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雲麾將軍給的請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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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陛下已然知曉此事,勒令蘇大人三日內開祠堂正家譜。」

  這會兒蘇枕月早起練劍,一把雙鳳劍揮得氣勢如虹,帶起的劍氣陡然間將一枝樹葉掃落。

  蘇枕月原本想著,好不容易回京,多少給自己放兩天假。

  可那日在添香閣被那陌生男子調戲一通後,她每天早上一睜眼便爬起來發憤圖強。

  若是有機會,下次見面,她斷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狼狽!

  「蘇牧一向唯利是圖,這樣虧本的買賣他絕不會做。」蘇枕月將雙鳳劍插入劍鞘,接過錦書遞來的帕子擦汗。

  蘇清音也不會就此甘心的。

  她猜得沒錯。

  只見屬下將一封信遞交給她:「我們的人在蘇府門前攔了封信……內容與您有關。」

  蘇枕月打開瞥了幾眼,心中火氣蹭蹭地往上躥。

  她冷眼瞧著這封所謂的「求助信」,冷哼一聲,「貪心不足蛇吞象。」

  「你們這樣,照我說的辦……」

  次日,蘇牧難得起了個大早去見老夫人,李氏與蘇清音也在。

  「父親,您是不是找到辦法了?」不怪蘇清音如此想,蘇牧臉上一掃之前的愁雲慘澹,看來是有了法子。

  蘇牧神神秘秘地揮退下人,從懷裡掏出一封回信擱在眾人眼前。

  「這封信是雲麾將軍親筆所書,她承諾會聯合北境軍寫一封聯名書,保住清音大房嫡女的位子。」

  老夫人拿起那信仔仔細細、反反覆覆地瞧,「你是如何同雲麾將軍聯繫上的,她竟然會答應這種要求?」

  畢竟雲麾將軍與他們蘇家無親無故,緣何如此痛快相幫。

  蘇牧道:「兒子一開始也覺不妥,不過後來便想通了,您想想,大哥死了這麼多年,在北境軍仍是頗有威望,而如今執掌北境軍的是雲麾將軍,您敢說她對此沒有半分怨言?」

  「更何況,」蘇牧湊近了,小聲道,「兒子承諾她的東西,足夠打動人心。」

  見蘇牧這般胸有成竹,李氏等人也漸漸放下心來。

  即便是聖上要他們開宗祠又如何,有了北境軍的聯名上書,陛下也不好強行扭轉眾人意願,她家清音還是名正言順的將軍嫡女。

  往後也會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嫁入皇家。

  ……

  「娘親……」二房這邊,陸翌辰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一頭撲進蘇枕月里。

  不過短短几日的時間,他竟然已經習慣了蘇枕月的懷抱,似乎走向她是自己與生俱來的本能。

  這讓陸翌辰幼小的心靈很是不解。

  「自己把臉洗乾淨,過來吃飯了。」

  陸翌辰吃相端正,夾菜端碗,落筷無聲,吃相那叫個文雅。

  蘇枕月唇角掛著一滴油,看著他像見了鬼似的。

  暗自尋思道:難道是孩子大了,愛面子了?

  「棠棠,來吃個雞腿!」蘇枕月在他碗裡放了一隻濃油赤醬的大雞腿。

  陸翌辰看了皺皺眉。

  他幼時很愛吃雞腿,只是有一次被祖母看到了,祖母說雞腿這種東西吃起來不文雅,從此在他的餐桌上便再沒出現過。

  即便是肉塊,也是下人用小刀一片一片分切好端上來。

  蘇枕月見他遲遲不動筷,催道:「吃啊棠棠,你今日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陸翌辰搖搖頭,剛想那筷子去夾,便看到蘇枕月直接動手,拿了雞腿放在嘴邊吃。

  「今天吃飯怎麼扭扭捏捏的,跟個大姑娘似的,以前在邊關我都搶不過你,你要是再墨跡,我可全吃光了。」

  陸翌辰見她如此,心中忍不住發笑。

  猶豫一瞬,當即便扔了筷子,有樣學樣地下手去抓。

  反正現在不在侯府,沒人會知道,也沒人會揪著這些禮儀不放。

  陸翌辰頭一次覺得,原來吃飯也能吃得這麼開心。

  不等早膳用完,門口便來了二房的丫鬟。

  那丫鬟渾身上下無不透露著傲慢兩字,尤其是見到蘇枕月時,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大小姐,主君讓您去一趟前院書房。」


  蘇枕月:晦氣的人來了。

  「你慢慢吃,娘親去一趟。」她臨走前摸了摸陸翌辰的腦袋。

  傳話的丫鬟見狀,翻了個白眼兒心生鄙夷。

  娘是個不檢點的蕩婦,孩子也是沒爹的野種。

  「哎呦。」那丫鬟突然腳下一滑,竟直愣愣地一頭栽倒在石壁上,她毫無防備,當即便磕掉了半塊門牙。

  錦書捂著嘴偷笑,活該!

  可是面上卻一副關心樣:「呀,摔得怎麼樣了,怎麼滿嘴的血,快去找大夫看看!」

  只見那丫鬟口中滿是血,唾液血液順著唇角流下來,痛得她崩潰大叫。

  二小姐說的果然沒錯,大小姐就是煞星,誰靠近她誰倒霉!

  蘇牧在前院書房等著,桌上放著剛剛送來的聯名書。

  如此一來,清音便能名正言順地繼續待在大房名下,箇中緣由外人哪會仔細打聽。

  他之所以如此執著此事,就因為他很清楚——寧王對清音示好,要的便是定國將軍的名號。

  即便他大哥死了這麼多年,可在北境軍中的聲望依舊不減當年。

  要知道北境軍那可是大盛最強大的一支軍馬。

  再說還有像崔將軍這樣滿身戰功的,與他大哥也是生前交好的舊識。

  寧王娶的不是妻子,是北境軍的認可與支持。

  一想到這兒,蘇牧嫉妒得想錘桌子。

  明明他們兩人是親兄弟,憑什麼他大哥輕輕鬆鬆就能獲得滿門榮耀。

  而他在官場唯唯諾諾多年,依舊不上不下。

  甚至連他大哥死去多年後的威望都比不過!

  他真的不甘心,自己究竟哪裡比蘇策差!

  「二叔,這個時辰急匆匆地喚我過來,有何要事?」蘇枕月一進門,便瞧見蘇牧望著聯名書發愣。

  前世蘇清音頂著她的身份,用她爹留下的財產,偷偷給寧王送錢養兵。

  一大家子雞鳴狗盜之輩竟也因此成了皇親國戚!

  「你回到大哥名下一事,是要儘早提上日程了,不過……」蘇牧果然有下文,「清音畢竟替你在大房盡孝這麼些年,每年的香火都是她親手供奉的。」

  「若是硬生生將她換到二房,我怕大哥大嫂泉下有知,會傷心啊。」

  蘇枕月挑了一側的細眉,目光似是能將蘇牧徹底看穿:「那二叔的意思是……」

  等的便是蘇枕月這句話,蘇牧循循善誘:「不如讓你妹妹還記在大房名下,權當多了個人給你父母盡孝。」

  搶人身份、奪人錢財、害人性命,到頭來竟然還能死皮賴臉地在苦主面前談條件。

  蘇枕月這輩子都學不會二房的厚臉皮。

  「二叔此舉,恐怕有違身份。」

  蘇牧將聯名書扔到她眼前,語氣頗有些傲慢:「這是北境軍的聯名書,他們一致同意讓你妹妹繼續掛在大哥名下,你妹妹這些年在大房孤苦無依的受了不少委屈,這些別人都能看在眼裡,你身為她的姐姐,怎麼就不能體諒?」

  蘇枕月只覺聽到了天方夜譚,蘇清音這些年受委屈?

  拿著她父母的錢財,受著她父母打拼出來的名譽,瀟瀟灑灑地過了半輩子。

  這難道叫受委屈,那像她這樣自記事起便被人刻意打壓的,豈非一生都活在地獄。

  聞言,她斂了眸,鴉羽般的長睫蓋下,遮住了眼中將要控制不住的暴虐。

  半晌,蘇枕月自暴自棄似的勾唇:「好,二叔想做什麼便做吧,只希望你們日後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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