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謝姑娘,我手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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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王世子聞言,沉著臉端起茶盞,未答話,聞璟遞過一杯茶盞,卻也是未接話。

  穆卿塵從校場離開後,前去查防換防,並未跟著他們去面見景泰帝,此刻看著二人的神色,便也猜到發生了何事。

  南楚使臣入京以來,景泰帝一向是能忍則忍,能讓則讓。

  便是上次徹查匪寇案和傳言一事,也是他們勸說很久的結果。

  此次周景適在球場欲傷人的行為有目共睹,秋獵後南楚使臣又離京在即,道歉勢在必行。

  可讓周景適道歉,適得其反的可能更大,那最合適的道歉之人便是宣王世子。

  穆卿塵抿了口茶,看了他一眼。

  或許景泰帝讓宣王府道歉,還存著另一重心思,景泰帝雖子嗣不豐,可這兩年已經開始暗中爭權奪勢。

  擔心南楚使臣藉機挑撥,插放暗線。

  南楚使臣入京前,景泰帝使了藉口將幾位成年皇子都派了出去,為的就是不讓他們接觸南楚使臣。

  而太后一直以來,暗中動作頻繁,宣王府和南楚交惡,景泰帝只會放心。

  不過這是皇家內務,他們金陽王府不會參與,亦不會評價。

  他看向聞璟,以目詢問喚他過來的緣由。

  聞璟遂說了他們道歉時在明王世子處看到的異樣,然後看著穆卿塵道:「接下來幾日還得勞煩穆世子重新布防,加強巡視。」

  穆卿塵點了點頭,明王世子那邊,他一直有讓人監視著。

  馬球賽後,明王世子將賽場上受了傷的幾人都帶入了他的營帳一事,他在巡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見二人再無他事,穆卿塵起身告辭。

  出了營帳,他看向陌尋,「去告訴霍封,讓他不要再鬧事,不然就讓他好好待在京都。」

  ***

  翌日,原本該是男子馬球比賽。

  可因前一日女子馬球賽和男子馬球賽都不歡而散,景泰帝索性取消了馬球賽。

  讓眾人暫休一上午,午後直接開始秋獵活動。

  謝相容得知這個消息時,正陪著程令君用早膳。

  「阿容,午後上山採花,寧可輸掉比賽,也一定要小心。」程令君聞言,直言道。

  謝相容本就親歷南楚使臣入京以來的動亂,此刻自然連連應是,「我知道的,阿君姐姐別擔心。」

  若是可以,她其實並不想參與什麼插花活動。

  午膳過後,景泰帝再一次取消了原本準備的秋獵前鼓樂儀式,也未說什麼振奮人心的話。

  「這是明王世子在大周的最後一場活動了,定要玩得開心!」

  景泰帝依舊一副溫和模樣,看著明王世子說了句話後,率先騎馬沖了出去。

  此時,謝相容等一眾未受傷的姑娘,正聚在杭貴妃帳前。

  「不是還有獵前鼓樂,我們不用過去嗎?」不明真相的姑娘發問,有人給她悄聲解釋。

  謝相容知道大周注重儀式,此次秋獵取消儀式,自然是與昨日馬球賽上的變故有關。

  她仔細回想,前世她未參加秋獵,不知道是否取消了什麼活動。

  她只知道,南楚使臣在京這段時日,景泰帝看似好說話,實則是將仇恨一一記了下來。

  之後幾年,景泰帝便是穆卿塵大敗南楚之行的最大支持者。

  也正是因此,穆卿塵在軍餉物資充足的情況下,才會在短短五年時間,大敗南楚,讓南楚主動割地討饒。

  「貴妃娘娘說了,此次插花比賽同往日一樣,還是由諸位貴女自行去前山採花,回來後參與比賽。」

  這時,杭貴妃身邊的女官出來道。

  謝相容往後看了眼,杭貴妃,金陽王妃及敬陽長公主沒一個人出來。

  看得出來,皇室中人此刻都因南楚使臣的屢屢挑釁,心情不佳。

  女官又說了些注意事項,謝相容隨著一眾貴女一同向前山走去。

  近日來,天高氣爽,遠處山巒連綿起伏,藍天白雲如精心勾勒的畫卷。

  謝相容被顧清媛落下後,手裡拿著幾支花,興致缺缺地朝遠處望著。


  突然,一聲婉轉悠揚的鳥啼聲從謝相容頭頂傳來,她不由抬頭。

  可樹上哪是什麼鳥,分明是因受傷未參加圍獵的小侯爺項尚,此刻,他正看著她笑得燦爛。

  謝相容不由往周邊看了看。

  「放心,周圍沒人。」項尚撐著跳下樹枝,遞上一把顏色各異的花,「謝姑娘,快拿著。」

  「小侯爺不在營帳休息,怎會在此?」謝相容沒接花,不由壓低聲音問道。

  項尚雖急切想讓姑娘知道自己在上次見面後,就一直在找她,又怕說出來嚇到她。

  便指向謝相容方才看的方向,往近湊了湊,也壓低聲音道:「今日天氣好,我不想悶在營帳里,出來透透氣,順便摘了些花,送給謝姑娘」

  謝相容抬眼便見項尚看著她的眼眸里笑容洋溢,不由一怔。

  她其實昨日就察覺到,這位小侯爺怕是對她有什麼想法。

  面對一個滿心滿眼是自己的人,很難不心動,尤其是跟穆卿塵相比之後。

  可項尚是不是一時興起,還有他和穆卿塵的關係,謝相容一無所知。

  且重生以來,她還從未想過這一世自己避免前世那樣的婚姻後,該找一個怎樣的人相伴一生。

  「謝姑娘,我手都舉酸了……」項尚見她看著自己發怔,開心之餘又可憐兮兮道。

  這時,突有人靠近這裡,項尚趕緊將花塞到謝相容手裡,往另一邊跑去。

  謝相容趕忙將花整理好,假裝在採花。

  「阿容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邊啊。」先過來的人是顧清媛,她看了眼周圍,主動問道。

  緊跟過來的蘇槿月輕哼一聲,「穆世子去參加圍獵了,謝姑娘便是獨自一人,你在前山也看不到他的。」

  跟在周圍的姑娘聞聲不由看過來,眼裡或夾雜著幾分鄙夷。

  謝相容淡淡看了眼方才哄她來這條路,後又故意丟下她的顧清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並未流露出多少不快。

  她看著蘇槿月道:「我記得穆五公子道歉那日,蘇二姑娘也是因口無遮攔向我道過歉的。」

  她說著看了眼周圍,「蘇二姑娘身為奉國公府姑娘,不知緣何屢次敗壞我的名聲?」

  蘇槿月一想到昨日穆卿塵搭救謝相容的畫面,心中閃過一陣妒意。

  她的長姐才名在外,又有金陽王妃看重,元寧公主本身與穆世子青梅竹馬,她比不過很正常。

  可她絕不願一個才來京都兩年,且是一個沒落英國公府庶出一房的姑娘搶在她前頭。

  見周圍只有各府姑娘,膽子也大起來,「哼,還不是你恬不知恥,一直追著穆世子,昨日賽場上大家可是有目共睹。」

  「昨日乃是受元寧公主所邀,蘇姑娘亦是親眼所見,為何仍舊歪曲事實?」

  「莫非阿悅姐姐那日所言是真的,蘇大姑娘果真承諾了你二人什麼?」

  謝相容說著輕輕掃了她一眼,「或者,是蘇二姑娘自身存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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