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心裡沒有你
顧漫仰起頭，自下而上的看陸夜明。
手同時從陸夜明禁錮的懷抱中抽離，將手鍊托到他眼前晃了晃，說話時多了幾分討好的意味：
「你看，手鍊沒事，我也沒事。」
陸夜明眉心蹙著，聽了她的話好像跟生氣了。
他托起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看手背上的血，冷聲，「這叫沒事？」
顧漫啞火，靜了半天才重新開口：
「之前我遇到點棘手的事，把你送我的這條手鍊當了，我來找方馳贖回來。」
「他剛才說的不對，我不愛他。」
顧漫眨了眨滾圓的貓眼，模樣帶著幾分認真，可愛的有些犯規：
「我們都要結婚了，我不會給你戴綠帽子，我不是那種人。」
是了，她連陸夜明的鑽戒都收了，無論有沒有感情，她都有必要和未來老公解釋清楚。
再者，她真的不想陸夜明生氣，因為陸夜明生起氣來很可怕。
陸夜明似乎沒想到顧漫會說這些，意外一閃而過，臉色也緩和了些，但不是很明顯。
「顧漫，你騙的了別人，騙不了你自己。」方馳啞聲開口，「你的本能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漫抿緊了唇。
「我對你早就沒有愛情，可一起長大的情誼不會變。」她紅著眼盯著方馳，「這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
「其實你不必故意約我來這裡。」顧漫語調輕緩，帶著細微顫音，「你對我的好我一直記得，不管在哪裡，我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傷。」
方馳向後踉蹌一步。
他就是想讓顧漫想起他對她的好，才故意約她來這裡的，原來顧漫都清楚。
顧漫擰了擰眉，貨架倒塌的瞬間，陸夜明的位置就在門口，完全可以隨時抽身。
而裡面的方馳卻無處可逃。
可顧漫沒想到陸夜明在危險發生的瞬間沒有朝廠房外面跑，而是冒著風險奔向她。
她確實沒有想到。
轉頭看向陸夜明，她眼中多了幾分愧疚。
陸夜明也默不作聲的看著她，面色平靜，唯獨眼神更深了些。
「方馳，我們這十幾年的情誼，剛才都還你了。」顧漫斂著神色對方馳說。
說完便不再看他，只凝著陸夜明。
「陸夜明，過去的一年我對你了解得太少，我以為我們只是床伴的關係，不曾對你用心。」顧漫旁若無人，語氣鄭重的像是告白。
「可你既然要娶我，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顧漫咬了咬後槽牙，「今天是我錯，以後我會改的。」
「你對我很好，就算只是為了這張臉，你也真的對我很好。」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顧漫忽然踮起腳，在陸夜明唇上落下一吻：
「我今後也會很努力的對你好，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給她一點時間把他放在心裡，把他的安危寫進骨血，也變成她的本能反應。
哪怕只為了報答陸夜明因陳漫而延續的善意，受益者畢竟是她顧漫，該由顧漫來報答。
陸夜明神色未變，唯獨攥著顧漫的手卻收緊了分寸。
「好。」他說。
顧漫身體裡緊繃的神經悄然放鬆，肩膀都往下塌了一點，這終於覺出點後怕。
她的手差點被砸爛，陸夜明跑得慢一點也會受傷。
情緒激動促使紅線瘋漲，她伸手掛在陸夜明的脖頸上，急急索了個繾綣的吻，當著方馳的面。
「顧漫！除了沒有錢，我到底哪裡不如他陸夜明！」方馳歇斯底里的咆哮，「給我八年，我也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
他們之間差了八歲。
可問題只在年歲上嗎？
一吻結束，她無力的靠在陸夜明胸口喃喃著，像每次事後的撒嬌一般，「你抱我吧，陸夜明，我腿軟。」
陸夜明沉默的將她抱起，走之前直視方馳的眼睛說：
「你不該拿她的安危冒險。」
「你問她你哪點不如我。」陸夜明平靜的與方馳對視，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氣度跟沉穩，「只這一點，你就輸了。」
顧漫將頭埋進陸夜明胸口，搭在陸夜明肩上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
「她心裡沒有你，陸夜明！」方馳在兩人身後怒吼。
顧漫以為陸夜明不會再回答，卻聽到陸夜明不帶任何情緒的說了一句，「我知道。」
明明沒什麼起伏的三個字，顧漫卻聽的心頭一沉，胸口悶悶的疼了一下。
.
陸夜明帶著顧漫去醫院處理手上的傷口，雖然只算皮外傷，但傷口很深，還扎了幾根木刺在裡面。
往外拔刺的時候顧漫疼出了一身冷汗，鑽進陸夜明西裝里貼著對方腹肌瘋狂咬緊牙關，結束時額頭汗濕了，頭髮黏在額前幾根。
陸夜明撥開那幾根頭髮，用拇指擦掉她的汗。
動作間顧漫一直出神的看著他。
原來陸夜明也不是什麼疼都能止，但在她覺出疼的那一刻，還是習慣性的想抱著他，依靠他。
陸夜明忽然屈指不輕不重在她額前彈了一下，顧漫這才回神。
「方馳怎麼會有你的聯繫方式？」顧漫忍不住問，「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陸夜明那麼忙，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想見他都要提前預約。
顧漫想不通方馳跟陸夜明說了什麼，讓陸夜明急切的趕去了廢棄廠房。
難道方馳威脅陸夜明，不來就毀了她的臉？
陸夜明那麼聰明，會信嗎？
不過事關與陳漫相似的臉，陸夜明會短暫丟了理智也正常。
嘖嘖。
「別亂琢磨。」陸夜明將顧漫的圍巾重新帶回去將人裹好，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顧漫的羽絨服外面，間或看一眼顧漫的眼睛。
雖然他不清楚顧漫在想什麼，但他知道，顧漫想的一定是錯的，而且錯得離譜。
「回家了。」陸夜明說。
聯繫方式是他第一次見方馳就留下的。
而方馳根本不用特意說什麼，只要告訴他顧漫正跟他在一起，就足夠讓他放掉手裡的事找過去了。
他不會冒險讓方馳接近顧漫。
「嘁，神神秘秘的。」
顧漫已經習慣陸夜明在關鍵時刻就會變成悶葫蘆的現狀了，不急不氣，乖乖跟著陸夜明回家。
.
年關將至，又到了顧漫最忙的時候。
她的服裝店除了實體也做網店，線上線下都人滿為患。
最近不知得罪了什麼人，差評如潮，七天無理由退回的衣服甚至有被故意損毀的。
她焦頭爛額，幾乎快忘了要和陸夜明結婚的事。
直到楚沁突然找上門。
顧漫這才知道，她和陸夜明即將結婚的事已經霸占頭版頭條很多天了。
但新聞中的女人一直用黑色剪影代替，並沒有公布她的任何身份信息。
顧漫和楚沁對視幾秒，給正忙著打包發貨的店員芳芳轉了兩百塊錢過去：
「芳芳，先別忙了，出去逛一圈吃點好吃的。」
芳芳會意，但見陌生美女面色不善，離開前跟顧漫在耳邊比了個電話的手勢，「老闆，有事隨時喊我。」
顧漫點頭。
手同時從陸夜明禁錮的懷抱中抽離，將手鍊托到他眼前晃了晃，說話時多了幾分討好的意味：
「你看，手鍊沒事，我也沒事。」
陸夜明眉心蹙著，聽了她的話好像跟生氣了。
他托起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看手背上的血，冷聲，「這叫沒事？」
顧漫啞火，靜了半天才重新開口：
「之前我遇到點棘手的事，把你送我的這條手鍊當了，我來找方馳贖回來。」
「他剛才說的不對，我不愛他。」
顧漫眨了眨滾圓的貓眼，模樣帶著幾分認真，可愛的有些犯規：
「我們都要結婚了，我不會給你戴綠帽子，我不是那種人。」
是了，她連陸夜明的鑽戒都收了，無論有沒有感情，她都有必要和未來老公解釋清楚。
再者，她真的不想陸夜明生氣，因為陸夜明生起氣來很可怕。
陸夜明似乎沒想到顧漫會說這些，意外一閃而過，臉色也緩和了些，但不是很明顯。
「顧漫，你騙的了別人，騙不了你自己。」方馳啞聲開口，「你的本能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漫抿緊了唇。
「我對你早就沒有愛情，可一起長大的情誼不會變。」她紅著眼盯著方馳，「這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
「其實你不必故意約我來這裡。」顧漫語調輕緩，帶著細微顫音，「你對我的好我一直記得，不管在哪裡，我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傷。」
方馳向後踉蹌一步。
他就是想讓顧漫想起他對她的好，才故意約她來這裡的，原來顧漫都清楚。
顧漫擰了擰眉，貨架倒塌的瞬間，陸夜明的位置就在門口，完全可以隨時抽身。
而裡面的方馳卻無處可逃。
可顧漫沒想到陸夜明在危險發生的瞬間沒有朝廠房外面跑，而是冒著風險奔向她。
她確實沒有想到。
轉頭看向陸夜明，她眼中多了幾分愧疚。
陸夜明也默不作聲的看著她，面色平靜，唯獨眼神更深了些。
「方馳，我們這十幾年的情誼，剛才都還你了。」顧漫斂著神色對方馳說。
說完便不再看他，只凝著陸夜明。
「陸夜明，過去的一年我對你了解得太少，我以為我們只是床伴的關係，不曾對你用心。」顧漫旁若無人，語氣鄭重的像是告白。
「可你既然要娶我，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顧漫咬了咬後槽牙，「今天是我錯，以後我會改的。」
「你對我很好，就算只是為了這張臉，你也真的對我很好。」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顧漫忽然踮起腳，在陸夜明唇上落下一吻：
「我今後也會很努力的對你好，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給她一點時間把他放在心裡，把他的安危寫進骨血，也變成她的本能反應。
哪怕只為了報答陸夜明因陳漫而延續的善意，受益者畢竟是她顧漫，該由顧漫來報答。
陸夜明神色未變，唯獨攥著顧漫的手卻收緊了分寸。
「好。」他說。
顧漫身體裡緊繃的神經悄然放鬆，肩膀都往下塌了一點，這終於覺出點後怕。
她的手差點被砸爛，陸夜明跑得慢一點也會受傷。
情緒激動促使紅線瘋漲，她伸手掛在陸夜明的脖頸上，急急索了個繾綣的吻，當著方馳的面。
「顧漫！除了沒有錢，我到底哪裡不如他陸夜明！」方馳歇斯底里的咆哮，「給我八年，我也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
他們之間差了八歲。
可問題只在年歲上嗎？
一吻結束，她無力的靠在陸夜明胸口喃喃著，像每次事後的撒嬌一般，「你抱我吧，陸夜明，我腿軟。」
陸夜明沉默的將她抱起，走之前直視方馳的眼睛說：
「你不該拿她的安危冒險。」
「你問她你哪點不如我。」陸夜明平靜的與方馳對視，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氣度跟沉穩，「只這一點，你就輸了。」
顧漫將頭埋進陸夜明胸口，搭在陸夜明肩上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
「她心裡沒有你，陸夜明！」方馳在兩人身後怒吼。
顧漫以為陸夜明不會再回答，卻聽到陸夜明不帶任何情緒的說了一句，「我知道。」
明明沒什麼起伏的三個字，顧漫卻聽的心頭一沉，胸口悶悶的疼了一下。
.
陸夜明帶著顧漫去醫院處理手上的傷口，雖然只算皮外傷，但傷口很深，還扎了幾根木刺在裡面。
往外拔刺的時候顧漫疼出了一身冷汗，鑽進陸夜明西裝里貼著對方腹肌瘋狂咬緊牙關，結束時額頭汗濕了，頭髮黏在額前幾根。
陸夜明撥開那幾根頭髮，用拇指擦掉她的汗。
動作間顧漫一直出神的看著他。
原來陸夜明也不是什麼疼都能止，但在她覺出疼的那一刻，還是習慣性的想抱著他，依靠他。
陸夜明忽然屈指不輕不重在她額前彈了一下，顧漫這才回神。
「方馳怎麼會有你的聯繫方式？」顧漫忍不住問，「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陸夜明那麼忙，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想見他都要提前預約。
顧漫想不通方馳跟陸夜明說了什麼，讓陸夜明急切的趕去了廢棄廠房。
難道方馳威脅陸夜明，不來就毀了她的臉？
陸夜明那麼聰明，會信嗎？
不過事關與陳漫相似的臉，陸夜明會短暫丟了理智也正常。
嘖嘖。
「別亂琢磨。」陸夜明將顧漫的圍巾重新帶回去將人裹好，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顧漫的羽絨服外面，間或看一眼顧漫的眼睛。
雖然他不清楚顧漫在想什麼，但他知道，顧漫想的一定是錯的，而且錯得離譜。
「回家了。」陸夜明說。
聯繫方式是他第一次見方馳就留下的。
而方馳根本不用特意說什麼，只要告訴他顧漫正跟他在一起，就足夠讓他放掉手裡的事找過去了。
他不會冒險讓方馳接近顧漫。
「嘁，神神秘秘的。」
顧漫已經習慣陸夜明在關鍵時刻就會變成悶葫蘆的現狀了，不急不氣，乖乖跟著陸夜明回家。
.
年關將至，又到了顧漫最忙的時候。
她的服裝店除了實體也做網店，線上線下都人滿為患。
最近不知得罪了什麼人，差評如潮，七天無理由退回的衣服甚至有被故意損毀的。
她焦頭爛額，幾乎快忘了要和陸夜明結婚的事。
直到楚沁突然找上門。
顧漫這才知道，她和陸夜明即將結婚的事已經霸占頭版頭條很多天了。
但新聞中的女人一直用黑色剪影代替，並沒有公布她的任何身份信息。
顧漫和楚沁對視幾秒，給正忙著打包發貨的店員芳芳轉了兩百塊錢過去：
「芳芳，先別忙了，出去逛一圈吃點好吃的。」
芳芳會意，但見陌生美女面色不善，離開前跟顧漫在耳邊比了個電話的手勢，「老闆，有事隨時喊我。」
顧漫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