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能為你止疼，對嗎
顧漫被嚇的酒都醒了一半，忙著去看陸夜明的眼睛。
卻見陸夜明神色淡淡的，只是看起來有些憂傷，並沒有要盤問的意思。
都已經談婚論嫁，陸夜明給的那枚鑽戒也套在了無名指上，這種情況如果陸夜明有什麼誤會，她是願意解釋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漫醉醺醺，口齒有些不清晰，她的雙手還抬著，臉上多了點無措跟委屈，這會看起來有點像在求抱抱。
陸夜明短短吁出一口氣，一把將顧漫打橫抱緊了懷裡。
陸夜明的肩膀很寬，身體是熱的，顧漫本能的覺得安心。
既然陸夜明什麼都不問，也沒有生氣的跡象，想必是不在意方馳了，她於是開始昏昏欲睡。
可心裡總惦記著那條手鍊，便含糊不清的說，「陸夜明，你會做生意，還會設計手鍊，好厲害。」
「我只是做。」她聽到陸夜明說，「款式是我媽設計的。」
「她留下的東西不多。」陸夜明說，「除了那款設計還屬於我，其他的都被陸震送給了不同的女人。」
陸夜明語氣平靜，顧漫卻覺得心頭揪痛。
原來那款手鍊對陸夜明如此重要，可為什麼會送給她？那不應該是陳漫的東西嗎？
顧漫還想再問，奈何頭重腳輕，天旋地轉，再開口就要吐了，只得閉嘴。
身體陷在床上時，猶如飄在雲端，顧漫的思緒隨著身體一起墜入夢境。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在輕啄她的臉頰，耳邊響起低壓的聲音，聽著遙遠而模糊，像是來自夢境：
「顧漫，你還想要什麼？我不是說了都可以給你？」
手腕被什麼東西扣住，並不難受，顧漫便沒有掙扎。
「你之前說你什麼都不圖，只想要我的身體。」
「後來你連我的身體也不想要了。」
「顧漫，除了婚姻，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籌碼，留住你。」
「顧漫。」
「不准去見他。」
.
顧漫醒來時光溜溜的睡在被子裡，床單被罩絲滑的包裹著皮膚，很有安全感。
她沒睜眼睛，習慣醒了之後再懶一會，於是大喇喇翻了個身，腿砸在了不得的東西上。
身邊傳來一聲悶哼，顧漫倒抽一口涼氣猛地睜開了眼睛，小聲驚呼。
「你怎麼睡在這！」
陸夜明閉著眼，一把捉住她未及收回纖細筆直的小腿，沒出聲先勾了勾唇，挺無奈似得：
「你要謀殺嗎？」
顧漫感受著小腿傳來的異樣，無意識蜷了蜷腳趾，「你怎麼一大早就...」
陸夜明懶懶的睜眼，「因為我是正常的男人。」
說完，陸夜明掀開被子起床去衛生間，「我先去洗漱，你再睡一會。」
顧漫將被角拉至下巴，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想看時間，沒摸到，反而抓到那副已經開封的玩具手銬。
她怔了怔，拎著手銬在眼前晃晃，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沒什麼痕跡。
雙腿併攏蹭了蹭，皮膚乾爽。
她眼中露出狐疑，昨晚喝斷片了，但莫名感覺陸夜明沒幹好事，然而除了開封的手銬，她沒有任何證據。
.
顧漫洗漱好去店裡忙。
耳邊響起那句『除了那款設計還屬於我，其他的都被陸震送給了不同的女人』時，顧漫將手裡剛燙好的衣服丟了出去。
「老闆，幹嘛呢？不過了？」芳芳驚呼一聲，「這件不是你最寶貴的爆款？」
「我出去一趟。」顧漫匆忙拍了一下芳芳的肩膀，拎著背包出門。
路上給方馳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裡，要去拿回手鍊。
方馳猶豫了一會，將地點約在了老房子附近的廢棄廠房。
方雪他們三個從前同住在那一片老舊小區，位置太偏僻，裡面住的人大都是捉襟見肘的窮人，至今沒有迎來改建。
住戶已經都搬的差不多了，顧漫也很多年沒有來過。
踏過年久失修的石頭路面，視線便被林立著的暗灰色建築占據。
催債人的謾罵和恐嚇仿佛比磚瓦留存的更久，也更鮮活，言猶在耳。
那時方馳只要在家，就能比任何人更早的注意到她的無助，然後帶著隨手抓過的武器為她趕走那些惡棍。
他那時的身高不及現在一半，身體裡卻仿佛有無限的力量，能為她抵擋風雨。
除了那段短暫的戀愛關係，她們曾是摯友。
顧漫緊了緊手，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頂，邁進了廢棄廠房。
方馳等在那，他穿的很少，卻仿佛不覺得冷，斜靠在支撐起的老舊木架上，手裡虛虛握著一條銀鏈。
這裡從前是個糧倉，因為小區後面有一片未經開發的土地，是這座城市為數不多的農田。
「這裡離你工作的地方很遠，你們不是中午也要打卡？」顧漫問。
方馳偏了一下頭，「你要和他結婚了？」
顧漫微怔，方馳失笑，「你爸打電話告訴我的，他讓我離你遠一點，不要再去打擾你。」
「方馳。」顧漫擰眉，想解釋一句顧青旭無法代表她，但還是忍住了。
如果方馳能放下這段關係，他們還是朋友，可方馳明顯不能，那她的解釋和心軟只會讓方馳更難脫身。
「我想拿回那條手鍊。」顧漫說，「那是陸夜明送我的，對我真的很重要。」
方馳露出詫異，「你說這是陸夜明送你的東西？」
顧漫點頭。
當初她把陸夜明的那條手鍊抵給常華，說好了要去贖回來，沒想到手鍊輾轉到了方馳那裡。
命運果然最會捉弄人。
方馳將墜落的鏈條捲入掌心，「顧漫，你從不信神神鬼鬼那些東西，為什麼會去找常華，又把這東西給他？」
是因為紅線證要她的命，她想去向常華求一條生路。
可這些顧漫都沒辦法說出口。
「和你的心痛有關，是嗎？」方馳忽然問。
顧漫意外的看著她。
方馳知道自己猜對了，瞳仁微動。
「方雪告訴我，陸夜明到你身邊之後你突然就不叫疼了。」
方馳朝顧漫邁進一步，像是權衡用詞，隔了兩秒才說：
「你是因為心痛才和陸夜明在一起的？」
顧漫一瞬攥緊口袋裡的手。
「他能為你止疼，是嗎？」方馳語速變快，追問道。
卻見陸夜明神色淡淡的，只是看起來有些憂傷，並沒有要盤問的意思。
都已經談婚論嫁，陸夜明給的那枚鑽戒也套在了無名指上，這種情況如果陸夜明有什麼誤會，她是願意解釋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漫醉醺醺，口齒有些不清晰，她的雙手還抬著，臉上多了點無措跟委屈，這會看起來有點像在求抱抱。
陸夜明短短吁出一口氣，一把將顧漫打橫抱緊了懷裡。
陸夜明的肩膀很寬，身體是熱的，顧漫本能的覺得安心。
既然陸夜明什麼都不問，也沒有生氣的跡象，想必是不在意方馳了，她於是開始昏昏欲睡。
可心裡總惦記著那條手鍊，便含糊不清的說，「陸夜明，你會做生意，還會設計手鍊，好厲害。」
「我只是做。」她聽到陸夜明說，「款式是我媽設計的。」
「她留下的東西不多。」陸夜明說，「除了那款設計還屬於我，其他的都被陸震送給了不同的女人。」
陸夜明語氣平靜，顧漫卻覺得心頭揪痛。
原來那款手鍊對陸夜明如此重要，可為什麼會送給她？那不應該是陳漫的東西嗎？
顧漫還想再問，奈何頭重腳輕，天旋地轉，再開口就要吐了，只得閉嘴。
身體陷在床上時，猶如飄在雲端，顧漫的思緒隨著身體一起墜入夢境。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在輕啄她的臉頰，耳邊響起低壓的聲音，聽著遙遠而模糊，像是來自夢境：
「顧漫，你還想要什麼？我不是說了都可以給你？」
手腕被什麼東西扣住，並不難受，顧漫便沒有掙扎。
「你之前說你什麼都不圖，只想要我的身體。」
「後來你連我的身體也不想要了。」
「顧漫，除了婚姻，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籌碼，留住你。」
「顧漫。」
「不准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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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漫醒來時光溜溜的睡在被子裡，床單被罩絲滑的包裹著皮膚，很有安全感。
她沒睜眼睛，習慣醒了之後再懶一會，於是大喇喇翻了個身，腿砸在了不得的東西上。
身邊傳來一聲悶哼，顧漫倒抽一口涼氣猛地睜開了眼睛，小聲驚呼。
「你怎麼睡在這！」
陸夜明閉著眼，一把捉住她未及收回纖細筆直的小腿，沒出聲先勾了勾唇，挺無奈似得：
「你要謀殺嗎？」
顧漫感受著小腿傳來的異樣，無意識蜷了蜷腳趾，「你怎麼一大早就...」
陸夜明懶懶的睜眼，「因為我是正常的男人。」
說完，陸夜明掀開被子起床去衛生間，「我先去洗漱，你再睡一會。」
顧漫將被角拉至下巴，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想看時間，沒摸到，反而抓到那副已經開封的玩具手銬。
她怔了怔，拎著手銬在眼前晃晃，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沒什麼痕跡。
雙腿併攏蹭了蹭，皮膚乾爽。
她眼中露出狐疑，昨晚喝斷片了，但莫名感覺陸夜明沒幹好事，然而除了開封的手銬，她沒有任何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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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漫洗漱好去店裡忙。
耳邊響起那句『除了那款設計還屬於我，其他的都被陸震送給了不同的女人』時，顧漫將手裡剛燙好的衣服丟了出去。
「老闆，幹嘛呢？不過了？」芳芳驚呼一聲，「這件不是你最寶貴的爆款？」
「我出去一趟。」顧漫匆忙拍了一下芳芳的肩膀，拎著背包出門。
路上給方馳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裡，要去拿回手鍊。
方馳猶豫了一會，將地點約在了老房子附近的廢棄廠房。
方雪他們三個從前同住在那一片老舊小區，位置太偏僻，裡面住的人大都是捉襟見肘的窮人，至今沒有迎來改建。
住戶已經都搬的差不多了，顧漫也很多年沒有來過。
踏過年久失修的石頭路面，視線便被林立著的暗灰色建築占據。
催債人的謾罵和恐嚇仿佛比磚瓦留存的更久，也更鮮活，言猶在耳。
那時方馳只要在家，就能比任何人更早的注意到她的無助，然後帶著隨手抓過的武器為她趕走那些惡棍。
他那時的身高不及現在一半，身體裡卻仿佛有無限的力量，能為她抵擋風雨。
除了那段短暫的戀愛關係，她們曾是摯友。
顧漫緊了緊手，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頂，邁進了廢棄廠房。
方馳等在那，他穿的很少，卻仿佛不覺得冷，斜靠在支撐起的老舊木架上，手裡虛虛握著一條銀鏈。
這裡從前是個糧倉，因為小區後面有一片未經開發的土地，是這座城市為數不多的農田。
「這裡離你工作的地方很遠，你們不是中午也要打卡？」顧漫問。
方馳偏了一下頭，「你要和他結婚了？」
顧漫微怔，方馳失笑，「你爸打電話告訴我的，他讓我離你遠一點，不要再去打擾你。」
「方馳。」顧漫擰眉，想解釋一句顧青旭無法代表她，但還是忍住了。
如果方馳能放下這段關係，他們還是朋友，可方馳明顯不能，那她的解釋和心軟只會讓方馳更難脫身。
「我想拿回那條手鍊。」顧漫說，「那是陸夜明送我的，對我真的很重要。」
方馳露出詫異，「你說這是陸夜明送你的東西？」
顧漫點頭。
當初她把陸夜明的那條手鍊抵給常華，說好了要去贖回來，沒想到手鍊輾轉到了方馳那裡。
命運果然最會捉弄人。
方馳將墜落的鏈條捲入掌心，「顧漫，你從不信神神鬼鬼那些東西，為什麼會去找常華，又把這東西給他？」
是因為紅線證要她的命，她想去向常華求一條生路。
可這些顧漫都沒辦法說出口。
「和你的心痛有關，是嗎？」方馳忽然問。
顧漫意外的看著她。
方馳知道自己猜對了，瞳仁微動。
「方雪告訴我，陸夜明到你身邊之後你突然就不叫疼了。」
方馳朝顧漫邁進一步，像是權衡用詞，隔了兩秒才說：
「你是因為心痛才和陸夜明在一起的？」
顧漫一瞬攥緊口袋裡的手。
「他能為你止疼，是嗎？」方馳語速變快，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