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好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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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夜明並不知道顧漫離開他就會變成一朵迅速凋零隕落的花,而他的觸碰、撫摸、體液,都是能為她續命的神藥。

  顧漫不願處在被動的位置上,那樣她隨時都有可能因為陸夜明變心而失去活命的機會。

  能定期拿到陸夜明的血,比留住陸夜明的人和心更有保障。

  雖然有點變態,可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陸夜明若有所思的看著顧漫,忽然問,「你要我的血做什麼?」

  顧漫想都沒想,順嘴胡謅,「賣錢啊。」

  陸夜明盯著她。

  顧漫清了清嗓子,「熊貓血很值錢的,你不知道嗎?」

  她剛和陸夜明在一起時經常因為不能及時的觸碰到陸夜明而痛不欲生,最嚴重時甚至疼暈過。

  之後陸夜明帶她去做了體檢,顧漫想著去都去了,不如一起檢,陸夜明等她也是無聊。

  她那時就知道陸夜明是熊貓血(Rh陰性血)。

  而熊貓血(Rh陰性血)可以給A、B、O、AB型或Rh陽性血的人輸血。

  她是O型。

  閨蜜方雪則是護士。

  既然上床和親吻、擁抱比起來,能更久的延長紅線症狀,就說明她和陸夜明之間的結合越緊密,效果就越好。

  那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血液相容更緊密的事嗎?

  「你很缺錢嗎?」陸夜明問。

  顧漫明白陸夜明的意思,回道:

  「我不能要你的錢,那樣我和你在一起時會覺得低你一頭。」

  她如實說,「可我倒賣你的東西賺錢就不一樣了,那是我的本事。」

  陸夜明沉默片刻,「那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顧漫,「...」

  顧漫知道賣血是犯法的,為了避免陸夜明追問她的黑色產業鏈,乾脆道,「你到底願不願意?」

  陸夜明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會,竟然沒有拒絕,而是說,「我會考慮。」

  他們一個敢說,一個敢答應,卻誰也沒有拆穿誰。

  顧漫掃一眼她和陸夜明的姿勢,這會心臟不疼了就只剩尷尬。

  「你還冷嗎?」她問陸夜明時習慣性的垂眸揪了揪陸夜明的領帶,「如果你還冷的話,我就再抱你一會,今天過後,我們就不能這樣了。」

  陸夜明看著她的動作,抬了抬眉。

  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看過彼此欲望滿身的模樣,獨處時的親昵、肢體上不經意的觸碰都是下意識的,自己都未必察覺。

  等不到陸夜明回答,顧漫擺出老城的樣子,「陸夜明,你不能總是吃著碗裡的還看著盆里的,那樣不好。」

  顧漫想到楚沁毒辣的眼神,多少替自己憂心:

  「所以你快點答應我的條件,大家各走各路,你好好去結婚吧。」

  陸夜明沒出聲。

  一來二去,連緊張帶燒腦,顧漫乾脆忘了督促勸陸夜明去醫院的事。

  司機走後,她和陸夜明前後腳進門,陸夜明高大的身影忽然壓下來的時候,顧漫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也終於意識到,陸夜明回家的這一路已經非常不舒服了,而她竟然一點也沒察覺出來,只當是普通的感冒發燒。

  叫了救護車,陸夜明暫時住進了她剛離開不久的那間VVIP病房。

  主治醫師拿著肺部片子,擰著眉問顧漫,「你是他的妻子?」

  顧漫搖頭。

  「患者需要立即洗肺,可他昏迷不醒,得請他的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主治醫生有些為難的說,「肺部感染可大可小,不能再耽誤了。」

  沒想到情況這麼緊急,顧漫不敢耽擱。

  可當她試圖聯繫陸夜明的親人時,才發現她根本沒有陸家任何人的聯繫方式,也打不開陸夜明的手機。

  唯一能聯繫上的,就是幫鄧玉婷給她傳過話的一個陌生男人。

  她們生活在一起,卻從未真正介入過彼此的生活。

  顧漫急的跺腳,正要撥通陌生男人電話嘗試聯繫鄧玉婷時,陸夜明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林琦』。


  顧漫記得他,他是唯一一個去過陸夜明家裡做客的人。

  「夜明,你發著燒又喝了酒,我擔心你...」

  林琦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漫打斷,她帶著急出的哭腔說明原委,請林琦幫忙聯繫陸夜明的家人。

  可對面林琦沉默了一會卻說:

  「不能給他家裡打電話。」

  林琦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夜明和家裡關係...不太好。他病了的事,也最好不要讓他家裡人知道。」

  雖然林琦把話說的委婉,但顧漫還是立刻就明白了,陸家沒人盼著陸夜明好,他們不會管陸夜明,甚至巴不得陸夜明出事。

  顧漫早知道陸家關係錯綜複雜,弟弟與叔伯們都對公司虎視眈眈。

  可血濃於水,顧漫還是不敢相信陸家人會對陸夜明見死不救。

  但那邊林琦卻斬釘截鐵,「你不是夜明的女朋友?你可以替他簽字。」

  顧漫愣怔的掛掉電話,聽到主治醫生安慰說:

  「你先別急,別哭啊,小姑娘。」

  顧漫恍惚的摸了摸臉,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無意識的掉了眼淚,可她確定自己只是著急,並沒有覺得傷心。

  怎麼會哭呢?

  「醫生,我雖然不是他的妻子,但我是女朋友。」顧漫問,「可以簽字嗎?」

  兵荒馬亂的一晚上過去,林琦買了早餐遞給顧漫,「吃點吧,醫生說效果不錯,不用太擔心了。」

  顧漫搖了搖頭,實在沒胃口,心情莫名其妙的非常低落。

  林琦輕嘆,昨晚陸夜明被救護車拉走的事險些上了新聞,好在他發現的早,阻止了消息傳播。

  陸夜明比想像中在意顧漫,既然兩人短時間內不會分開,有些話他還是有必要叮囑。

  「顧漫,夜明的身份不一樣,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別人矚目,揣測,借題發揮。」

  林琦說:

  「有時看似是一件小事,實則可能讓夜明背負不可預估的損失和麻煩。」

  林琦的意思大概就像電視上演的那樣,總裁病危了也不能被外人知道,以免有人趁機奪位。

  顧漫只是個底層討生活的普通百姓,無法透徹的理解陸夜明的生活。

  只覺得對方活的很累,也很悲哀,連親人都不能交付信任,進個醫院也要再三思量。

  這哪是總裁,分明是個小可憐兒。

  「知道了。」她用食指小心颳了一下陸夜明手背。

  這人平時強大的像無堅不摧的鋼鐵巨人,可現在躺在床上,蒼白著一張臉,看上去孤單脆弱極了。

  「我已經找了護工,你可以回去休息一下。」林琦歪了下頭,看著顧漫圓滾滾的眼珠下掛著那兩團黑說。

  「護工?」顧漫盯著兩個黑眼圈看向林琦,「別了吧,他有潔癖,還是我照顧他比較好。畢竟他病這麼嚴重都是因為我。」

  「因為你?」林琦不解。

  顧漫嘆息一聲,這事還真不太好解釋。

  林琦笑了,「也好,這傢伙是最討厭陌生的人碰他了,出去應酬,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握手。」

  顧漫勉強笑笑,突然想到了楚沁和陸夜明曾被曝光過的很多個女人。

  有潔癖和床伴多原來並不衝突?

  她有理由懷疑陸夜明的潔癖是裝的。

  那天在醫院,楚沁不是都掛他身上了,也沒見他有潔癖。

  「還有件事,林哥。」

  顧漫笑笑,想到昨天電話里林琦稱她是陸夜明『女朋友』,解釋道:

  「我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現在還不能從陸夜明那裡搬走,不過我們兩個已經沒什麼了,我不會插足他和楚小姐的婚姻。」

  林琦聽的一懵,「你為什麼搬走?昨天在陸家都發生了什麼,夜明沒跟你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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