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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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婉清是被熱醒的。

  她睜開眼的第一幕便看見了一個紅色的帘子,上面綴著的流蘇正在輕輕晃動。

  頭頂側方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音色低沉,聽著卻有些陰鬱:「我知你怕我,不願嫁我,但你的婚事可是你那嫡親的姑母主動提議的,這催情香、催情酒也是她派人來布置的。」

  姜婉清順著他的聲音茫然的轉頭,正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此時屋內昏暗,但她仍是將對方臉上的那抹嘲諷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你已嫁給我做夫人,你若同我一心,我自會以夫妻之禮待你,若你今夜偏要忍下這媚藥,不肯與我同房,我也會派人尋解藥給你,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若執意同你那姑母一處,也別怪我不念夫妻情誼。」

  姜婉清其實根本沒聽懂對方在說些什麼,她腦子昏昏脹脹的,身上更像有萬千螞蟻在啃咬,酥癢難耐。

  她盯著那一張一合的微薄嘴唇,內心的渴望被無限放大,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拽過男子的衣領,一翻身,跨坐在他的腰上,將他壓在身下。

  「囉囉嗦嗦的做什麼。」姜婉清迎上對方驚詫的目光,覺的這春夢做的太過詭異真實,但滾燙的暗流讓她混沌的腦子徹底宕了機,迷離的眼中充滿了情慾。

  她俯身去尋對方的唇,啞著嗓子道:「別說了,做吧。」

  雲衡直覺不對,但少女柔軟的唇已經壓了下來,帶著灼熱的溫度,在他呆愣的功夫,成功奪走了主動權。

  也許是催情香的作用,不過片刻功夫,雲衡額頭上已生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耳邊聽著那一聲聲嬌柔細喘,他眼尾漸漸泛著病態的緋色,眸中像蒙上了一層水光。

  偏身上的姑娘手笨的不行,半天也未將他裡衣上的扣子解開,更因她身體用力的來回的滑動,導致雲衡口中的氣息越來越粗重。

  他脖頸上青筋爆起,隱約可見其上快速跳動的脈搏,終於忍不住,瞬間一個翻轉,將嬌弱的少女壓在身下。

  他快速褪去自己身上的裡衣,又俯身去撕扯姜婉清的婚服,二人皆十分急迫,木質的床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不一會兒,床簾上的流蘇有節奏的盪了起來。

  夜已深了。

  屋內的動靜漸漸小了下去,守夜的兩個丫鬟面紅耳赤的站在門外,皆將頭埋在胸前,又不敢捂住耳朵,生怕錯過了屋內主子的招喚。

  半晌,屋內終於傳來了要水的聲音。

  而當她們端著水剛進入門內,卻聽屏風後傳來一個略顯冷漠又威嚴的聲音:「將水放在門口,這裡不用你們守著,都下去。」

  二人雖感覺奇怪卻也不敢遲疑,低聲應聲「是」後,連忙退出門外。

  直到距離主屋遠些,那個穿著黃色外袍的丫鬟突然站定,對著身後跟著的丫頭呸了一下,低聲道:「狐媚子,不要臉。」

  說完鄙夷的打量了她一番,冷哼著走了。

  靈詩被罵的臉上掛不住,剛剛才退下去的紅意又升了上來,她想反駁,可嘴唇張張合合了幾次終是沒說出任何話來。

  剛剛那一聲聲門都擋不住的綿軟又高昂的呻吟真的是從小姐的口中發出來的嗎?

  明明她的小姐連說話都從未大聲過。

  她跺著腳,腦中一片混亂,但仍是懷疑:剛剛屋內與這家主子顛鸞倒鳳的女子真的是自己朝夕相伴十幾年的小姐嗎?

  雲衡就著門口的水將自己簡單清理了一番,腦中想的也是這個問題。

  他雖然同姜婉清接觸不多,但一直都知道她是個懦弱又膽小的性子,況且在掀蓋頭的時候,明明她根本都不敢直視自己,臉色也懼怕到發白,何故他沐個浴的功夫,性子就完全變了樣。

  變得如此大膽,如此......野性。

  完全不像是從閨閣里出來的大家閨秀。

  想到這兒,雲衡之前升起的那點子旖旎之意瞬間消失個乾淨,他仔仔細細將洞房前後的情形回憶一通,眼中驚異之色愈發明顯,甚至夾雜著懼怕與恐懼。

  他思索了一會兒,先是將屋內燃燒的紅燭澆滅,又將北面的窗戶打開,最後從衣櫃的最底層拿出了一個抓捕犯人用的鐵拷。

  雲衡做這些動作時並沒有特意放輕腳步,鎖鏈碰撞的聲音清脆,在寂靜的夜裡尤為突兀,但床上的人睡的安安靜靜,完全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他不再遲疑,將鎖鏈分別套在了女子的兩個腳踝和手腕之上,另一頭綁在了床的主樑上。


  做完這些他仍不放心,又取出貼身的佩劍握在手中,自己則坐在椅子上,後半夜只死死的盯著床榻上熟睡的姑娘,未曾合眼。

  姜婉清再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頭痛欲裂,她抬手想揉一揉太陽穴,耳邊卻傳來叮叮噹噹的響動。

  正在她好奇手腕上的東西時,眼前卻突然出現一片陰影,一高大的男子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殺意凜然,而他手中的劍距離她的脖頸不過半寸。

  姜婉清被嚇的一個激靈,她本能的向後躲閃,手腕腳腕上的鎖鏈叮噹作響,經此一嚇,她之前還混沌的腦袋立即清醒不少,只是心臟仍怦怦亂跳,頭也一剜一剜的疼。

  「你是何人?」

  對面的男子將劍尖又向前了半步,仍指著她的脖子。

  身後是牆,手腕腳腕上的鎖鏈被拉扯到極致,顯然已避無可避。

  姜婉清根本分不清眼前的狀況,正巧這時窗外一股晨風吹來,她被這股涼意激的打了個哆嗦,低頭發現自己竟未著寸縷,被嚇的蒼白的臉頰頓時臊的滿臉通紅。

  她不顧寒劍的威脅,抓起身下的被子胡亂的纏繞在自己身上。

  眼中怒意橫生,吼道:「你是誰,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雲衡看著床上的女子還有閒心四處翻找東西,口中還說著他聽不懂的話,心中便已確定她必已不是原來的姜婉清。

  雖已經有了預感,但還是免不了心中驚懼,他手中的劍再次抬起,勉強穩住心神,冷聲道:「你私自闖入我府,又附身在我夫人身上,如今卻來反問我是何人?」

  「大膽妖孽,你是篤定我殺不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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