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女人可犯什麼錯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因為得到的善意太少了,所以一點恩惠都會放進心裡寶貝起來。

  可陸夜明的好不是對她,而是對與陳漫相似的臉。

  陳漫已經不在了,會將那些好放在心裡的是她。

  這很危險。

  看來離開陸夜明的日程還要往前提一提。

  那晚顧漫趴在陸夜明手臂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時她睡在床上,陸夜明手上掛著水,推著移動式輸液架站在床邊吃早飯。

  顧漫迷濛的睜開眼,與陸夜明對視,「...」

  「你怎麼不叫醒我?」她慌張的掀開被子,這護工幹得簡直倒反天罡。

  陸夜明打量她時唇邊帶著不明顯的笑意,沒有出聲。

  顧漫擦了下嘴角,臉有些熱,「你都能下床了?恢復的也太快了吧。」低頭時呼吸一屏,「我衣服呢?」

  她睡覺睡的實,什麼時候被陸夜明弄上床,又是怎麼被脫的只剩下內衣內褲,完全不記得了。

  「你不是不喜歡穿著衣服睡?」陸夜明用濕巾擦了擦修長的手指,「我叫人拿去洗了,待會有人送新的過來。」

  顧漫確實有裸睡的習慣,住到陸夜明那之後陸夜明不常回家,即使回家也要彼此扒光了坦誠相見,這個習慣就一直留著。

  他們從來沒有同床共枕過,陸夜明怎麼會知道她這個習慣?

  「我們昨晚,睡在一張床上?」顧漫拉過被子蓋在身前,「還是你不習慣和別人一個房間睡覺,站了一夜?」

  陸夜明似是有些無奈,「我沒有罰站的習慣。」

  顧漫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

  「醫院的早餐沒什麼味道。」陸夜明忽然向她走近,「早飯還要等一下。」

  顧漫下示意後退。

  她明明最喜歡陸夜明的身體,喜歡陸夜明的觸碰,可現在突然就不想了。

  陸夜明很危險,能避則避。

  像是知道她叛逆的心思,身上的紅線灼燒著刺了她的心口一下。

  陸夜明的手已經伸至面前,溫熱的指腹在她眼瞼上輕輕掃過,問,「哭過?」

  顧漫眼睛腫的很明顯,沒法撒謊,頭向後仰了一下,眼瞼的溫熱消失了,「沒想到你會暈倒,嚇到了。」

  陸夜明手抬在半空,目光沉沉的看著顧漫,「你在躲我?」

  顧漫立刻搖頭,假笑:

  「怎麼會呢,對了,我們分開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陸夜明除了臉色還有點蒼白之外,已經完全不像病人了,恢復能力強的驚人。

  既然生活能夠自理,顧漫還是決定請林琦找的那位護工來照顧陸夜明。

  「從昨晚到現在不到十二個小時,有一半時間我在昏睡。」陸夜明問,「你說呢?」

  顧漫,「...」

  陸夜明指尖蜷了蜷,收回手時視線落在碰過她的指尖上說:

  「這麼急著離開,是連我的身體也不喜歡了?」

  顧漫迅速掃陸夜明一眼,見對方很受傷的樣子,竟然產生一種自己渣了陸夜明的錯覺。

  可她也明白,陸夜明並非捨不得她,而是捨不得她的臉。

  「陸夜明,別矯情。」顧漫咬了咬內唇,想到遵守約定又替她出頭的那個陸夜明,出言寬慰道,「你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像她的人。」

  若說之前陸夜明只是有一點點情緒低落,那此刻看著顧漫的目光就像是動氣了。

  好在送衣服和早餐的女助理趕了過來,顧漫換好衣服,拎著陸夜明準備的早餐火速離開現場。

  「林哥給你找了護工,陸夜明,祝你早日恢復健康出院。」顧漫咬著三明治和他揮手再見。

  陸夜明看著顧漫離開的背影,問助理,「外面消息傳成什麼樣了?」

  女助理面露難色:

  「楚家在婚變消息傳出之初和我們合力壓下了消息,但今早突然對外宣稱解除婚約,給出的原因是...」

  她頓了頓,「您騙婚...腳踏兩隻船。」

  楚家願意和陸家合力壓下婚變的消息,是因為還沒有想好對外公關的說辭。


  解除婚約對兩家的股市必然產生影響,髒水自然能潑就潑。

  「可這場婚約明明就是楚小姐用佛牌和您做的交易,楚家過河拆橋,倒打一耙,實在...」

  陸夜明微微抬手,示意她不用再繼續說下去。

  「林琦那邊怎麼說?」陸夜明問。

  「對方不仁不義,林總的意思是直接將與佛牌相關的合約公布出去。」

  助理猶豫道:

  「可這樣一來,不就成了欺騙大眾?」

  「而且對方已經先一步打出感情牌,把楚小姐對您的感情說的感人肺腑,我們這時候還擊,下手太輕是沒理,下手重了又成了薄情...」

  助理難壞了,陸夜明卻輕笑一聲。

  女助理抿唇壓著想翻白眼的衝動,心道您捅出多大的簍子心裡沒數?竟還笑的出來。

  「告訴林琦,將重點放在佛牌上。」陸夜明揮了揮手,「我累了,今天就到這。」

  女助理愣了一下,出門之後立即和林琦通電話。

  林琦顯然也被難壞了,溫潤的嗓音帶著疲憊跟煩躁,聽完助理的話空白了兩秒:

  「我怎麼沒想到,打感情牌,當然是誰深情誰有理了。」

  .

  有關陸夜明為了神秘女子歷經千辛萬苦,苦苦尋覓佛牌的感人故事發布出來時,顧漫正在自己的服裝店裡給衣服打板拍照。

  老顧客見她的店終於開門,來買新年要穿的衣服,順便閒聊,拿出手機指著陸夜明的正面照直呼深情:

  「現在這樣的男人不多了,你看他這一年為了佛牌飛了多少個地方,真想知道他到底是為了誰。」

  顧漫略一挑眉,湊過去看熱鬧。

  故事真不真實不清楚,陸夜明這一年確實不太回家,而他往返各國的行程被『有心人』扒出來,帖子上貼的明明白白。

  大眾的節奏已經完全從陸楚兩家通過聯姻操縱股市上偏離,幾乎一邊倒的變成了揣測陸夜明的神秘女友是誰。

  「為他妻子求的吧。」空調開的足,顧漫將長發隨意挽至頭頂,果斷加入八卦陣營。

  她真沒看出陸夜明是個迷信的人,也十分好奇陸夜明找那塊佛牌是想幹什麼。

  戴眼鏡的女生露出福爾摩斯破案式犀利的眼神:

  「有可能,我最早知道這位陸總,就是被他對亡妻的執念給打動了,聽媒體說他之後身邊的每一個女人都很像那位亡妻。」

  她嘆氣,擺出花痴狀:「這麼深情的男人,難道上天不應該派一個好女人去撫平他的傷痛,下半生好好愛他嗎?」

  「好女人可犯什麼錯了?」

  顧漫承認陸夜明有點可憐,可陸夜明的可憐不是『好女人』造成的:

  「要想過的幸福,還要自己看開一點,不要活在執念里才成。否則害人害己。」

  「不不不,你們沒看到這個文案嗎?」

  另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接話:

  「這個陸總是覺得佛牌可以保健康平安才去求的,他前妻都沒了,還保什麼平安健康?」

  『所以肯定是給活著的女朋友求的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