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先生，見一面
霍寒舟沒有分一絲餘光給她。
緊緊摟著的江書言在他懷裡，像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的珍寶。
而後，他藉助自身力量，將江書言先送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動作一頓，看向紀姝雨，似在猶豫，要不要順手將她帶上去。
紀姝雨滿臉淚痕，胸腔不住起伏，她也害怕，她也恐懼，但她的情緒，從不被承接，在意。
因為激動，她甚至出現了倒吸氣，和呼吸過度的情況。
「霍寒舟……」她想說，救我。
緊接著，上面一聲驚呼。
「江小姐暈了！」
霍寒舟不再猶豫，丟下一句「有救援人員幫你」，便單手沿著壁縫攀上去，從地上抱起昏迷不醒的江書言，頭也不回，跨步離開紀姝雨的視線。
紀姝雨的心，重重墜了下去！
十九歲男孩輕飄飄的一句承諾還言猶在耳。
薔薇花叢下，霍寒舟滿不在乎：「保護你？」
「你這個小豆芽菜，霍哥單手就能罩你，」彈在她額頭上的手指，用力且清脆，「算了，這麼可憐，跟緊了，以後有霍哥在的地方，就沒有敢欺負你的人。」
霍寒舟。
你是個騙子。
紀姝雨擦乾淨眼淚，積攢出的力氣，讓她扶著牆壁，第二次朝救援人員伸出手。
就在即將抓上的那一秒——
因為霍寒舟跳下來時帶起的力度，勉強卡住的平衡被打破，整個電梯猛地晃動片刻，隨後，猛地朝下墜去！
紀姝雨始料不及，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鼻腔流出溫熱的血跡模糊了她的視線，在眾人驚慌的大喊聲中，所有的一切迅速倒退，而後，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一片塵煙起。
「快、快給霍總打電話！」
「紀秘書……紀秘書她！」
……
大概賤命就是硬吧。
紀姝雨腦袋嗑到電梯上昏迷的那一瞬間，真的以為她會死在那。
就是不知道霍寒舟得知她的死訊會作何反應。
再次醒來時，鼻尖縈繞著的消毒水味道刺鼻。
紀姝雨渾身上下，疼的仿佛被抽去了一遍筋骨。
她看了眼手機，沒有任何消息。
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她自嘲一笑，為自己的隱隱期待感到噁心和想要嘔吐。
報告顯示小腿錯位，輕微腦震盪，渾身上下多處軟組織挫傷……
「紀小姐，幸好你在電梯裡一直保持著下蹲姿勢，減少了不少衝撞力，否則，現在你恐怕是一具植物人了。」醫生也忍不住為她後怕，說她是個福大命大的人。
至於送她來醫院的人……
「當然是你同事啊，不過他們送你來就走了，紀小姐，我建議你這個情況，出院還是找家人來接更好。」
紀姝雨小腿很痛，沉默翻著列表，最後停留在霍寒舟的號碼上。
這時她才發現，除了霍寒舟，她竟找不到第二個人。
紀姝雨握著手機，下定決心般，點開通訊錄里，一個塵封壓底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很快。
紀姝雨甚至有種錯覺，是不是對方一直在等待著她的這通電話。
但很快，她就被自己這個荒謬的念頭逗笑了。
「紀小姐？
電話那頭男聲平穩舒淡，略帶磁性，伴隨橫跨大洋彼岸電流的沙沙聲，有種千帆閱盡後的沉穩內斂。
紀姝雨莫名有些緊張，顫著尾音：「傅先生，您上次說，只要我答應和您結婚，您就資助我去義大利國進修這事，還作數嗎？」
「紀小姐想好了？」
「嗯。」紀姝雨抿唇。
「六號我回國，悅瀾灣77號，八點，具體事宜，見面詳談。」
六號晚上，還有三天。
紀姝雨掛斷電話，依舊不確定答應和傅臨川結婚這件事是不是正確的。
可不搭上傅家的權勢，藉助傅臨川的勢力，她又該怎麼擺脫霍寒舟？
霍寒舟不愛她，也不會放她走。
加上母親那邊的醫藥費每個月高達五位數，大伯出的並不情願，嫁給霍寒舟，或許也能解決她的燃眉之急。
而且，義大利是她夢想的設計之都，如果不是畢業聽信霍寒舟隨意一句的承諾，她也不會放棄學業，選擇進入霍氏做一個小秘書。
小群突然跳出消息。
【你們看江經理朋友圈了嗎？】
【果然是有錢人的世界，一隻貓夠買我一條命了。】
【好幸福啊，我看見江經理手上戴的戒指了，至少七克拉吧，閃的我人生絕望！】
紀姝雨愣怔著點開江書言的朋友圈。
照片基調溫馨。
同樣都穿著病號服躺在醫院，江書言那邊，人滿為患，不僅江家人在，霍家人也在。
而紀姝雨這邊，冷清至極。
沒人問紀姝雨好不好。
屏幕上江書言摟著一隻毛髮蓬鬆的金貴布偶，落落大方對攝像頭露出一個微笑。
霍寒舟攬著她，底下一水的評論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眼前一片模糊，到底沒忍住，淚水掉在屏幕上。
跟了霍寒舟三年，她到底算什麼呢？
什麼也不算。
不過沒關係，這一切馬上要結束了。
還有三天，等傅臨川回國，霍寒舟就算不肯放過她，也只能放過了
順手把霍寒舟的微信和號碼全部加入黑名單後，紀姝雨才一個人打車回了出租屋。
頭很痛，睡在床上像烙煎餅似的翻來覆去，始終睡不實。
疼的實在受不了就爬起來撕兩片止疼藥，沒就水，腦袋昏沉，直接乾咽下去。
迷迷糊糊間，紀姝雨做了個夢。
夢中，一片深藍色的海。
繼父親破產跳樓當場死在紀姝雨眼前後，母親跟著住進了精神病院。
每月的大筆醫療費，不是一個剛滿十歲的小女孩承擔的起的。
是紀姝雨的大伯，江成華把她接回了家。
大伯一家對她算不上好，但至少收養了她，給她一口飯吃，一口水喝，不叫她被餓死。
寒暑假，也會帶著她和一家子，出去旅遊散心。
雖然紀姝雨在旅途中，承擔的更多是屬於伯母的責任，像個小保姆，伺候著一家團團轉。
可她還是很開心，因為今年，大伯帶她們來了海邊。
紀姝雨學過游泳，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海域背後，碰見了一個溺水的小男孩。
她拼盡全力救上了他，卻在上岸後，支撐不住體力昏迷過去。
醒來後，紀姝雨在醫院。
伯母告訴她，她的堂姐江書言救了一個人，那人竟是霍家的獨孫，霍寒舟！
緊緊摟著的江書言在他懷裡，像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的珍寶。
而後，他藉助自身力量，將江書言先送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動作一頓，看向紀姝雨，似在猶豫，要不要順手將她帶上去。
紀姝雨滿臉淚痕，胸腔不住起伏，她也害怕，她也恐懼，但她的情緒，從不被承接，在意。
因為激動，她甚至出現了倒吸氣，和呼吸過度的情況。
「霍寒舟……」她想說，救我。
緊接著，上面一聲驚呼。
「江小姐暈了！」
霍寒舟不再猶豫，丟下一句「有救援人員幫你」，便單手沿著壁縫攀上去，從地上抱起昏迷不醒的江書言，頭也不回，跨步離開紀姝雨的視線。
紀姝雨的心，重重墜了下去！
十九歲男孩輕飄飄的一句承諾還言猶在耳。
薔薇花叢下，霍寒舟滿不在乎：「保護你？」
「你這個小豆芽菜，霍哥單手就能罩你，」彈在她額頭上的手指，用力且清脆，「算了，這麼可憐，跟緊了，以後有霍哥在的地方，就沒有敢欺負你的人。」
霍寒舟。
你是個騙子。
紀姝雨擦乾淨眼淚，積攢出的力氣，讓她扶著牆壁，第二次朝救援人員伸出手。
就在即將抓上的那一秒——
因為霍寒舟跳下來時帶起的力度，勉強卡住的平衡被打破，整個電梯猛地晃動片刻，隨後，猛地朝下墜去！
紀姝雨始料不及，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鼻腔流出溫熱的血跡模糊了她的視線，在眾人驚慌的大喊聲中，所有的一切迅速倒退，而後，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一片塵煙起。
「快、快給霍總打電話！」
「紀秘書……紀秘書她！」
……
大概賤命就是硬吧。
紀姝雨腦袋嗑到電梯上昏迷的那一瞬間，真的以為她會死在那。
就是不知道霍寒舟得知她的死訊會作何反應。
再次醒來時，鼻尖縈繞著的消毒水味道刺鼻。
紀姝雨渾身上下，疼的仿佛被抽去了一遍筋骨。
她看了眼手機，沒有任何消息。
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她自嘲一笑，為自己的隱隱期待感到噁心和想要嘔吐。
報告顯示小腿錯位，輕微腦震盪，渾身上下多處軟組織挫傷……
「紀小姐，幸好你在電梯裡一直保持著下蹲姿勢，減少了不少衝撞力，否則，現在你恐怕是一具植物人了。」醫生也忍不住為她後怕，說她是個福大命大的人。
至於送她來醫院的人……
「當然是你同事啊，不過他們送你來就走了，紀小姐，我建議你這個情況，出院還是找家人來接更好。」
紀姝雨小腿很痛，沉默翻著列表，最後停留在霍寒舟的號碼上。
這時她才發現，除了霍寒舟，她竟找不到第二個人。
紀姝雨握著手機，下定決心般，點開通訊錄里，一個塵封壓底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很快。
紀姝雨甚至有種錯覺，是不是對方一直在等待著她的這通電話。
但很快，她就被自己這個荒謬的念頭逗笑了。
「紀小姐？
電話那頭男聲平穩舒淡，略帶磁性，伴隨橫跨大洋彼岸電流的沙沙聲，有種千帆閱盡後的沉穩內斂。
紀姝雨莫名有些緊張，顫著尾音：「傅先生，您上次說，只要我答應和您結婚，您就資助我去義大利國進修這事，還作數嗎？」
「紀小姐想好了？」
「嗯。」紀姝雨抿唇。
「六號我回國，悅瀾灣77號，八點，具體事宜，見面詳談。」
六號晚上，還有三天。
紀姝雨掛斷電話，依舊不確定答應和傅臨川結婚這件事是不是正確的。
可不搭上傅家的權勢，藉助傅臨川的勢力，她又該怎麼擺脫霍寒舟？
霍寒舟不愛她，也不會放她走。
加上母親那邊的醫藥費每個月高達五位數，大伯出的並不情願，嫁給霍寒舟，或許也能解決她的燃眉之急。
而且，義大利是她夢想的設計之都，如果不是畢業聽信霍寒舟隨意一句的承諾，她也不會放棄學業，選擇進入霍氏做一個小秘書。
小群突然跳出消息。
【你們看江經理朋友圈了嗎？】
【果然是有錢人的世界，一隻貓夠買我一條命了。】
【好幸福啊，我看見江經理手上戴的戒指了，至少七克拉吧，閃的我人生絕望！】
紀姝雨愣怔著點開江書言的朋友圈。
照片基調溫馨。
同樣都穿著病號服躺在醫院，江書言那邊，人滿為患，不僅江家人在，霍家人也在。
而紀姝雨這邊，冷清至極。
沒人問紀姝雨好不好。
屏幕上江書言摟著一隻毛髮蓬鬆的金貴布偶，落落大方對攝像頭露出一個微笑。
霍寒舟攬著她，底下一水的評論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眼前一片模糊，到底沒忍住，淚水掉在屏幕上。
跟了霍寒舟三年，她到底算什麼呢？
什麼也不算。
不過沒關係，這一切馬上要結束了。
還有三天，等傅臨川回國，霍寒舟就算不肯放過她，也只能放過了
順手把霍寒舟的微信和號碼全部加入黑名單後，紀姝雨才一個人打車回了出租屋。
頭很痛，睡在床上像烙煎餅似的翻來覆去，始終睡不實。
疼的實在受不了就爬起來撕兩片止疼藥，沒就水，腦袋昏沉，直接乾咽下去。
迷迷糊糊間，紀姝雨做了個夢。
夢中，一片深藍色的海。
繼父親破產跳樓當場死在紀姝雨眼前後，母親跟著住進了精神病院。
每月的大筆醫療費，不是一個剛滿十歲的小女孩承擔的起的。
是紀姝雨的大伯，江成華把她接回了家。
大伯一家對她算不上好，但至少收養了她，給她一口飯吃，一口水喝，不叫她被餓死。
寒暑假，也會帶著她和一家子，出去旅遊散心。
雖然紀姝雨在旅途中，承擔的更多是屬於伯母的責任，像個小保姆，伺候著一家團團轉。
可她還是很開心，因為今年，大伯帶她們來了海邊。
紀姝雨學過游泳，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海域背後，碰見了一個溺水的小男孩。
她拼盡全力救上了他，卻在上岸後，支撐不住體力昏迷過去。
醒來後，紀姝雨在醫院。
伯母告訴她，她的堂姐江書言救了一個人，那人竟是霍家的獨孫，霍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