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刀兩斷
顧漫攏了一把如瀑的長髮，挺直脊背往大門口走去。
她不想找麻煩，甚至不太想讓同為替身的楚沁感到尷尬，可她必須得去到陸家，完成和鄧玉婷的約定。
似是感覺到有人靠近，沉穩帶笑的陸夜明還沒看過來，就先變了表情，一瞬的嚴肅像極了不悅。
陸夜明發火時很兇，顧漫下意識捏了捏手指。
簇擁在一起的媒體人敏銳的發覺陸夜明面色有變，這事發生在陸夜明這種習慣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物身上實為罕見。
下一瞬，鏡頭齊刷刷對準顧漫，有人機敏地竊語著：
「這位也很像陸總前妻，難道...」
有人接道，「難道是陸總養在身邊一年多的那位？」倒抽氣聲，「還沒斷？」
陸夜明身處高位，對於私生活這部分早有打點，因此很多人知道陸總身邊養著個替身小寵，但沒人敢去一探究竟。
「楚家不是最看重楚沁這位獨女...」媒體聲音變得更小了，似乎窺見了世紀聯姻的決裂。
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顧漫視線里，楚沁的臉時紅時黑，漂亮的杏眼被恨意浸透了，刻薄尖銳。
「你什麼身份，也敢在正門晃。」顧漫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管家打扮的老伯厲聲呵斥，「還不快給二少和楚小姐道歉！」
管家顧自轉向媒體那邊，微微躬身，只對陸夜明解釋，「二少爺，這是咱們陸家今天臨時找來的下人，不懂規矩。」
饒是顧漫這種性格跳脫且略瘋的人，也很難坦然接受在相處一年多的床伴和床伴的准未婚妻面前被貶低進泥里。
她可是前不久還把陸夜明『騎』在身下來著。
顧漫下意識看向陸夜明，見人斂著神色，簡直凶神惡煞。
幾乎還沒完成剎那間的對視，顧漫就倉促收回了視線，嘲笑自己竟然有點期待陸夜明能說些什麼。
她出現在這不止會讓楚沁尷尬，讓楚家人暴怒，大概也會令陸夜明顏面盡失。
嘖嘖。
「對不起。」顧漫沒再看陸夜明，畢恭畢敬對楚沁鞠了一躬，「楚小姐，真的抱歉。」
若說有對不住的人，就只有楚沁。
「我第一天來這裡上班，不知道陸家的規矩比故宮還講究。」她無所謂的笑了笑，間或對陸夜明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失禮了。」
說完便不再理會媒體的交頭接耳，對管家說，「這位總管大人，奴婢該走哪個門，您帶路？」
身後傳來媒體人不明顯的低笑聲。
管家黑著臉，餘光瞥向陸夜明，正如大夫人所說，二少爺不會當眾為一個小寵出頭，失了和楚家的何和氣。
「這邊。」他維持高傲，沒好氣的哼一聲。
顧漫被管家帶去後廚，鄧玉婷正等著她，大概已經知道大門口發生的事，笑的很得意。
「山雞配鳳凰那是電視劇里才有的橋段，現實里，王子只能配公主。」鄧玉婷語氣嘲弄，塞給她一套工作裝，「裡面的可都是貴客，待會機靈點，別亂說話。」
鄧玉婷頤指氣使，說完就要離開。
顧漫拉住她，嘴角綻放一抹張揚的笑，「您說的都對，這位媽媽，先把正事辦了吧。」
鄧玉婷立即擰眉，「不是說好結束工作之後再簽房屋轉讓合同？」
電話里確實是這樣講的，可那時鄧玉婷可沒提楚沁也會來。
「我反悔了。」顧漫眨了眨眼，笑的人畜無害，「兵不厭詐嘛，你要欺負我，好歹先讓我嘗著點甜頭，心甘情願留下來吧。」
鄧玉婷張開血盆大口，沒等出聲就被顧漫漂亮圓潤的食指堵住。
「別急著輸出。」顧漫彎著眼睛，「我現在人可站到陸家了，你要不答應，我可不保證不會搗亂。」
她揚起天鵝頸，裝模作樣的往會客廳看，「喲，今天楚家真來了不少人呢。」
除了楚沁，她認識個屁的楚家人。
可鄧玉婷還是瞬間黑了臉，活像被墨魚噴了墨。
顧漫微笑著。
鄧玉婷以為把她放到陸家地界就能對她為所欲為，卻忘了她身為棋子的同時，也被賦予了能攪亂棋局的資格。
只要她豁得出去。
別人有心要讓她難堪，顧漫想要房子就避不開這些，只能以同等的代價儘量多地換取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鄧玉婷瞠目，可顧漫確實是她應楚小姐要求找來的，真要鬧起來，到時吃不了兜著走的也得算上她一個。
「合同沒在身邊，等著。」無法，鄧玉婷只得親自奔波一趟。
回來時顧漫已經換好了衣服。
原本是很常見的工作裝，卻因為鄧玉婷刻意給小了一碼，穿在身上顯得嫵媚輕佻。
顧漫身形前凸後翹，該大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胸前扣子被撐的過滿，大有隨時爆開的可能。
她料想這是鄧玉婷play的一個環節，不會給她另外準備正常的衣服，因此沒有開口要求什麼，反而表現出很滿意自己身材的樣子。
既然沒露點，性感一點又怎麼了？
「狐媚子。」鄧玉婷看她百般不順眼，發問時倒真有些真心實意的不理解，「夜明怎麼會把你養在身邊這麼久？」
鄧玉婷今天三番四次噁心她，她不噁心回去顯得有來有往，豈不是不懂規矩？
思及至此，顧漫聳了聳肩，「可能是活好吧。」
鄧玉婷倒抽氣聲略顯尖銳，顧漫掩唇笑了。
當場簽字畫押，鄧玉婷轉了轉眼珠，將一式兩份的合同都收走說：
「等飯局結束再把屬於你的那一份給你。」
顧漫沒意見，她會找機會在飯局結束之前拿到合同，否則就當著楚家的面，把陸家房蓋掀開，大家一起完蛋。
「互相牽制，應該的。」顧漫美滋滋道，「原來做有錢人是這種感覺。」
鄧玉婷冷哼一聲，「待會別做什麼蠢事，覺得夜明會為你撐腰。」
「自從夜明妻子過世，我就沒見他再因為什麼人耽誤過正事。」鄧玉婷雙手環胸警告，「更何況今天的飯局對夜明尤其重要，明白了？」
顧漫皮笑肉不笑的點頭。
她傻嗎？還會覺得陸夜明能為她撐腰？
鄧玉婷扭著水桶腰離開，半路卻又突然折返回來，拉了一下顧漫的胳膊，再次確認：
「你真的答應和夜明一刀兩斷，不後悔？也許跟在陸夜明身邊能得到更多。」
顧漫理解鄧玉婷不信任她，畢竟她的終極目標本就是更長久的留在陸夜明身邊，只不過換一種形式。
她抿了抿唇，未免鄧玉婷看出什麼端倪出爾反爾毀了合同，刻薄道：
「陸夜明對我可沒您大方，睡了我一年多就送了條破鏈子，男人，哪有錢攥在手裡踏實？」
鄧玉婷靜了靜，似乎滿意了：
「這麼說你對夜明一點感情都沒有？跟他在一起只為錢？」
顧漫微怔。
就算跟一條狗同床共枕些時日也會積累些感情，何況他們每次做時抱的那樣緊，共享過那麼多次歡愉。
不過顧漫確定那種感情無關於愛，但這些沒必要和鄧玉婷分享，於是簡短道：
「除了錢，我還為他的身體。」
鄧玉婷哂笑，忽然鬆開顧漫的手讓開一步，撥開連接廚房與會客廳的中式屏風：
「夜明，你都聽到了？」
她不想找麻煩，甚至不太想讓同為替身的楚沁感到尷尬，可她必須得去到陸家，完成和鄧玉婷的約定。
似是感覺到有人靠近，沉穩帶笑的陸夜明還沒看過來，就先變了表情，一瞬的嚴肅像極了不悅。
陸夜明發火時很兇，顧漫下意識捏了捏手指。
簇擁在一起的媒體人敏銳的發覺陸夜明面色有變，這事發生在陸夜明這種習慣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物身上實為罕見。
下一瞬，鏡頭齊刷刷對準顧漫，有人機敏地竊語著：
「這位也很像陸總前妻，難道...」
有人接道，「難道是陸總養在身邊一年多的那位？」倒抽氣聲，「還沒斷？」
陸夜明身處高位，對於私生活這部分早有打點，因此很多人知道陸總身邊養著個替身小寵，但沒人敢去一探究竟。
「楚家不是最看重楚沁這位獨女...」媒體聲音變得更小了，似乎窺見了世紀聯姻的決裂。
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顧漫視線里，楚沁的臉時紅時黑，漂亮的杏眼被恨意浸透了，刻薄尖銳。
「你什麼身份，也敢在正門晃。」顧漫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管家打扮的老伯厲聲呵斥，「還不快給二少和楚小姐道歉！」
管家顧自轉向媒體那邊，微微躬身，只對陸夜明解釋，「二少爺，這是咱們陸家今天臨時找來的下人，不懂規矩。」
饒是顧漫這種性格跳脫且略瘋的人，也很難坦然接受在相處一年多的床伴和床伴的准未婚妻面前被貶低進泥里。
她可是前不久還把陸夜明『騎』在身下來著。
顧漫下意識看向陸夜明，見人斂著神色，簡直凶神惡煞。
幾乎還沒完成剎那間的對視，顧漫就倉促收回了視線，嘲笑自己竟然有點期待陸夜明能說些什麼。
她出現在這不止會讓楚沁尷尬，讓楚家人暴怒，大概也會令陸夜明顏面盡失。
嘖嘖。
「對不起。」顧漫沒再看陸夜明，畢恭畢敬對楚沁鞠了一躬，「楚小姐，真的抱歉。」
若說有對不住的人，就只有楚沁。
「我第一天來這裡上班，不知道陸家的規矩比故宮還講究。」她無所謂的笑了笑，間或對陸夜明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失禮了。」
說完便不再理會媒體的交頭接耳，對管家說，「這位總管大人，奴婢該走哪個門，您帶路？」
身後傳來媒體人不明顯的低笑聲。
管家黑著臉，餘光瞥向陸夜明，正如大夫人所說，二少爺不會當眾為一個小寵出頭，失了和楚家的何和氣。
「這邊。」他維持高傲，沒好氣的哼一聲。
顧漫被管家帶去後廚，鄧玉婷正等著她，大概已經知道大門口發生的事，笑的很得意。
「山雞配鳳凰那是電視劇里才有的橋段，現實里，王子只能配公主。」鄧玉婷語氣嘲弄，塞給她一套工作裝，「裡面的可都是貴客，待會機靈點，別亂說話。」
鄧玉婷頤指氣使，說完就要離開。
顧漫拉住她，嘴角綻放一抹張揚的笑，「您說的都對，這位媽媽，先把正事辦了吧。」
鄧玉婷立即擰眉，「不是說好結束工作之後再簽房屋轉讓合同？」
電話里確實是這樣講的，可那時鄧玉婷可沒提楚沁也會來。
「我反悔了。」顧漫眨了眨眼，笑的人畜無害，「兵不厭詐嘛，你要欺負我，好歹先讓我嘗著點甜頭，心甘情願留下來吧。」
鄧玉婷張開血盆大口，沒等出聲就被顧漫漂亮圓潤的食指堵住。
「別急著輸出。」顧漫彎著眼睛，「我現在人可站到陸家了，你要不答應，我可不保證不會搗亂。」
她揚起天鵝頸，裝模作樣的往會客廳看，「喲，今天楚家真來了不少人呢。」
除了楚沁，她認識個屁的楚家人。
可鄧玉婷還是瞬間黑了臉，活像被墨魚噴了墨。
顧漫微笑著。
鄧玉婷以為把她放到陸家地界就能對她為所欲為，卻忘了她身為棋子的同時，也被賦予了能攪亂棋局的資格。
只要她豁得出去。
別人有心要讓她難堪，顧漫想要房子就避不開這些，只能以同等的代價儘量多地換取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鄧玉婷瞠目，可顧漫確實是她應楚小姐要求找來的，真要鬧起來，到時吃不了兜著走的也得算上她一個。
「合同沒在身邊，等著。」無法，鄧玉婷只得親自奔波一趟。
回來時顧漫已經換好了衣服。
原本是很常見的工作裝，卻因為鄧玉婷刻意給小了一碼，穿在身上顯得嫵媚輕佻。
顧漫身形前凸後翹，該大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胸前扣子被撐的過滿，大有隨時爆開的可能。
她料想這是鄧玉婷play的一個環節，不會給她另外準備正常的衣服，因此沒有開口要求什麼，反而表現出很滿意自己身材的樣子。
既然沒露點，性感一點又怎麼了？
「狐媚子。」鄧玉婷看她百般不順眼，發問時倒真有些真心實意的不理解，「夜明怎麼會把你養在身邊這麼久？」
鄧玉婷今天三番四次噁心她，她不噁心回去顯得有來有往，豈不是不懂規矩？
思及至此，顧漫聳了聳肩，「可能是活好吧。」
鄧玉婷倒抽氣聲略顯尖銳，顧漫掩唇笑了。
當場簽字畫押，鄧玉婷轉了轉眼珠，將一式兩份的合同都收走說：
「等飯局結束再把屬於你的那一份給你。」
顧漫沒意見，她會找機會在飯局結束之前拿到合同，否則就當著楚家的面，把陸家房蓋掀開，大家一起完蛋。
「互相牽制，應該的。」顧漫美滋滋道，「原來做有錢人是這種感覺。」
鄧玉婷冷哼一聲，「待會別做什麼蠢事，覺得夜明會為你撐腰。」
「自從夜明妻子過世，我就沒見他再因為什麼人耽誤過正事。」鄧玉婷雙手環胸警告，「更何況今天的飯局對夜明尤其重要，明白了？」
顧漫皮笑肉不笑的點頭。
她傻嗎？還會覺得陸夜明能為她撐腰？
鄧玉婷扭著水桶腰離開，半路卻又突然折返回來，拉了一下顧漫的胳膊，再次確認：
「你真的答應和夜明一刀兩斷，不後悔？也許跟在陸夜明身邊能得到更多。」
顧漫理解鄧玉婷不信任她，畢竟她的終極目標本就是更長久的留在陸夜明身邊，只不過換一種形式。
她抿了抿唇，未免鄧玉婷看出什麼端倪出爾反爾毀了合同，刻薄道：
「陸夜明對我可沒您大方，睡了我一年多就送了條破鏈子，男人，哪有錢攥在手裡踏實？」
鄧玉婷靜了靜，似乎滿意了：
「這麼說你對夜明一點感情都沒有？跟他在一起只為錢？」
顧漫微怔。
就算跟一條狗同床共枕些時日也會積累些感情，何況他們每次做時抱的那樣緊，共享過那麼多次歡愉。
不過顧漫確定那種感情無關於愛，但這些沒必要和鄧玉婷分享，於是簡短道：
「除了錢，我還為他的身體。」
鄧玉婷哂笑，忽然鬆開顧漫的手讓開一步，撥開連接廚房與會客廳的中式屏風：
「夜明，你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