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捨命的主僕情誼
姜氏見貴客走了，派人獨留下了姜婉清。
「我給你的藥可是用了？」
姜婉清垂首恭敬的回道：「早上來時剛用過，多謝母親體恤。」
姜氏滿意的點著頭，又問道：「昨夜，你與衡兒相處的可好？他可有再欺負你？」
「不曾。」
姜婉清答的簡單，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複雜。
姜氏似看出了些端倪，語氣愈發和緩：「我如今雖是你的婆母，但我也是你的嫡親姑母，你還有什麼話是不能同我說的。」
「夫君從昨日午後便未曾再同我說過一句話，入夜後也不肯與我同住……」
「他昨夜出門了？」
這話問的突兀，姜婉清茫然的抬起頭，嘴唇適當的蠕動了幾下，姜氏也察覺自己反應過大，連忙解釋道：「若他有正事也便罷了，但若是敢在新婚的時候就去尋花問柳，我定要告知你父親，重重責罰於他。」
如何責罰？請安的時候都說要弒父了，也沒見怎麼著，這純純的把她當傻子哄啊。
「不，不」姜婉清繼續表演，她連連擺手，眼中都是惶恐：「夫君他昨夜沒出門，只是打了地鋪……」
她越說越小聲：「早上我本想伺候夫君洗漱，沒想到他突然發了很大的火……」
姜婉清猛的抬頭，目露哀求之色，急急說道：「母親，我不想回去了，能不能允我住回原來的屋子，我保證……」
「胡鬧」，姜婉清的話被姜氏粗暴的打斷：「看來我是太縱容你了，為人妻子，竟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回去反省，抄女戒，不抄完不准吃飯。」
「何時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再來請安。」
姜氏看著姜婉清倉皇退去的身形，胸口上下劇烈的起伏，她身旁的林嬤嬤一邊幫她順氣，一邊勸道：「這婉清姑娘從小性子就懦弱，你大可不必為了她生這麼大的氣，敏郎還小，這個家都指望您呢。」
「再說為了這麼個人氣壞了身子也不值當，您忘了她的母親是怎麼沒的了。」
姜氏呼吸一滯，臉色更加難看，半晌才憋出一句話：「真不像我姜家的種，養不熟的白眼狼。」
姜婉清一路噴嚏不斷，她揉著鼻子，想來是昨夜著了涼。
還沒到家門口，便看到幾個陌生的面孔抬著幾個盒子往裡進，鳶兒眼尖，看到姜婉清後連忙小跑過來笑著說道：「大少夫人，二皇子和五皇子送來了很多補藥，等著您去核驗呢。」
「夫君知道嗎？他怎麼說？」
一聽她提到大公子，鳶兒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低聲回道：「大公子回來就把房門關上了，奴婢，奴婢沒敢問。」
姜婉清看著她臉上訕訕的表情，想起了雲衡的話，她不動聲色的觀察一番後，才說道：「既如此，便先入庫吧，等夫君心情好了，我再同他說。」
「多謝大少夫人。」鳶兒臉上帶笑，看著日頭又問道：「夫人今日晌飯要在哪吃？」
「送進屋吧。」姜婉清想到抄女戒就頭疼，看著流水般的補品，繼續說道：「我今早好像受了風，頭有些疼，取飯時順便叫廚房再煎些藥吧。」
鳶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瞭然的說道：「夫人確是身子骨太弱，今日的面色也不是很好，這九月的天說變就變，合該好好補一補，若落下病根就不妙了。」
靈詩跟在她後面，滿臉震驚之色，等鳶兒走了，才小聲說道：「這鳶兒變的也夠快的，小姐幫了她一次，她還真是對您比之前恭敬多了。」
姜婉清邊走邊心不在焉的接話：「知恩圖報是好事。」
靈詩愣了一下，隨後跟上她的步伐，低聲說道：「小姐也變了。」
這話聽不出情緒，姜婉清心中一驚，腳步陡然停了下來。
她故作鎮定：「我變了嗎？哪裡變了。」
靈詩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說道：「奴婢也說不上，就是覺得小姐自嫁給大公子後，說話比以前多了，也比以前硬氣了。」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但仍是又紅了眼眶。
姜婉清心裡咯噔一聲，屏住呼吸，聽她說道：「小姐，你跟奴婢說句實話。」
「你這脖子上的傷是不是自殺弄的？」
……
這一天，心臟跟坐過山車似的。
「不……」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姜婉清反問道：「靈詩，你為何會這麼想？」
「因為，自從小姐知道要嫁給大公子後，奴婢好幾次看見小姐呆坐在窗邊，眼中毫無光彩，同您說話，您也不理會奴婢。」
原身的這個狀態姜婉清在做法醫時了解過，有些抑鬱的人自殺前便會如此。
她心底生出密密麻麻的痛，又夾雜著恐懼與她不想承認的輕鬆。
姜婉清盯著靈詩通紅的充滿擔憂的雙眼，醞釀了好半天，才艱難的開口道：「你猜的沒錯，可是又被大公子救了。」
靈詩的眼淚撲簌簌的掉落，心痛的拉住姜婉清的手：「小姐又是何必，你若真去了，夫人見到您得多難過，留下靈詩又要怎麼辦？」
她上前半步，雙手用力到發抖：「若小姐再有這樣的想法，一定要告訴靈詩，靈詩會一直陪著您，絕不會讓您路上孤單。」
少女眼中滿是決然與堅定，姜婉清心中大慟，眼淚不受控制的決堤，這個純真的姑娘把她赤紅的真心剖開放在自己的面前，但卻給錯了對象。
這份情誼她不敢接，也接不起。
姜婉清慌亂的為她擦淚，語無倫次的說著謊話：「我現在不想死了，靈詩，你放心，大公子救了我後說會保護我，他要當我的後盾。」
「所以我會好好的活著，不僅要保護自己，還要保護你，我們姐妹都會在這個院子裡過的舒坦又自由。」
這話到底在騙誰不得而知，但姜婉清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無論原身你是否還能回來，在這期間，她一定會保護好這個丫頭，保護好這個家唯一真心待你的人。
「我給你的藥可是用了？」
姜婉清垂首恭敬的回道：「早上來時剛用過，多謝母親體恤。」
姜氏滿意的點著頭，又問道：「昨夜，你與衡兒相處的可好？他可有再欺負你？」
「不曾。」
姜婉清答的簡單，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複雜。
姜氏似看出了些端倪，語氣愈發和緩：「我如今雖是你的婆母，但我也是你的嫡親姑母，你還有什麼話是不能同我說的。」
「夫君從昨日午後便未曾再同我說過一句話，入夜後也不肯與我同住……」
「他昨夜出門了？」
這話問的突兀，姜婉清茫然的抬起頭，嘴唇適當的蠕動了幾下，姜氏也察覺自己反應過大，連忙解釋道：「若他有正事也便罷了，但若是敢在新婚的時候就去尋花問柳，我定要告知你父親，重重責罰於他。」
如何責罰？請安的時候都說要弒父了，也沒見怎麼著，這純純的把她當傻子哄啊。
「不，不」姜婉清繼續表演，她連連擺手，眼中都是惶恐：「夫君他昨夜沒出門，只是打了地鋪……」
她越說越小聲：「早上我本想伺候夫君洗漱，沒想到他突然發了很大的火……」
姜婉清猛的抬頭，目露哀求之色，急急說道：「母親，我不想回去了，能不能允我住回原來的屋子，我保證……」
「胡鬧」，姜婉清的話被姜氏粗暴的打斷：「看來我是太縱容你了，為人妻子，竟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回去反省，抄女戒，不抄完不准吃飯。」
「何時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再來請安。」
姜氏看著姜婉清倉皇退去的身形，胸口上下劇烈的起伏，她身旁的林嬤嬤一邊幫她順氣，一邊勸道：「這婉清姑娘從小性子就懦弱，你大可不必為了她生這麼大的氣，敏郎還小，這個家都指望您呢。」
「再說為了這麼個人氣壞了身子也不值當，您忘了她的母親是怎麼沒的了。」
姜氏呼吸一滯，臉色更加難看，半晌才憋出一句話：「真不像我姜家的種，養不熟的白眼狼。」
姜婉清一路噴嚏不斷，她揉著鼻子，想來是昨夜著了涼。
還沒到家門口，便看到幾個陌生的面孔抬著幾個盒子往裡進，鳶兒眼尖，看到姜婉清後連忙小跑過來笑著說道：「大少夫人，二皇子和五皇子送來了很多補藥，等著您去核驗呢。」
「夫君知道嗎？他怎麼說？」
一聽她提到大公子，鳶兒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低聲回道：「大公子回來就把房門關上了，奴婢，奴婢沒敢問。」
姜婉清看著她臉上訕訕的表情，想起了雲衡的話，她不動聲色的觀察一番後，才說道：「既如此，便先入庫吧，等夫君心情好了，我再同他說。」
「多謝大少夫人。」鳶兒臉上帶笑，看著日頭又問道：「夫人今日晌飯要在哪吃？」
「送進屋吧。」姜婉清想到抄女戒就頭疼，看著流水般的補品，繼續說道：「我今早好像受了風，頭有些疼，取飯時順便叫廚房再煎些藥吧。」
鳶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瞭然的說道：「夫人確是身子骨太弱，今日的面色也不是很好，這九月的天說變就變，合該好好補一補，若落下病根就不妙了。」
靈詩跟在她後面，滿臉震驚之色，等鳶兒走了，才小聲說道：「這鳶兒變的也夠快的，小姐幫了她一次，她還真是對您比之前恭敬多了。」
姜婉清邊走邊心不在焉的接話：「知恩圖報是好事。」
靈詩愣了一下，隨後跟上她的步伐，低聲說道：「小姐也變了。」
這話聽不出情緒，姜婉清心中一驚，腳步陡然停了下來。
她故作鎮定：「我變了嗎？哪裡變了。」
靈詩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說道：「奴婢也說不上，就是覺得小姐自嫁給大公子後，說話比以前多了，也比以前硬氣了。」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但仍是又紅了眼眶。
姜婉清心裡咯噔一聲，屏住呼吸，聽她說道：「小姐，你跟奴婢說句實話。」
「你這脖子上的傷是不是自殺弄的？」
……
這一天，心臟跟坐過山車似的。
「不……」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姜婉清反問道：「靈詩，你為何會這麼想？」
「因為，自從小姐知道要嫁給大公子後，奴婢好幾次看見小姐呆坐在窗邊，眼中毫無光彩，同您說話，您也不理會奴婢。」
原身的這個狀態姜婉清在做法醫時了解過，有些抑鬱的人自殺前便會如此。
她心底生出密密麻麻的痛，又夾雜著恐懼與她不想承認的輕鬆。
姜婉清盯著靈詩通紅的充滿擔憂的雙眼，醞釀了好半天，才艱難的開口道：「你猜的沒錯，可是又被大公子救了。」
靈詩的眼淚撲簌簌的掉落，心痛的拉住姜婉清的手：「小姐又是何必，你若真去了，夫人見到您得多難過，留下靈詩又要怎麼辦？」
她上前半步，雙手用力到發抖：「若小姐再有這樣的想法，一定要告訴靈詩，靈詩會一直陪著您，絕不會讓您路上孤單。」
少女眼中滿是決然與堅定，姜婉清心中大慟，眼淚不受控制的決堤，這個純真的姑娘把她赤紅的真心剖開放在自己的面前，但卻給錯了對象。
這份情誼她不敢接，也接不起。
姜婉清慌亂的為她擦淚，語無倫次的說著謊話：「我現在不想死了，靈詩，你放心，大公子救了我後說會保護我，他要當我的後盾。」
「所以我會好好的活著，不僅要保護自己，還要保護你，我們姐妹都會在這個院子裡過的舒坦又自由。」
這話到底在騙誰不得而知，但姜婉清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無論原身你是否還能回來，在這期間，她一定會保護好這個丫頭，保護好這個家唯一真心待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