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裝暈,人被陸侯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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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再次睜眼,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她躺在紫檀掛香帳木床上,手邊是裊裊升起的安神香。

  蘇枕月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頭穴。

  「嘶……」脖頸處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色血痕,是她用剪子劃出來的傷。

  門被人推開,錦書端著水盆走進來。

  「小姐。」見她起身,錦書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您昏迷了許久,終於醒了?」

  說罷,便看見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錦書一臉心疼:「您幹嘛要拿剪刀傷自個兒,瞧瞧這口子,沒個十天半月怕是養不好。」

  之前在北境,她不知受過多少這樣的傷,如今這點兒算不得什麼。

  「小姐,您自盡那會兒,是定安侯衝進來將您救下的。」

  她早知道陸霄凜會來,所以才肆無忌憚地鬧了這麼一出。

  她的目的是將這件事鬧大,越大越好。

  要所有人都看著,蘇家二房究竟是怎麼狼心狗肺,苛待長房嫡女的!

  「王慶免和緋紅兩個人呢?」她呷了口湯藥。

  錦書:「被定安侯帶來的人直接壓去了大牢。」

  錦書回憶起陸侯爺看到小姐受傷後,擔憂神情不似作假。

  她張了張口,沒說什麼。

  蘇枕月點點頭,她暈倒後陸霄凜便能理所當然地替她出面,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一旦帶走了王慶免和緋紅,嚴刑之下兩人必遭不住拷打垂問,若是將李氏供出來,這事兒可就好玩兒了。

  自己雖不便出面指認二嬸,但是聖上和長公主必會看在父母面子上替她撐腰。

  緋紅是李氏送來的人,她對此早有防備之心。

  什麼採買對牌都是迷惑人心的手段,她若不這麼做,緋紅怎麼有機會出去接觸到外面的人。

  怎麼有機會夥同王慶免一起害她。

  錦書替她拿了扇子:「小姐,那個人來信催了。」

  噢,她差點兒忘了。

  今日這齣好戲中還多了一個關鍵人物。

  她之所以能算準緋紅何時動手,能將蘇清音的筆跡偷梁換柱,背後都少不得這位幫忙。

  「告訴孟神醫,可以給她女兒醫治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日的主謀李氏最親近的貼身陪嫁——花媽媽。

  花媽媽正為了翠青之事勞神傷心,翠青眼瞅著就要不行,這個時候,蘇枕月拉了她一把。

  她派人告訴花媽媽,她能讓大名鼎鼎的孟神醫醫治翠青。

  但作為交換條件,需要花媽媽將蘇清音的字帖偷出來交給她,並告訴她緋紅的一舉一動。

  在主子忠心與女兒性命之間做抉擇。

  很顯然,花媽媽選擇了後者。

  錦書點點頭:「孟大夫此次進京恐怕要多留些時日了。」

  孟神醫全名孟青峰,淮南人士。

  極擅治療外傷心病,在民間有能活死人肉白骨之稱。

  當初孟青峰游離北境,蠻人聽聞其醫術高超,便打算強擄他去為北境君主醫治。

  孟青峰自然不肯,遭到蠻人虐待侮辱。

  當時蘇枕月還只是衝鋒校尉,她趁夜間帶領兩隊人馬前後包抄,將一波蠻人敵軍剿滅在山坳間。

  陰差陽錯地救下孟青峰。

  孟青峰感恩她的救命之恩,許諾若遇困難,必千里相救。

  「很好。」孟青峰來得巧。

  過了六月,便是盛京開國慶典之日,當日不少國家皆會派使者前來相賀。

  朝中更是魚龍混雜,什麼人都藏身其中。

  前世聖上在慶典當日,與御花園中遇刺。

  是寧司臣突然出現,捨身相救,為聖上擋下致命一箭。

  這時人們才知道,原來冷宮裡一直有這麼一位皇子存在。

  聖上在當日受到驚嚇,那日之後身體更是每況愈下,不消半月便連床都起不來了。

  寧王靖王兩黨相爭,寧司臣在背後養精蓄銳虎視眈眈,趁其兩敗俱傷之際,驟然出手。


  只是……御花園那一箭雖未要了寧司臣性命,卻也讓他心脈受損,身體每況愈下。

  她既然想為自己留條後路,那手裡也得有些籌碼。

  不同於蘇枕月這邊靜待事情發展,李氏屋裡卻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李氏這會兒在房內焦急地踱步。

  蘇清音亦是滿臉淚痕:「母親,您不是說此事絕對萬無一失嗎,怎麼王慶免懷裡的書信上確是女兒的字跡。」

  知道事情的,是因為緋紅背主求榮,想偷蘇枕月的栽贓,卻意外拿成了她的字帖。

  不知道的,沒會兒還真以為她同王慶免有什麼往來。

  這樣,她的名聲可就毀了!

  蘇枕月好歹毒的算計,這件事若不報官,必不能證明清白。

  就是死也要拉自己下水。

  若是報官,緋紅和王慶免哪能乖乖地守口如瓶,一準兒會和盤托出李氏。

  她母親犯下的可就是謀害功勳後代之罪。

  縱使父親出面也保不住她。

  蘇清音更是進退兩難,今日母親為了陷害蘇枕月,更是邀請了不少夫人前來觀禮。

  人多口雜的,萬一傳出去什麼難聽話,她怎麼辦!

  滿城的勛貴人家還會要她嗎?

  李氏急得團團轉,她一個勁兒地拍著花媽媽的手:「是啊,緋紅怎麼會拿錯了字帖,她是怎麼拿到你的字帖的。」

  花媽媽站在一旁,心虛得不敢抬頭。

  每聽李氏分析一句,她的手便哆嗦一分。

  她不是故意的,她也只是為了讓自己女兒能活下去。

  良久,李氏說道:「別怕清音,沒事的,你弟弟現在是官身,諒大理寺審人時也得顧及著華兒的顏面,不敢下重手。」

  只要銀子使到位了,何愁他們二人不會閉口不談。

  可惜,李氏的算盤打錯了。

  陸霄凜並未將人帶去大理寺,而是直接帶去了自己管轄的昭獄。

  他今日本是奉命來助蘇枕月理清定國將軍遺物的。

  誰知剛一進府,便看到她拿著磨尖的剪刀直往脖子上捅。

  明知蘇枕月不可能被人逼迫至死,有很大概率是在演戲,而自己也八成被此女算計了進去。

  可一想起當時她眼眶通紅,眾目睽睽之下被人逼著以死明志那一幕。

  陸霄凜心中卻怎麼也不是滋味。

  耳畔慘叫聲戛然而止,他掀了掀眼皮。

  下人匆匆跑來:「侯爺,人昏死過去了。」

  「澆冷水,醒了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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