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有愛情嗎？
第285章 你有愛情嗎？
雖然明白天上不可能平白無故掉下餡餅，但掉到面前的餡餅，沒有不吃的道理。
尤其是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餡餅。
作為頂尖的大魔族，薩米基納本就只差那一步，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邁出了一步。
現在機會來了，它直接放棄理性的判斷，貪婪的吸收著魔王本源。
只要邁出那一步，它會讓羅恩為自大的行為買單。
羅恩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像是保鏢一樣，表情平靜的看著薩米基納將魔王本源一點點吸收。
這是儀式進行下去必要的流程。
「你知道為什麼勇者之劍會對人魚族有反應？人魚之心又為什麼能破除魔王的不死特性嗎？」
那日，海神遺蹟中，格拉托尼語重心長提出問題。
羅恩搖頭。
他心裡是有一些猜測，但他想聽格拉托尼怎麼說。
——
「因為本質上人魚族和魔族是同一類別，他們都是因自家神明犯下大錯，而被世界和其他神明排斥的種族。」
「他們的區別在於魔族被神明拋棄，而人魚族受到海神的庇佑，不用像魔族那樣承受無盡的世界負面意志，淪為只會殺戮的怪物。」
「勇者之劍和人魚之心都是神明集世界正面意志誕生出來的神物，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壓制世界負面意志。」
「所以，勇者之劍能壓制魔王，也能壓制人魚族。人魚之心也是同樣的道理，不過它注入了海神的意志，手段方面相對溫和。」
「它只是將人魚族圈禁在這座島上，每隔三百年，會為人魚族清除一次來自世界負面意志的侵蝕，讓他們延存下去。」
「但隨著時代的更迭，海神對這個時代的影響不斷降低，其他神明的手還是伸向了人魚族。」
不在掌控範圍的人魚族，對光明三神來說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必須要提前拆除。
於是，祂們指引初代勇者去討伐人魚族。
然後就有了之後發生的那些事。
「所以，你阻止人魚之心離開天海北島的原因是什麼？」
羅恩深思片刻後問道。
聽到這裡，人魚之心離開天海北島，受害者只有人魚族一個，對其他人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格拉托尼如果是想保護人魚族，那他不應該躲在天海上看戲。
「人魚之心離開天海北島，會讓這個世界隨著當前時代結束，而走向終焉。」
格拉托尼回答道。
「這麼嚴重？」
羅恩訝異。
「人魚之心能破除不死的特性，針對的不只有魔王，而是所有人。」
「而對於人魚之心來說，「不死」含義不只是肉體不死，還有存在不死。」
「一旦它離開天海北島，將會抹除掉所有逝者的存在，讓後世無法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情。」
格拉托尼沉聲說道。
因此，這個世界會隨著這個時代的結束，而步入終焉。
羅恩驚訝。
還有這種事？
為什麼遊戲中將人魚之心拿出天海北島，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嗯————仔細一想，好像玩家拿到人魚之心後，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倉庫里吃灰。
因為這玩意兒離開天海北島後，直接連許願的功能都沒有了。
除了能清心明神和破除不死特性外，沒啥太大的作用。
或許正是因為大部分時間在倉庫吃灰的緣故，它沒能表現出格拉托尼說的那種情況。
畢竟人魚之心影響力再強，想要影響整個世界，也是需要一定時間，不可能瞬間完成。
而玩家只是偶爾拿出來用一下，注意不到很正常。
不過————
「這也不至於讓世界走向終焉吧？」
羅恩道。
人魚之心的這種影響確實不好，但充其量也只是一種維持世界愛與和平的極端手段。
人們忘卻過去的仇恨和恩怨，只需要把精力放在當前的生活中。
可能會造成秩序崩壞，但總有相應手段能維持秩序。
「我也不太明白，總之，第三代勇者是這麼說的。」
格拉托尼道。
他所知道的這些，全都是第三代勇者告訴他們的。
「第三代勇者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羅恩問。
「在復活————」
格拉托尼腦袋短路了一下，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人。
「在塞壬部落亞女幫助他復活他隊友的時候，通過人魚之心與勇者之劍的融合，他看到了兩者的過去和未來。」
格拉托尼回答道。
「勇者之劍與人魚之心融合？」
關於塞壬部落亞女幫助第三代勇者復活菲黎安這件事，羅恩在天海上有聽克爾緹婭簡單說過。
但天海港口，菲利安的記憶畫面，克爾緹婭他們只看到塞壬部落亞女深夜找到第三代勇者談心，就中斷了，並沒有看到後續發生的事。
「是的，人魚之心能抹除一個人的存在，也能找回並延續讓一個人的存在。」
格拉托尼點頭道。
哦？
也就是說人魚之心真的能復活死去的人？
羅恩之前一直以為魔族讓克爾提亞找人魚之心來復活「羅恩」，只是單純的想利用克爾緹婭拿到人魚之心。
沒想到人魚之心還真有復活的功效。
「融合了，就能復活死去的人？」
「嗯」」
「要怎麼融合？」
對於復活甲，羅恩求知慾滿滿。
「愛情。」
「愛情？」
「對！只有通過堅定的愛情，才能打動人魚之心中的海神意志，激發出人魚之心的另一層效用。」
「而復活一個人，需要強大的氣運支撐，人魚之心缺乏這一點，只能與勇者之劍相融，才能真正的復活一個人。」
格拉托尼道。
初代勇者與塞壬部落亞女的接吻，第三代勇者與精靈法師的接吻，都是激發了人魚之心復活效果。
但缺乏氣運支撐，終是無法成功將人復活。
「為什麼會是愛情？」
羅恩不解。
海神，愛情，這兩者搭邊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經常有人對著大海發一些海枯石爛的誓言，所以海神對這方面比較感興趣吧。」
格拉托尼道。
好吧，這解釋倒也合理。
羅恩不再糾結海神怎麼幹起愛神的活。
「格拉托尼，我想融合勇者之劍和人魚之心。」
他神情認真說道。
不論是出於對未知的探知，還是對復活甲的渴望，他都必須要嘗試一下。
格拉托尼聞言，審視羅恩半晌，問道：「你有愛情嗎？」
雖然羅恩平時表現出的感情很豐富，但心思細膩的人都能感覺到，這個傢伙表現出的感情都是在附應時勢。
一小半真實，一大半虛假。
圍繞在羅恩身邊的女人不少，但格拉托尼感覺，這些女人沒一個讓羅恩動了真心。
「沒有可以借嘛。」
羅恩微笑著說道。
反正只要是真誠的感情就能打動海神，誰的也無所謂吧。
正好，海神遺蹟中有菲黎安的記憶和命運，也有第三代勇者的記憶和命運。
他作為新一代勇者，是可以輕易繼承第三代的記憶和命運，就像之前受人魚之心操縱的「羅恩」那樣。
至於繼承菲黎安記憶和命運的人選，克爾緹婭正合適。
克爾緹婭兩次召喚出人魚虛影，命運已與人魚之心綁定，可以順理成章通過人魚之心繼承菲黎安的記憶和命運。
難度是有的，但不大。
「你確定要這麼做？」
格拉托尼凝視著羅恩。
這個要求他本應是該拒絕的。
因為人魚之心與勇者之劍融合，人魚之心就註定要被帶出天海北島。
而他受霍恩所託，現在的職責是阻止人魚之心被取走。
羅恩的這個要求相當於當面挑釁。
但他明白羅恩不是那個意思。
對此也沒感覺難以接受，甚至————想接受這個請求。
這不是畏懼於羅恩的實力。
而是經過這短暫的相處，他發現這個傳聞中的拉赫王思想非常獨特，與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羅恩的身上總散發著讓人忍不住想要窺探他未來的奇蹟色彩。
總感覺，他的未來會很精彩。
他雖然給人的感覺很瘋，但並不會讓人感到恐懼，反而會感到很有安全感。
他那強大的自信會感染著周圍的人，盲目的去信任他。
格拉托尼也無法避免。
他不禁想起霍恩去世前對他說的那些話。
「————勇者找到了人魚之心，但他沒有取走人魚之心。」
「————他放棄勇者之劍，只身前往魔王城，用愛與信仰教化魔族————」
雖然霍恩沒有明確說出是哪位勇者。
但能做出這麼瘋的事，除了眼前的這位第四代勇者，他相信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是的，要助我一臂之力嗎？格拉托尼。」
羅恩向格拉托尼伸出手。
「小子，讓我來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吧。」
格拉托尼俯身，伸出龍爪與羅恩輕輕碰了下掌。
時間回到當下。
薩米基納對魔王本源的吸收，與艾瑟瑞爾三人的禱告同時進行著。
羅恩靜靜的觀望著，等待著。
愛情只是人魚之心與勇者之劍融合的必要條件之一。
——
而另一個必要條件就是激活人魚之心與勇者之劍底層代碼，也就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比如勇者之劍，它的底層代碼只會在魔王出現時被激發，那時，它才能被稱作為神器！
而人魚之心，它的底層代碼是壓制並清除被世界負面意志侵蝕的人魚族記憶。
後者簡單，只要找一部分人魚族窺探禁忌，人魚之心就能被激活。
前者就有些難度。
畢竟魔王不是隨時都有。
而塞壬部落上上代亞女採取的補救措施是以自己為餌，以阿塔伽提斯血脈窺探禁忌，激活勇者之劍。
現在，羅恩在這基礎上，補全了儀式缺陷，也找到了與勇者之劍配套的魔王。
雖然只是個連半成品都算不上的魔王，但至少也是魔王。
勇者之劍不會客氣。
倒是得感謝莉莉絲及時送來魔王本源。
當然，就算莉莉絲不送來魔王本源，他也有別的補救措施。
那就是保存在潘多拉之盒中的暗物質神性，只要將這神性打入薩米基納體內，相信薩米基納的存在也能發生質的變化。
總之，薩米基納是回不去了。
感受著三座神像中正在一點點成型的神性，羅恩心情狂熱。
「讓我來看看吧，未來的羅恩，到底給我留下了什麼驚喜吧。」
嗡！
這時，海神遺蹟上，第四座神像海神神像，神性的雛形出現。
海神神像前，凱琳娜穿著塞壬部落亞女的服飾，在符文中跳著剛學沒兩天的祭祀舞蹈。
以體內蘊養出的阿塔伽提斯血脈，藉助其餘三座神像中的符文共鳴，呼喚著已經與人魚族斷絕關係的海神降臨。
時間在緊張而又期待的氛圍中緩緩流逝，很快來到羅恩定下的一個小時期限結束前。
此時，四座神像的神性已然快要成型。
薩米基納也十分配合的瘋狂吸收魔王本源。
當然，薩米基納也不傻。
「死！」
在感覺差不多的時候，薩米基納突然發起攻擊，將羅恩拉進萬象劇院，打算用領域規則殺死羅恩。
之前的它可能還做不到，但現在————
【姓名：薩米基納.多巴多】
【種族：魔族（惡魔）】
【等級：LV.90】
它已經成功邁出那一步，步入那至高的九階領域。
這都多虧羅恩送來魔王本源。
領域中，薩米基納身體快速膨脹，顯露出真實的惡魔形態，那是一頭身高三米、青面獠牙的六角惡魔。
它周身的魔氣如沸騰的墨潮般翻湧著，每吸收一分魔王本源，它的身軀就擴張一分。
原本虛幻的黑色鱗甲上甚至開始浮現出古老而詭譎的暗紅色魔紋，那是屬於永恆魔王的特徵。
這份前所未有的力量，讓它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現在的我，凌駕於你之上！」
它猙獰的面容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它就笑不出來了。
它還未來得及調動領域裡的規則，領域就被更為強勁的領域碾壓式覆蓋。
「是什麼給了你凌駕於我之上的錯覺？」
薩米基納怔住，漠然中帶著不屑的聲音在耳中迴響。
「別說你只吸收了一點魔王本源，就算你全部吸收了，在這座島上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
隨著話音落下，薩米基納恐懼地瞪大了眼。
它看見————海神遺蹟上，四座神像中的神性同時匯聚向羅恩。
雖然明白天上不可能平白無故掉下餡餅，但掉到面前的餡餅，沒有不吃的道理。
尤其是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餡餅。
作為頂尖的大魔族，薩米基納本就只差那一步，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邁出了一步。
現在機會來了，它直接放棄理性的判斷，貪婪的吸收著魔王本源。
只要邁出那一步，它會讓羅恩為自大的行為買單。
羅恩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像是保鏢一樣，表情平靜的看著薩米基納將魔王本源一點點吸收。
這是儀式進行下去必要的流程。
「你知道為什麼勇者之劍會對人魚族有反應？人魚之心又為什麼能破除魔王的不死特性嗎？」
那日，海神遺蹟中，格拉托尼語重心長提出問題。
羅恩搖頭。
他心裡是有一些猜測，但他想聽格拉托尼怎麼說。
——
「因為本質上人魚族和魔族是同一類別，他們都是因自家神明犯下大錯，而被世界和其他神明排斥的種族。」
「他們的區別在於魔族被神明拋棄，而人魚族受到海神的庇佑，不用像魔族那樣承受無盡的世界負面意志，淪為只會殺戮的怪物。」
「勇者之劍和人魚之心都是神明集世界正面意志誕生出來的神物，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壓制世界負面意志。」
「所以，勇者之劍能壓制魔王，也能壓制人魚族。人魚之心也是同樣的道理，不過它注入了海神的意志，手段方面相對溫和。」
「它只是將人魚族圈禁在這座島上，每隔三百年，會為人魚族清除一次來自世界負面意志的侵蝕，讓他們延存下去。」
「但隨著時代的更迭，海神對這個時代的影響不斷降低，其他神明的手還是伸向了人魚族。」
不在掌控範圍的人魚族，對光明三神來說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必須要提前拆除。
於是，祂們指引初代勇者去討伐人魚族。
然後就有了之後發生的那些事。
「所以，你阻止人魚之心離開天海北島的原因是什麼？」
羅恩深思片刻後問道。
聽到這裡，人魚之心離開天海北島，受害者只有人魚族一個，對其他人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格拉托尼如果是想保護人魚族，那他不應該躲在天海上看戲。
「人魚之心離開天海北島，會讓這個世界隨著當前時代結束，而走向終焉。」
格拉托尼回答道。
「這麼嚴重？」
羅恩訝異。
「人魚之心能破除不死的特性，針對的不只有魔王，而是所有人。」
「而對於人魚之心來說，「不死」含義不只是肉體不死，還有存在不死。」
「一旦它離開天海北島，將會抹除掉所有逝者的存在，讓後世無法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情。」
格拉托尼沉聲說道。
因此，這個世界會隨著這個時代的結束，而步入終焉。
羅恩驚訝。
還有這種事？
為什麼遊戲中將人魚之心拿出天海北島，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嗯————仔細一想，好像玩家拿到人魚之心後，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倉庫里吃灰。
因為這玩意兒離開天海北島後，直接連許願的功能都沒有了。
除了能清心明神和破除不死特性外，沒啥太大的作用。
或許正是因為大部分時間在倉庫吃灰的緣故，它沒能表現出格拉托尼說的那種情況。
畢竟人魚之心影響力再強，想要影響整個世界，也是需要一定時間，不可能瞬間完成。
而玩家只是偶爾拿出來用一下，注意不到很正常。
不過————
「這也不至於讓世界走向終焉吧？」
羅恩道。
人魚之心的這種影響確實不好，但充其量也只是一種維持世界愛與和平的極端手段。
人們忘卻過去的仇恨和恩怨，只需要把精力放在當前的生活中。
可能會造成秩序崩壞，但總有相應手段能維持秩序。
「我也不太明白，總之，第三代勇者是這麼說的。」
格拉托尼道。
他所知道的這些，全都是第三代勇者告訴他們的。
「第三代勇者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羅恩問。
「在復活————」
格拉托尼腦袋短路了一下，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人。
「在塞壬部落亞女幫助他復活他隊友的時候，通過人魚之心與勇者之劍的融合，他看到了兩者的過去和未來。」
格拉托尼回答道。
「勇者之劍與人魚之心融合？」
關於塞壬部落亞女幫助第三代勇者復活菲黎安這件事，羅恩在天海上有聽克爾緹婭簡單說過。
但天海港口，菲利安的記憶畫面，克爾緹婭他們只看到塞壬部落亞女深夜找到第三代勇者談心，就中斷了，並沒有看到後續發生的事。
「是的，人魚之心能抹除一個人的存在，也能找回並延續讓一個人的存在。」
格拉托尼點頭道。
哦？
也就是說人魚之心真的能復活死去的人？
羅恩之前一直以為魔族讓克爾提亞找人魚之心來復活「羅恩」，只是單純的想利用克爾緹婭拿到人魚之心。
沒想到人魚之心還真有復活的功效。
「融合了，就能復活死去的人？」
「嗯」」
「要怎麼融合？」
對於復活甲，羅恩求知慾滿滿。
「愛情。」
「愛情？」
「對！只有通過堅定的愛情，才能打動人魚之心中的海神意志，激發出人魚之心的另一層效用。」
「而復活一個人，需要強大的氣運支撐，人魚之心缺乏這一點，只能與勇者之劍相融，才能真正的復活一個人。」
格拉托尼道。
初代勇者與塞壬部落亞女的接吻，第三代勇者與精靈法師的接吻，都是激發了人魚之心復活效果。
但缺乏氣運支撐，終是無法成功將人復活。
「為什麼會是愛情？」
羅恩不解。
海神，愛情，這兩者搭邊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經常有人對著大海發一些海枯石爛的誓言，所以海神對這方面比較感興趣吧。」
格拉托尼道。
好吧，這解釋倒也合理。
羅恩不再糾結海神怎麼幹起愛神的活。
「格拉托尼，我想融合勇者之劍和人魚之心。」
他神情認真說道。
不論是出於對未知的探知，還是對復活甲的渴望，他都必須要嘗試一下。
格拉托尼聞言，審視羅恩半晌，問道：「你有愛情嗎？」
雖然羅恩平時表現出的感情很豐富，但心思細膩的人都能感覺到，這個傢伙表現出的感情都是在附應時勢。
一小半真實，一大半虛假。
圍繞在羅恩身邊的女人不少，但格拉托尼感覺，這些女人沒一個讓羅恩動了真心。
「沒有可以借嘛。」
羅恩微笑著說道。
反正只要是真誠的感情就能打動海神，誰的也無所謂吧。
正好，海神遺蹟中有菲黎安的記憶和命運，也有第三代勇者的記憶和命運。
他作為新一代勇者，是可以輕易繼承第三代的記憶和命運，就像之前受人魚之心操縱的「羅恩」那樣。
至於繼承菲黎安記憶和命運的人選，克爾緹婭正合適。
克爾緹婭兩次召喚出人魚虛影，命運已與人魚之心綁定，可以順理成章通過人魚之心繼承菲黎安的記憶和命運。
難度是有的，但不大。
「你確定要這麼做？」
格拉托尼凝視著羅恩。
這個要求他本應是該拒絕的。
因為人魚之心與勇者之劍融合，人魚之心就註定要被帶出天海北島。
而他受霍恩所託，現在的職責是阻止人魚之心被取走。
羅恩的這個要求相當於當面挑釁。
但他明白羅恩不是那個意思。
對此也沒感覺難以接受，甚至————想接受這個請求。
這不是畏懼於羅恩的實力。
而是經過這短暫的相處，他發現這個傳聞中的拉赫王思想非常獨特，與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羅恩的身上總散發著讓人忍不住想要窺探他未來的奇蹟色彩。
總感覺，他的未來會很精彩。
他雖然給人的感覺很瘋，但並不會讓人感到恐懼，反而會感到很有安全感。
他那強大的自信會感染著周圍的人，盲目的去信任他。
格拉托尼也無法避免。
他不禁想起霍恩去世前對他說的那些話。
「————勇者找到了人魚之心，但他沒有取走人魚之心。」
「————他放棄勇者之劍，只身前往魔王城，用愛與信仰教化魔族————」
雖然霍恩沒有明確說出是哪位勇者。
但能做出這麼瘋的事，除了眼前的這位第四代勇者，他相信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是的，要助我一臂之力嗎？格拉托尼。」
羅恩向格拉托尼伸出手。
「小子，讓我來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吧。」
格拉托尼俯身，伸出龍爪與羅恩輕輕碰了下掌。
時間回到當下。
薩米基納對魔王本源的吸收，與艾瑟瑞爾三人的禱告同時進行著。
羅恩靜靜的觀望著，等待著。
愛情只是人魚之心與勇者之劍融合的必要條件之一。
——
而另一個必要條件就是激活人魚之心與勇者之劍底層代碼，也就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比如勇者之劍，它的底層代碼只會在魔王出現時被激發，那時，它才能被稱作為神器！
而人魚之心，它的底層代碼是壓制並清除被世界負面意志侵蝕的人魚族記憶。
後者簡單，只要找一部分人魚族窺探禁忌，人魚之心就能被激活。
前者就有些難度。
畢竟魔王不是隨時都有。
而塞壬部落上上代亞女採取的補救措施是以自己為餌，以阿塔伽提斯血脈窺探禁忌，激活勇者之劍。
現在，羅恩在這基礎上，補全了儀式缺陷，也找到了與勇者之劍配套的魔王。
雖然只是個連半成品都算不上的魔王，但至少也是魔王。
勇者之劍不會客氣。
倒是得感謝莉莉絲及時送來魔王本源。
當然，就算莉莉絲不送來魔王本源，他也有別的補救措施。
那就是保存在潘多拉之盒中的暗物質神性，只要將這神性打入薩米基納體內，相信薩米基納的存在也能發生質的變化。
總之，薩米基納是回不去了。
感受著三座神像中正在一點點成型的神性，羅恩心情狂熱。
「讓我來看看吧，未來的羅恩，到底給我留下了什麼驚喜吧。」
嗡！
這時，海神遺蹟上，第四座神像海神神像，神性的雛形出現。
海神神像前，凱琳娜穿著塞壬部落亞女的服飾，在符文中跳著剛學沒兩天的祭祀舞蹈。
以體內蘊養出的阿塔伽提斯血脈，藉助其餘三座神像中的符文共鳴，呼喚著已經與人魚族斷絕關係的海神降臨。
時間在緊張而又期待的氛圍中緩緩流逝，很快來到羅恩定下的一個小時期限結束前。
此時，四座神像的神性已然快要成型。
薩米基納也十分配合的瘋狂吸收魔王本源。
當然，薩米基納也不傻。
「死！」
在感覺差不多的時候，薩米基納突然發起攻擊，將羅恩拉進萬象劇院，打算用領域規則殺死羅恩。
之前的它可能還做不到，但現在————
【姓名：薩米基納.多巴多】
【種族：魔族（惡魔）】
【等級：LV.90】
它已經成功邁出那一步，步入那至高的九階領域。
這都多虧羅恩送來魔王本源。
領域中，薩米基納身體快速膨脹，顯露出真實的惡魔形態，那是一頭身高三米、青面獠牙的六角惡魔。
它周身的魔氣如沸騰的墨潮般翻湧著，每吸收一分魔王本源，它的身軀就擴張一分。
原本虛幻的黑色鱗甲上甚至開始浮現出古老而詭譎的暗紅色魔紋，那是屬於永恆魔王的特徵。
這份前所未有的力量，讓它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現在的我，凌駕於你之上！」
它猙獰的面容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它就笑不出來了。
它還未來得及調動領域裡的規則，領域就被更為強勁的領域碾壓式覆蓋。
「是什麼給了你凌駕於我之上的錯覺？」
薩米基納怔住，漠然中帶著不屑的聲音在耳中迴響。
「別說你只吸收了一點魔王本源，就算你全部吸收了，在這座島上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
隨著話音落下，薩米基納恐懼地瞪大了眼。
它看見————海神遺蹟上，四座神像中的神性同時匯聚向羅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