了燭火，站在門前的老嬤嬤是母親乳母，她厲眼打量周南茉，見她神色著急，臉上緋紅帶有薄汗，確實是像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進來。」
隨著屋內之人發話，嬤嬤立馬側身：「夫人有請二小姐。」
「多謝張媽媽。」
床簾敞開，露出躺在床上病懨懨，提不起精神勁頭，形如枯槁，半隻腳踏入鬼門關的張婉晴，她有些不解，眸中多了幾分煩躁和厭惡：「三更半夜不睡覺，你怎麼跑我房裡來了？」
可能是病得太厲害了，張婉晴的聲音軟綿無力，一句簡短的話，都讓她咳得臉色蒼白，五臟六腑抽疼。
周南茉挪跪上前給她順氣，驚魂未定地直啜泣，並闡明來意：「方才女兒去找姨娘，沒成想，撞破了姨娘和章丘苟合，還聽見了章丘說我本是母親所生，但卻被姨娘聯合管家，把我和姨娘所生的長姐置換了。」
「而且長姐雖是姨娘所生，但卻不是父親血脈，而是姨娘和管家苟合所生，還有母親常年纏綿於病榻之上，並非是當初生產落下的病根，而是姨娘聯合長姐給母親下毒所致。」
「至於這些年，為何母親找大夫診脈，卻找不出病因，您大可多找幾個信得過的大夫診脈，姨娘準備聯合長姐，明日給您下一劑猛藥，送您歸西，好讓父親扶姨娘上位。」
「現在女兒空口無憑，母親可以先安排人手盯著長姐一舉一動，派幾個大夫候著給自己診脈，到時候女兒所說是真是假，便可知。」
此話一出，張婉晴和張媽媽倆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不可置信瞪圓的眼睛裡，充滿了怒火，沙啞艱難擠出喉嚨的聲音，帶有警告威脅的意味：「你知道你所說的是什麼意思嗎？若是胡說八道，換來什麼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不是說，隨便胡編亂造，就可以逃避進宮為奴為婢的命運，你的名字已經報上去了，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養在膝下的嫡女，周家長女，而你長姐不過是柳姨娘腹中爬出來的庶女二小姐。」
張婉晴更是下意識抓緊周南茉的手腕，纖長鋒利的指甲，抓破周南茉腕上的皮肉，溢出一絲鮮血。
不過，這疼比起前世，帶有倒刺的鐵鞭抽在身上，和鉗子拔指甲蓋的痛來說，不過是撓痒痒，不足為懼。
重活一世，多混一日都是賺的，周南茉自然不懼：「若有差錯，女兒願一力承擔後果，要是女兒所言非虛的話，至少能救母親的命。」
「再者，女兒的名字已經上報了，後日就要進宮參加小選，怎會以此矇騙您，藉此避開進宮呢？」
若非需要自己頂替入宮，母親又怎會捨得讓周南梨記在柳姨娘名下，充當庶出，而把自己記在她名下充當嫡出？
為了此事，母親大出血，幾乎掏空陪嫁，讓父親帶著銀兩賄賂登記戶籍之人，把她們倆人的生母互換過來，藉口便是當初登記錯了，沒有注意到，若非小選需要戶籍，也不會發現這個紕漏。
怕犯了欺君之罪，就趕緊過來改名，有銀兩入兜，登記戶籍的人，便不多問，直接改了便是。
就這樣，她從庶出成了嫡女，卻從未享過一日嫡女待遇，也鮮少看見母親，哪怕有幸看見了，也是冷眼相待，言語刺心。
而她長於柳姨娘膝下，卻如同婢女一般，研習各種伺候人的活，磨鍊心智。
柳姨娘時常訓誡自己心性不定，焦躁野性難馴，往後不好找夫家，如此敷衍的藉口，她卻信以為真。
所以母親您到頭來，還是親手把自己親生血脈送入皇宮為奴為婢，護住了一個苟合所生的野種。
母親您可曾後悔過？
「滅燈。」
急切的催促聲響起，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炸在周南茉耳邊令她回神。
「是。」
青蔥稚嫩的男音響起，這是管家之子章丘的聲音，她順著影子，看見章丘急匆匆滅了燭火，而後火急火燎衝上床，床榻開始搖晃。
心臟怦怦跳，差點從嘴裡蹦出來，喉嚨緊繃，頭上傳來聲音，讓她聽見有關自己身世的驚天秘密，令周南茉血液冷凝，呼吸一窒。
「大小姐真是好福氣，明明從你腹中爬出來，是和我爹苟合野種，我的妹妹。」
「卻因姨娘和我爹謀劃得當，更換了夫人膝下真正嫡女，讓大小姐長於夫人膝下，備受寵愛，而你卻暗中磋磨換來的嫡女。」
「還能聯合大小姐對夫人下毒，讓她纏綿於病榻之上，希望等夫人病逝後，姨娘被扶上位了，可別忘了我和我爹啊。」
章丘羨慕嫉妒的聲音，交織倆人搖床的暖媚聲，迴蕩在房中。
柳姨娘嬌媚一笑：「啊哈哈哈，你比你爹年輕，往後府中的管家必定是你來當，咱們還得長久相處到白頭呢。」
「等明日，我便讓大小姐給那個病秧子下一劑猛藥，只有她死了，我才好讓老爺把我扶正，榮華富貴我要，你，我也要。」
章丘欣喜不已：「多謝姨娘疼愛，我比我爹身強體壯，耐力足，一定會把姨娘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聽到這，後面便是倆人互送衷腸甜言蜜語，搖床聲越演越烈，恨不得把床搖塌的架勢，周南茉攥緊拳頭，躲在床底下度秒如年，滔天恨意，差點吞噬她的理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前世她還以為自己不夠優秀，未能達到姨娘要求，這才沒能聽見姨娘一句誇讚，盡聽責罵羞辱，用自己的性命逼迫她頂替長姐入宮為奴為婢，如今真相大白，她總算明了自己前世遭受非人遭遇是為何。
不是自己的血脈，當然要苛待，恨不得弄死自己，更何況，她還是被置換出來的嫡女，是姨娘最討厭之人所生的孩子。
等倆人停歇，姨娘去洗漱，她才趁機跑出去，直奔母親的院子。
遊走時，耳邊迴蕩上一世母親將她和柳姨娘，一同叫到前院時說的話。
「周南茉雖是庶出，可這些年，我從未苛待過她，甚至連柳姨娘也在老爺的盛寵下，捏住後宅管家之權。」
「我此生膝下就只有南梨一個姑娘，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一入宮門深似海，這不是割我身上的肉嗎，叫我如何捨得？」
「還請老爺，看在你我夫妻多年，且我纏綿於病榻之上多時的份上，讓南梨留在我膝下承歡。」
那時她很羨慕長姐有父母親護著，連這種欺君砍頭，能牽連九族的大罪，他們都願意為了長姐遮掩。
按照規矩，他們世代官奴，凡是嫡出子女，必須入宮當差，庶出不做強求，除非人員不夠，才會作為替補，這個空子也是讓他們鑽上了。
不知道在母親知曉，她才是從母親腹中爬出來的嫡女，而被她千方百計護著，寧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讓自己頂替入宮的長姐，是柳姨娘和管家苟合所生，會是何種心情？
更甚者，前世她前腳剛入宮沒幾日，就得到消息，母親役了，可見她是死在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手中，愛給錯人，慈母心腸的可悲。
清風拂面，驚醒周南茉沉寂在過往的思緒。
到正院後。
周南茉如同做賊一般，謹慎左顧右盼，察覺無人注意到自己，立即抬手輕輕敲擊房門，低聲呼喚：「母親女兒周南茉有要事稟報，還請母親相見。」
開門聲混著尾音敞開，屋內點了燭火，站在門前的老嬤嬤是母親乳母，她厲眼打量周南茉，見她神色著急，臉上緋紅帶有薄汗，確實是像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進來。」
隨著屋內之人發話，嬤嬤立馬側身：「夫人有請二小姐。」
「多謝張媽媽。」
床簾敞開，露出躺在床上病懨懨，提不起精神勁頭，形如枯槁，半隻腳踏入鬼門關的張婉晴，她有些不解，眸中多了幾分煩躁和厭惡：「三更半夜不睡覺，你怎麼跑我房裡來了？」
可能是病得太厲害了，張婉晴的聲音軟綿無力，一句簡短的話，都讓她咳得臉色蒼白，五臟六腑抽疼。
周南茉挪跪上前給她順氣，驚魂未定地直啜泣，並闡明來意：「方才女兒去找姨娘，沒成想，撞破了姨娘和章丘苟合，還聽見了章丘說我本是母親所生，但卻被姨娘聯合管家，把我和姨娘所生的長姐置換了。」
「而且長姐雖是姨娘所生，但卻不是父親血脈，而是姨娘和管家苟合所生，還有母親常年纏綿於病榻之上，並非是當初生產落下的病根，而是姨娘聯合長姐給母親下毒所致。」
「至於這些年，為何母親找大夫診脈，卻找不出病因，您大可多找幾個信得過的大夫診脈，姨娘準備聯合長姐，明日給您下一劑猛藥，送您歸西，好讓父親扶姨娘上位。」
「現在女兒空口無憑，母親可以先安排人手盯著長姐一舉一動，派幾個大夫候著給自己診脈，到時候女兒所說是真是假，便可知。」
此話一出，張婉晴和張媽媽倆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不可置信瞪圓的眼睛裡，充滿了怒火，沙啞艱難擠出喉嚨的聲音，帶有警告威脅的意味：「你知道你所說的是什麼意思嗎？若是胡說八道，換來什麼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不是說，隨便胡編亂造，就可以逃避進宮為奴為婢的命運，你的名字已經報上去了，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養在膝下的嫡女，周家長女，而你長姐不過是柳姨娘腹中爬出來的庶女二小姐。」
張婉晴更是下意識抓緊周南茉的手腕，纖長鋒利的指甲，抓破周南茉腕上的皮肉，溢出一絲鮮血。
不過，這疼比起前世，帶有倒刺的鐵鞭抽在身上，和鉗子拔指甲蓋的痛來說，不過是撓痒痒，不足為懼。
重活一世，多混一日都是賺的，周南茉自然不懼：「若有差錯，女兒願一力承擔後果，要是女兒所言非虛的話，至少能救母親的命。」
「再者，女兒的名字已經上報了，後日就要進宮參加小選，怎會以此矇騙您，藉此避開進宮呢？」
若非需要自己頂替入宮，母親又怎會捨得讓周南梨記在柳姨娘名下，充當庶出，而把自己記在她名下充當嫡出？
為了此事，母親大出血，幾乎掏空陪嫁，讓父親帶著銀兩賄賂登記戶籍之人，把她們倆人的生母互換過來，藉口便是當初登記錯了，沒有注意到，若非小選需要戶籍，也不會發現這個紕漏。
怕犯了欺君之罪，就趕緊過來改名，有銀兩入兜，登記戶籍的人，便不多問，直接改了便是。
就這樣，她從庶出成了嫡女，卻從未享過一日嫡女待遇，也鮮少看見母親，哪怕有幸看見了，也是冷眼相待，言語刺心。
而她長於柳姨娘膝下，卻如同婢女一般，研習各種伺候人的活，磨鍊心智。
柳姨娘時常訓誡自己心性不定，焦躁野性難馴，往後不好找夫家，如此敷衍的藉口，她卻信以為真。
所以母親您到頭來，還是親手把自己親生血脈送入皇宮為奴為婢，護住了一個苟合所生的野種。
母親您可曾後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