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血染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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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猛、韓策、趙勛三人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將手掌按在了秦嘯天的後背。

  剎那間,三股雄渾無比的靈氣如洶湧的洪流般,夾雜著他們全身的生命精華,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湧入秦嘯天的體內。

  三位鎮國將軍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乾癟下去,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他們原本烏黑的髮絲在瞬間變得雪白,宛如被歲月侵蝕的銀絲。

  挺拔的身軀也變得佝僂,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轉瞬間幾近耗盡了所有的生機。

  而秦嘯天的氣息,卻在這一刻如火山噴發般攀升到了巔峰!

  他的滿頭白髮如狂舞的風暴,周身的靈氣如同沸騰的岩漿,手中的長槍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直指破軍神將。

  「北燕狗賊!拿命來!」秦嘯天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這聲音仿佛能撕裂蒼穹。

  他將四位鎮國將軍的畢生修為,以及南夏最後的尊嚴,盡數灌注於這一槍之中,帶著無盡的仇恨和決絕,朝著城外的破軍神將悍然轟出!

  面對這賭上了一切的至強一擊,破軍神將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他身上爆發出耀眼的綠色光芒,宛如一顆璀璨的星辰。

  一面漆黑如墨、篆刻著無數猙獰鬼面的能量巨盾,如同憑空出現的神跡,穩穩地矗立在他身前。

  那赫然是靈級靈能!

  毫無懸念,秦嘯天傾盡一身的一擊,在破軍神將強大的靈能面前,如同螳臂當車,被輕而易舉地抵擋了下來。

  下一瞬,破軍神將如鬼魅般出現在那三名油盡燈枯的鎮國將軍面前。

  他手中的戰戟揮動,快如閃電,帶著凌厲的風聲,瞬間划過三人的脖頸。

  三顆頭顱如同熟透的果實,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

  雷猛、韓策、趙勛的無頭屍身,如斷了線的木偶般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破軍神將手臂一振,將三顆頭顱狠狠地貫在城牆的旗杆之上,高高懸掛,仿佛在向兩軍示威,又仿佛在嘲笑南夏的無能。

  這一刻,南夏的軍心徹底崩潰!

  士兵們驚恐地望著那三顆懸掛在旗杆上的頭顱,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們的士氣如同被颶風吹散的殘雲,瞬間消散殆盡。

  「啊——!」秦嘯天目眥欲裂,雙眼布滿了血絲,他噴出一大口逆血,如一朵盛開的血花在空中綻放。本就枯竭的身體再也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壓力,他從半空中重重摔落,仿佛一顆隕落的星辰。

  此時的他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可能斷氣,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從廢墟中艱難地掙扎著爬起,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

  他的目光穿過瀰漫的煙塵,落在那些被恐懼籠罩、開始四散潰逃的南夏士兵身上,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怒斥,只有無盡的失望和決絕。

  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顫抖著舉起了手中染滿鮮血的長槍,那長槍仿佛有千斤之重,但他依然堅定地握著。

  他張開乾裂的嘴唇,用嘶啞到極致的聲音,發出了此生最後的咆哮,那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戰場上迴蕩。

  「南夏的兵,隨本將軍……衝鋒!」

  他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一步步向前挪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劇痛讓他的額頭冷汗涔涔。

  但他的步伐卻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第一個衝下了城牆,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黑壓壓的北燕大軍。

  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自殺式衝鋒。

  那些原本潰逃的南夏士兵,腳步突然頓住了。

  他們回頭,望著老將軍那孤獨而決絕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恐懼漸漸被一種名為血性的火焰所取代,他們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跟老將軍,拼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沖啊!」

  殘存的五萬南夏殘兵,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他們調轉方向,如潮水般跟隨著他們的主帥,發起了最後的、決死般的衝鋒。

  一個時辰後。


  戰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五萬南夏殘兵,已經全軍覆沒,他們的鮮血染紅了大地,與敵人的屍體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座觸目驚心的屍山血海。

  北燕軍的陣前,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千具屍體,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絕望的神情。

  而在這屍山血海的中央,秦嘯天拄槍而立。

  他的身軀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但他依然頑強地站著。

  他的身上,遍布著一百三十四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早已流干,將他的戰袍染成了猩紅之色。

  一柄戰戟,從他的後心貫穿而過,洞穿了他的心臟。

  然而,即使生命的燭光即將熄滅,他的眼中依然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破軍神將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和惋惜。

  「秦嘯天,南夏氣數已盡,本將軍看你是個人才,給你一條生路,降了吧。」

  秦嘯天用盡最後的氣力,艱難地抬起頭,布滿血污的臉上,擠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他的聲音微弱而堅定,仿佛是從地獄中傳來。

  「我南夏……只有站著死的兵……沒有跪著生的將……」

  「南夏……永存!」

  話音落下,他眼中的光芒,如燭火被狂風吹滅,徹底熄滅。

  這位南夏的鎮國大將,胸膛停止了起伏,已然氣絕。

  然而,他的身軀卻如標槍般屹立不倒,仿佛在向世人訴說著他的不屈與忠誠。

  ……

  上官紫嫣和蘇詩雅一路風餐露宿,馬不停蹄,終於將林辰平安地送回到了王城。

  當抵達王城後,上官紫嫣心急如焚,立刻下令道:「傳護王二將!立刻在承天殿等我!」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王宮。

  承天殿內,文武百官早已在各自的朝位上等候,他們聽聞公主殿下浴血歸來,皆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心中揣測著邊關的戰況。

  很快,上官紫嫣帶著林辰和蘇詩雅,一同來到了承天殿上。

  兩位女子的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甚至都沒來得及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

  她們的眼神中透露出疲憊和哀傷,但更多的是堅定和決絕。

  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臣,左相李斯,皺眉出列。

  他看著上官紫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和質疑:「公主殿下,您……這是何故?王上龍體何在?」

  上官紫嫣緊緊咬著牙關,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父王……父王駕崩了……」

  整個承天殿,瞬間陷入了死寂。

  針落可聞,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眾人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無法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

  「荒唐!公主殿下,此等軍國大事,豈可胡言!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彌天大謊!」一名大臣憤怒地喊道。

  「沒錯!王上乃靈池護體期強者,更有秦老將軍等一眾高手護衛,怎可能隕落!」另一名大臣附和道。

  「公主殿下,您定是受了奸人矇騙!」又有大臣大聲說道。

  質疑聲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湧向上官紫嫣。

  他們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南夏的天,怎麼可能塌下來?

  「夠了!」上官紫嫣厲喝一聲,她的目光如寒星般冰冷,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平北將軍王烈叛國!勾結北燕拓跋宏,於甲號箭塔設伏,以封靈涎劇毒暗害父王!」

  「北燕大軍長驅直入邊關,戰事告急!林辰強行催動靈能,才帶我們殺出重圍!」

  「而你們!你們這些所謂的國之棟樑,卻在這裡質疑我?!」

  上官紫嫣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她看著眼前這些曾經被父王視為親信的大臣們,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百官噤若寒蟬,被她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震得心神俱裂。

  大殿內的氣氛仿佛被一股無形的重壓凝固,眾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而壓抑。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劉公公突然沖了進來,他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摔在殿前。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只見劉公公面色蒼白如紙,滿臉驚恐,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噩夢。

  「劉公公,你……你這是怎麼回事?何故如此狼狽?」李斯驚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劉公公的眼神空洞無神,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哭嚎道:「邊關……邊關恐已淪陷了!秦老將軍……四位鎮國將軍……恐怕都戰死了啊!北燕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了!」

  劉公公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

  與南夏王一同長大的劉公公,雖是宦官,卻情同手足,忠心耿耿。

  他絕不會拿這種關係到國家生死存亡的大事開玩笑。

  滿朝文武,面如死灰,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王城,立即進入了最高等級的戒備狀態。

  士兵們如臨大敵,緊張地巡邏著城牆,城門緊閉,城內一片肅穆。

  皇室寢宮。

  林辰被安置在南夏王曾經的龍榻之上,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緊閉著雙眼,依舊昏迷不醒。

  整個太醫院的御醫們都聚集在這裡,他們的表情凝重,額頭上掛滿了汗珠。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御醫,顫抖著收回搭在林辰手腕上的銀針,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滿臉都是冷汗。

  上官紫嫣心急如焚,她緊緊地盯著老御醫,急切地問道:「如何?」

  老御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中充滿了愧疚和無奈:「回稟公主殿下……老臣……老臣無能!駙馬他……他本身就處於血脈覺醒的關鍵階段,又強行催動靈能,此等事情,老臣也無能為力啊!只能等駙馬自己醒來……」

  蘇詩雅就坐在床榻邊,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和心疼。

  她緊緊地抓住林辰的手,仿佛這樣就能給他傳遞一些力量。

  上官紫嫣無奈地擺了擺手,她知道這些御醫已經盡力了,也沒有為難他們。

  就在這時,兩名身披重甲的將領大步走入寢宮。

  他們的步伐穩健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能震動大地。

  正是護王二將,左將軍左天雄和右將軍游長風。

  二人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強大的氣息,淵渟岳峙,令人不敢直視。

  他們的境界皆在靈池護體期,實力不比鎮國十將弱,是王城最後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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