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認真的？
前些天顧漫還在計算著怎麼和陸夜明斷絕關係，離這個可怕的人遠一點。
一個晚上過去，怎麼就變成要和陸夜明談婚論嫁了？
李特助送她和陸夜明去店裡和公司，路上顧漫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這一路腦子裡好像想了很多東西，但一件具體的事都拎不出來，只有混亂。
陸夜明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他甚至和她爸交換了聯繫方式，從上車開始兩人就一直在用微信聯繫，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話要說。
注意到她的視線，陸夜明轉了下頭，似是在用眼神問她：怎麼了？
顧漫表情僵硬的動了動嘴角，「你們在聊什麼？」
「彩禮，婚房，結婚的地點。」陸夜明語氣平淡的好像在談論天氣。
「陸夜明。」顧漫眨了下眼，「你認真的？」
「你說呢。」陸夜明熄滅手機屏幕扣在翹起的膝蓋上，「你不願意？」
顧漫抿住唇，一時不知能說些什麼。
和陸夜明結婚於她而言絕對不是件壞事，至少目前來看不是壞事。
可要說她願意嗎？從感情上不願意，但理智上正在歡呼雀躍。
猶豫的幾秒，陸夜明眉心不易察覺的蹙了一下，顧漫於是連忙點頭：
「你如果是認真的，我當然願意。」
她勉強笑了笑，很想問陸夜明為什麼決定娶她，是因為愛嗎？
但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給自己添堵。
「不用跟我爸聯繫，他說什麼都不要聽不要信。」顧漫絞了絞膝上的手指，「他只想要錢。」
而非關心我。
最後一句顧漫沒能說出口，否則顯得自己有點可憐，於是偏頭看向窗外。
連陸夜明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認定對方有錢就忙著將她推出去嫁。
顧青旭就是個老王八蛋。
.
陸夜明今早為了追她，上午推了個重要的會，李特助先送陸夜明回公司，再送她回店裡。
天太冷了，顧漫泡了一杯熱奶茶作為謝禮給了李特助，非常順便問了句：
「你們家老闆是找不到比我更像她的人了嗎？」
顧漫沒特意提起『她』的名字，因為跟在陸夜明身邊的人，沒人不知道『她』是誰。
李特助尷尬的笑了笑。
陸夜明有一陣子確實滿世界找和陳慢相似的臉，但自從顧漫出現，這種情況就沒再發生了。
這樣一想顧漫說的也沒錯。
他們家老闆大概很滿意顧漫這張臉，找不到更像的人了。
顧漫看李航欲言又止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行吧，我知道了。」
其實只要她不愛陸夜明，她和陸夜明就永遠是各取所需的兩個獨立個體，也算是彼此成全。
「那你知不知道，陸夜明為什麼突然想娶我？」顧漫問。
從她認識陸夜明開始李航就跟著他，顧漫實在沒有別人可問，只能從李航這裡下手。
今天之前，陸夜明沒有表現出半點想和她步入婚姻的端倪。
他從不帶她去公共場合，關於他的新聞里也從來沒出現過她。
她很像被他藏起來，永遠不能見光的秘密情人，或者說，秘密床伴。
如果早知道陸夜明會娶她，那她還大費周章去要什麼血？早就嫁了，還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陸夜明。
「不知道。」李航迷茫的搖頭。
「不怕顧小姐笑話，我跟了陸總這麼多年，到現在依然連陸總的喜怒都不太能參透。」
無論什麼工作，越能參透老闆的心思越能如魚得水，可陸夜明太難看懂了，李航難免挫敗。
顧漫嘖一聲，安慰他：
「陸夜明那麼彆扭，你已經很厲害了，雖然他助理很多，但我看得出李特助你是他最看重的。」
李航備受激勵，露出被鼓舞的模樣：
「顧小姐，你也很厲害，除了陳漫姐之外，我沒見陸總還因為誰這麼著急過。」
明明是被安慰，顧漫卻有些心酸。
陸夜明的偏愛之前，永遠要加上一個『陳漫』作為前綴。
時刻提醒她，是因為陳漫的存在，她在陸夜明眼裡才有那麼一點點特別。
.
回店不久，顧漫收到陸夜明的消息，簡短的四個字：
記得吃藥。
顧漫這才想起來今早走的急，避孕藥忘了吃。
一直以來她吃的都是短效避孕藥，需要長期規律服用，陸夜明住院之後她就沒再吃過了，因為沒準備再和他發生關係。
顧漫盯著那四個字抽了抽嘴角，回覆：
呀，陸總原來有手，會用漢語拼音回復消息啊。【狗頭】
鑑於之前發出的消息，陸夜明沒有一條回復，今天第一次給她發消息，卻是叮囑她吃藥。
顧漫覺得沒爆粗口已經是她涵養高了。
盯著熒幕上的正在輸入，手機緊接著震了兩下。
陸夜明：我用五筆。
顧漫，「...」
去抽屜里找了藥吃下，沒過一會，顧漫接到了方雪的電話。
顧漫以為是手鍊的事方馳鬆口了，忙接起來，卻聽方雪問：
「你和陸夜明怎麼樣了？」
快結婚了。
話到嘴邊，顧漫猶疑了一瞬。
真這麼回答方雪容易炸。
「老樣子，能有什麼變化。」她輕描淡寫。
「真的？你那麼容易感動，我還以為陸夜明為了見你搞了一場車禍出來，你會以身相許呢。」
方雪不知在吃什麼，聽筒傳來咯吱咯吱的動靜。
顧漫懷疑方雪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呵呵...呵呵...」她尷尬的笑出幾聲。
「對了，昨晚陸夜明打過電話給我。」方雪說，「他問你去找我的時候都說過什麼，還問了些關於你心痛的事。」
顧漫疑惑，「然後呢？」
「我們兩個的悄悄話怎麼能告訴他，但什麼都不說也不太好。」方雪說，「所以我就把你想嘗試吃豬血羹的事說了。」
顧漫倏地捏緊手機。
那天她疼迷糊了，又篤定要和陸夜明分開，今後再也沒有止疼藥。
輸血偏偏行不通，她這才想到了更極端的辦法。
如今清醒了，不由打了個寒噤。
陸夜明那麼聰明，會不會把讓他存血的事和豬血羹聯繫到一起？
「他...然後他說什麼了？」顧漫加快語速追問，手攥的更緊了。
「什麼都沒說，後來就說起你心痛的事了。」
方雪說：
「陸夜明對你的病很上心，然後我就告訴他，從他來了之後你就沒叫過痛，很神奇，要是他能一直呆在你身邊就好了。」
沒等顧漫出聲，方雪又強調一次，「真的很神奇，漫漫，他抱著你的時候，你緊蹙的眉頭瞬間就放鬆了。」
要不是那天親眼見到，方雪自己也不敢相信。
每次顧漫發病的時候都很嚇人，無論持續多久都沒有好轉的跡象，也沒有藥物能緩解，真的很可怕。
顧漫出神的捧著電話，不由在想，陸夜明是因為方雪的話才決定和她結婚嗎？
只是這樣？
一個晚上過去，怎麼就變成要和陸夜明談婚論嫁了？
李特助送她和陸夜明去店裡和公司，路上顧漫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這一路腦子裡好像想了很多東西，但一件具體的事都拎不出來，只有混亂。
陸夜明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他甚至和她爸交換了聯繫方式，從上車開始兩人就一直在用微信聯繫，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話要說。
注意到她的視線，陸夜明轉了下頭，似是在用眼神問她：怎麼了？
顧漫表情僵硬的動了動嘴角，「你們在聊什麼？」
「彩禮，婚房，結婚的地點。」陸夜明語氣平淡的好像在談論天氣。
「陸夜明。」顧漫眨了下眼，「你認真的？」
「你說呢。」陸夜明熄滅手機屏幕扣在翹起的膝蓋上，「你不願意？」
顧漫抿住唇，一時不知能說些什麼。
和陸夜明結婚於她而言絕對不是件壞事，至少目前來看不是壞事。
可要說她願意嗎？從感情上不願意，但理智上正在歡呼雀躍。
猶豫的幾秒，陸夜明眉心不易察覺的蹙了一下，顧漫於是連忙點頭：
「你如果是認真的，我當然願意。」
她勉強笑了笑，很想問陸夜明為什麼決定娶她，是因為愛嗎？
但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給自己添堵。
「不用跟我爸聯繫，他說什麼都不要聽不要信。」顧漫絞了絞膝上的手指，「他只想要錢。」
而非關心我。
最後一句顧漫沒能說出口，否則顯得自己有點可憐，於是偏頭看向窗外。
連陸夜明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認定對方有錢就忙著將她推出去嫁。
顧青旭就是個老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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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夜明今早為了追她，上午推了個重要的會，李特助先送陸夜明回公司，再送她回店裡。
天太冷了，顧漫泡了一杯熱奶茶作為謝禮給了李特助，非常順便問了句：
「你們家老闆是找不到比我更像她的人了嗎？」
顧漫沒特意提起『她』的名字，因為跟在陸夜明身邊的人，沒人不知道『她』是誰。
李特助尷尬的笑了笑。
陸夜明有一陣子確實滿世界找和陳慢相似的臉，但自從顧漫出現，這種情況就沒再發生了。
這樣一想顧漫說的也沒錯。
他們家老闆大概很滿意顧漫這張臉，找不到更像的人了。
顧漫看李航欲言又止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行吧，我知道了。」
其實只要她不愛陸夜明，她和陸夜明就永遠是各取所需的兩個獨立個體，也算是彼此成全。
「那你知不知道，陸夜明為什麼突然想娶我？」顧漫問。
從她認識陸夜明開始李航就跟著他，顧漫實在沒有別人可問，只能從李航這裡下手。
今天之前，陸夜明沒有表現出半點想和她步入婚姻的端倪。
他從不帶她去公共場合，關於他的新聞里也從來沒出現過她。
她很像被他藏起來，永遠不能見光的秘密情人，或者說，秘密床伴。
如果早知道陸夜明會娶她，那她還大費周章去要什麼血？早就嫁了，還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陸夜明。
「不知道。」李航迷茫的搖頭。
「不怕顧小姐笑話，我跟了陸總這麼多年，到現在依然連陸總的喜怒都不太能參透。」
無論什麼工作，越能參透老闆的心思越能如魚得水，可陸夜明太難看懂了，李航難免挫敗。
顧漫嘖一聲，安慰他：
「陸夜明那麼彆扭，你已經很厲害了，雖然他助理很多，但我看得出李特助你是他最看重的。」
李航備受激勵，露出被鼓舞的模樣：
「顧小姐，你也很厲害，除了陳漫姐之外，我沒見陸總還因為誰這麼著急過。」
明明是被安慰，顧漫卻有些心酸。
陸夜明的偏愛之前，永遠要加上一個『陳漫』作為前綴。
時刻提醒她，是因為陳漫的存在，她在陸夜明眼裡才有那麼一點點特別。
.
回店不久，顧漫收到陸夜明的消息，簡短的四個字：
記得吃藥。
顧漫這才想起來今早走的急，避孕藥忘了吃。
一直以來她吃的都是短效避孕藥，需要長期規律服用，陸夜明住院之後她就沒再吃過了，因為沒準備再和他發生關係。
顧漫盯著那四個字抽了抽嘴角，回覆：
呀，陸總原來有手，會用漢語拼音回復消息啊。【狗頭】
鑑於之前發出的消息，陸夜明沒有一條回復，今天第一次給她發消息，卻是叮囑她吃藥。
顧漫覺得沒爆粗口已經是她涵養高了。
盯著熒幕上的正在輸入，手機緊接著震了兩下。
陸夜明：我用五筆。
顧漫，「...」
去抽屜里找了藥吃下，沒過一會，顧漫接到了方雪的電話。
顧漫以為是手鍊的事方馳鬆口了，忙接起來，卻聽方雪問：
「你和陸夜明怎麼樣了？」
快結婚了。
話到嘴邊，顧漫猶疑了一瞬。
真這麼回答方雪容易炸。
「老樣子，能有什麼變化。」她輕描淡寫。
「真的？你那麼容易感動，我還以為陸夜明為了見你搞了一場車禍出來，你會以身相許呢。」
方雪不知在吃什麼，聽筒傳來咯吱咯吱的動靜。
顧漫懷疑方雪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呵呵...呵呵...」她尷尬的笑出幾聲。
「對了，昨晚陸夜明打過電話給我。」方雪說，「他問你去找我的時候都說過什麼，還問了些關於你心痛的事。」
顧漫疑惑，「然後呢？」
「我們兩個的悄悄話怎麼能告訴他，但什麼都不說也不太好。」方雪說，「所以我就把你想嘗試吃豬血羹的事說了。」
顧漫倏地捏緊手機。
那天她疼迷糊了，又篤定要和陸夜明分開，今後再也沒有止疼藥。
輸血偏偏行不通，她這才想到了更極端的辦法。
如今清醒了，不由打了個寒噤。
陸夜明那麼聰明，會不會把讓他存血的事和豬血羹聯繫到一起？
「他...然後他說什麼了？」顧漫加快語速追問，手攥的更緊了。
「什麼都沒說，後來就說起你心痛的事了。」
方雪說：
「陸夜明對你的病很上心，然後我就告訴他，從他來了之後你就沒叫過痛，很神奇，要是他能一直呆在你身邊就好了。」
沒等顧漫出聲，方雪又強調一次，「真的很神奇，漫漫，他抱著你的時候，你緊蹙的眉頭瞬間就放鬆了。」
要不是那天親眼見到，方雪自己也不敢相信。
每次顧漫發病的時候都很嚇人，無論持續多久都沒有好轉的跡象，也沒有藥物能緩解，真的很可怕。
顧漫出神的捧著電話，不由在想，陸夜明是因為方雪的話才決定和她結婚嗎？
只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