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的初吻不屬於別人,而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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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你的初吻不屬於別人,而是.......(二合一)

  陪都的紙醉金迷,像一場浸了蜜的幻夢,足以讓最清醒的人也短暫忘卻塵世的硝煙。

  但山字營一夥兒人沒有忘,雖然這些人里,有的醉酒,有的流連於花叢,但聽到妖族整備,準備南下的消息,一下子都清醒過來。

  賞賜剛到手,新的戰鬥就要來了,一夥兒人收拾東西,準備和老將軍一起,返回斷岳城。

  明天,他們就要離開這裡了。

  不知是誰先哼起了斷岳城的民謠,沙啞的調子裹著鐵器碰撞的聲響,驚飛了檐下的麻雀。

  「真的不留在這兒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陸守道說著,抬頭看著程不吉幫他收拾東西,「打仗不是鬧著玩的。」

  啞女已經住進了程老將軍的府里,老將軍的家人們暗地裡怎麼樣先不說,至少明面上都很喜歡這個姑娘,陸守道去了幾次,小丫頭穿了件杏紅繡金繡裙,發間一支珍珠步搖,坐在廂房的椅子上吃著糕點。

  若是程不吉願意,她也能過上這樣好的日子。

  程不吉搖著頭,暖黃的光暈在程不吉臉上跳動,將她的雙頰染上一層薄紅,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她忽然揚起臉,唇角綻開的笑容如此明亮,連滿室燭火都為之黯然。

  「我要跟著陸大哥。」

  陸守道覺得,很久以後自己會懷念程不吉現在這番模樣的,於是更加認真的看她,想把她的模樣記住。

  「您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很能幹的,打仗不行,但是我也會幫您的忙,肯定不給您添亂,還有,我不習慣住在這兒,我想讓您帶我回北方,等到了那時,我說不定就不跟陸大哥您混了。」

  她說話時眼睛亮得出奇,仿佛有星辰墜入那片清澈的眼底,連帶著將整個昏暗的廂房都照亮了幾分。

  你還想跑?

  系統在陸守道神念里哼哼,對天命之子磨牙。

  「這些文書給你收在左側暗格里。」

  程不吉半跪在行囊前,指尖靈巧地穿梭於各式卷宗之間,說話時總不自覺抿著嘴角,眉心感起一道淺淺的褶,仿佛連替人收拾行裝都是件需要全神貫注的大事。

  「傷藥放在右手邊的皮囊,上面我系了紅繩作記號。」

  低頭時,後頸露出一小段被曬成蜜色的肌膚,隨著整理的動作若隱若現。發間那支桃木簪有些鬆動了,卻還倔強地卡在青絲間,像極了主人不肯低頭的性子。

  「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陸大哥你.....

  她突然抬頭,正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後半截叮囑卡在喉間,化作耳尖一抹緋色。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行囊系帶,牛皮繩勒出淺淺的紅痕。

  「我,我還要去明輝哥那一趟,陸大哥你早些休息。」

  程不吉剛要起身,手腕卻被一把扣住。

  陸守道的掌心很燙,指腹因常年握劍而生著薄繭,摩在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她下意識掙了掙,卻被他借著力道拉得更近。

  「你喜歡什麼花?」

  這沒頭沒尾的問題砸得她發懵。程不吉眨了眨眼,方才帳內若有似無的旖旋忽然散了,只剩滿腦子漿糊。

  花?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花這種東西,她是最沒概念的,雪地里紅得扎眼的梅,幽谷中自顧自芬芳的蘭,還有攀著斷牆瘋長的藤蔓花......那麼多花,她見過的時候只是匆匆掃過,並沒有多關注。

  她並不清楚那些花的品性,也不知道陸守道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嗯.......梅花?」

  程不吉看著陸守道,看見那雙漆黑的眸子忽然閃過失望的色彩,這讓她愈發有些不解,自己的回答有什麼問題嗎?以至於讓陸大哥不快。

  「去吧。」她想說些什麼,卻又聽見陸守道這麼說。

  「陸大哥,怎麼了嗎?」

  「沒什麼,去吧。」這句話剛說出來,陸守道便覺得,是不是自己太苛刻了?

  成長這件事,從來急不得。

  不是所有少年都能在晨光初綻時就看清前路,也不是每個故事的主角,都能如花無咎那般早早觸碰到命運的輪廓。


  花無咎一直知道自己喜歡什麼花。

  那個女子上山時,正逢梔子花開的季節。素白的花朵綴滿枝頭,鋪滿了她的上山路。到後面成了宗主,仍然念念不忘梔子花,戴著師父送給她的法寶,沾染的渾身都是梔子花香。

  他突然又開始懷念自己的師尊了,若是她在,肯定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現在面對的是程不吉,看見對方眼裡的不安,陸守道笑了笑,柔聲道:「我只是在想給你買什麼禮物,畢竟我們要離開了。」

  「原來是這樣,沒事的,陸大哥,我不需要禮物,我現在就很好了!」

  少女重新笑起來,聲音雀躍得像是林間初醒的鳥。

  燭火有些晃眼,陸守道目送她離去。

  今晚還要去見一個人,他起身換衣服,系統又冒出來,黏著他問:「守道,怎麼了嗎,她的回答有什麼問題嗎?」

  ..是向日葵。」

  「向日葵?」

  系統有些懵的眨眼,卻撞見了陸守道的笑容,於是什麼都忘了,只顧著和他聊天。

  這個問題便這麼被掠過去了。

  那時的系統仍不知道,陸守道說的是向日葵,代表著什麼意思。

  那個意思,只有搖曳的燭火知曉。

  子時的河水泛著幽暗的微光,像一匹緩緩鋪開的玄色綢緞。

  兩岸的老槐樹隱沒在夜色里,唯有枝間繫著的紅綢在風中飄蕩,宛若遊動的血痕。

  陸守道踩著潮濕的草葉走近時,姬令儀正背對著他站在河岸。

  女子一襲紅白相間的衣裙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衣訣翻飛間宛如一幅未乾的水墨畫。她靜立河畔的姿態,讓人想起《詩經》里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仰頭望著對岸某處,脖頸拉出脆弱的弧度,仿佛一折就斷的鶴頸。

  「來得這麼晚?」察覺到陸守道站在自己身邊,她斜眼瞪他。

  「我們又不是特務接頭,一定要這麼見面嗎?」

  「那你想光明正大來我姬府嗎?」

  「不想。」

  「那便是了。」

  一時無話。

  夜風突然變得急促,捲起她散落的髮絲。那些青絲拂過陸守道的臉龐,像無數細小的刀鋒划過。

  他問:「這次不跟我們走了?」

  她答:「你殺了我那兄長,你還想要我走,怎麼,我們兄妹倆都要為你服務了?」

  「現在不是你兄長完好無損的時候了,也不是你求我的時候了。」

  「我有求過你嗎?」

  感覺再說下去就要吵起來了。

  沉默又在兩人之間蔓延。河水吞沒了飄落的紅葉,發出細微的鳴咽。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襯得這方天地愈發寂靜姬令儀現在是沒辦法抽身離開了。

  陸守道的計謀的確成功了,現在姬令儀再也沒辦法攔著他,給他搗亂了,她有一大堆事要處理,很可能從這以後,她就要慢慢從軍務那邊抽離出來了。

  堆積如山的家族事務會將她牢牢釘在陪都,那些錯綜複雜的利益糾葛、各方勢力的明槍暗箭,

  都足以耗盡她所有的精力。或許不久之後,姬副統領這個名號就會漸漸從山字營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姬家主,或是某個世家大族的夫人。

  今晚他不應該來的,可他還是來了。

  他仰起頭,漫天星河傾瀉而下。那些璀璨的光點如此密集,仿佛諸天神明正冷眼俯瞰人間。

  銀河橫貫天際,壯闊得讓人屏息,即便看過千百次,依然會為這份亘古的美麗所震撼。

  星光落在姬令儀的發間,為她鍍上一層虛幻的銀輝。她站得筆直,像柄出鞘的劍,可陸守道知道,這柄劍很快就要被收入華麗的劍匣,再難見天日。

  「為了給你解決這個麻煩,我的確是被釘死在這裡了。」姬令儀道:「雖說你站在我這邊讓我感動,但你的做法也讓我失望。」

  「不管怎麼說,你的確成功了,我沒辦法阻攔你接觸天命之子了。」

  姬令儀也跟著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河,忽然問道:「那你今天為什麼又來了呢?」

  她又笑起來,但陸守道卻察覺到她在緊張。


  「你知道,我不會為你淪陷的,我也知道,你不會為我淪陷的,那你為什麼來了呢?」

  夜霧突然濃重起來,模糊了兩人之間的界線。

  ....混沌。」

  很小聲的聲音,但姬令儀卻聽得很清楚,

  「你說什麼?」

  「小心一些。」

  這句話的聲音不小,姬令儀的笑聲消失了,嘴角抿緊,視線盯著星河,不肯看他。

  ...你怎麼知道?」

  「是你先問的,你問我是誰。」

  「然後呢?」

  「還有,你也想弄死你兄長,你知道混沌,知道你那兄長和那歌姬要約在那見面,你讓我早些去,見到了那一幕,你知道我會殺死他們,你後面故意那樣問,只是想知道我會不會說謊而已,

  爾「陸守道!」姬令儀憤怒的打斷了他。

  「你想表達什麼?」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

  「就因為你猜到了我渴望感情,所以你才說這些話?」

  「我告訴你,我們永遠不可能互相理解,也永遠不可能成為知...

  ?

  「我從天外而來。」

  少女的話語頓住了。

  陸守道的話猶如驚雷落地,讓少女鎮住,也讓系統在神念里發出尖叫。

  一瞬間,夜更加寂靜了,滾滾的黑暗瀰漫開來,擋住星河傾瀉而來的光芒。

  黑暗寂靜。

  陸守道低頭,那雙眼眸看著少女,少女愣愣的看他,那雙總是盛滿算計的眼眸此刻劇烈震顫著,複雜的情緒如風暴般翻湧。

  但他還是從中看出了驚喜和渴望。

  「守道,你幹了什麼啊!」系統仍在尖叫。

  「你怎麼能,怎麼能暴露你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這個女人本來就靠近混沌,要是她投靠了混沌,那邊肯定就知道你是深淵的人啊,怎麼辦怎麼辦,殺人滅口吧,對,這傢伙就是個普通人,

  守道,我們現在把她殺了,還來得及!」

  「守道,我現在就...

  系統的機械音如此急躁,那光躍躍欲試,眼看就要衝出神念。

  但下一秒,卻被陸守道壓制。

  「系統。」他在神念中對系統道:「先看看她的反應再說。」

  看看,是否是自己預料之中的反應。

  姬令儀突然動了。

  她抬手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帶著說不出的優雅。當那雙眼睛再次抬起時,裡面竟盛滿了令人心驚的笑意。

  「是嘛,那我知道了。」

  只是這一句話,她便明白了陸守道的操作,明白了陸守道的目的,明白了他的一部分。

  一來二去,勉強算是扯平了。

  這個答案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不是沒有過這種猜測,只是從本人嘴裡突然說出來,的確更震撼一點。

  確實是.......完美地回答。

  哪怕姬令儀一直在心裡強調不要墮落,但還是不免去渴望這份感情。

  知己之情,這份最高的感情呵。

  若是,若是......

  她正想著,忽地看見陸守道也動了。

  他邁步逼近的姿態像極了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不容抗拒的鋒芒,姬令儀還未來得及反應,下頜便被鉗制,溫熱的指腹抵在她冰涼的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

  她瞪大眼睛。

  柔軟接觸,有什麼東西探索進來,濕噠噠的,探索完畢後又迅速分離。

  「姬令儀。」

  陸守道俯瞰她:「你說得對,我們不可能成為知己,我也不想跟你成為知己。」

  「但我還是要說,不管你渴望什麼感情,都沒用了,誰讓你招惹到我。」

  「你的初吻不屬於別人,而是屬於我陸守道的!」

  姬令儀眨眼看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給他來一下,也沒有像旁人一樣哭喊著逃跑。

  她只是嘆了口氣。

  「明白了。」她點頭:「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解決混沌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我對你們這些天外來的東西很好奇,等你回來,我要你配合我做些實驗。」

  「沒問題。」

  系統在陸守道的神念中岩機。

  從陸守道強吻姬令儀開始,它就已經搞不懂這兩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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