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北境急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朝堂之上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一位大臣滿臉憂色,聲音中帶著一絲惶恐:「王上,北泉州是我朝北境的門戶,更是我國最大的靈礦產地,為我南夏提供了三成的軍備資源。」

  「一旦失陷,北境再無天險可守,王城將直接暴露在北燕的鐵蹄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立刻馳援!」另一位大臣緊接著說道,他的神情急切,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臣附議!遲則生變!」幾名武將紛紛出列,他們的聲音在朝堂上迴蕩,充滿了緊迫感。

  南夏王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最後,定格在林辰身上。

  在如今的南夏,論個人戰力,林辰堪稱頂尖。

  論創造奇蹟的能力,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武安大將軍林辰聽令……」南夏王的聲音帶著威嚴,正要下達命令。

  「王上,且慢!」一個沉渾如鐘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南夏王的話。

  百官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披玄鐵重甲,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老者,從武將隊列的首位緩緩走出。

  他便是鎮國大元帥,李蒼瀾。

  李蒼瀾執掌南夏兵馬三十年,威望極高。

  他對著龍椅躬身一拜,沉聲道:「王上,我南夏立國千年,祖制不可廢。新任大將,需親赴三大軍營閱兵,受三軍將士叩拜,方可名正言順,統領全軍。」

  他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南夏王,仿佛在向他強調著祖制的重要性。

  「林將軍雖已執掌武安軍,但武安軍乃是獨立軍團,並非我南夏主戰部隊。林將軍至今未曾閱兵,名不正,則言不順。倉促掛帥,恐難以服眾,動搖軍心。」鎮西將軍蒙戰反駁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

  李蒼瀾冷聲道:「軍中無戲言,軍法如山!今日能為一人破例,明日便會有千萬人效仿!軍心一散,國將不國!此等風險,誰能承擔?」

  言罷,李蒼瀾猛地單膝跪地,甲冑鏗鏘作響,仿佛整個朝堂都為之震動。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在眾人耳邊迴響:「臣,李蒼瀾,願率二十萬大軍,即刻馳援北泉州,不破北燕,誓不回朝!」

  南夏王的眼眸猶如深邃的潭水,他的目光在態度堅決的李蒼瀾和淡漠如冰的林辰之間游移,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李蒼瀾所言不假,祖制豈能輕易廢棄。

  然而,南夏王心裡也明白,這場戰爭的勝負關鍵,恐怕還是取決於林辰。

  「准奏。」南夏王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威嚴,「命鎮國元帥李蒼瀾,即刻點兵二十萬,火速馳援北泉州!」

  「臣,遵旨!」李蒼瀾的回應低沉而堅定,透露出一種決然的氣勢。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已然塵埃落定之際,南夏王再次開口,他的目光投向林辰,緩緩說道:「林愛卿,元帥所言甚是,閱兵乃是立威之本,絕不可有絲毫缺失。」

  「明日,朕將親率百官,隨你一同前往前軍要塞,舉行盛大的閱兵大典!」

  ……

  當晚,鎮國元帥府內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兵甲調動的鏗鏘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夜,未曾停歇。

  二十萬大軍如鋼鐵洪流一般,連夜開拔,浩浩蕩蕩地直奔北境。

  而林辰的府邸卻顯得格外靜謐,仿佛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蘇詩雅輕輕為林辰斟上一杯清茶,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關切與溫柔,輕聲說道:「今日在金鑾殿上,真是驚心動魄啊。」

  「北燕大軍壓境,李蒼瀾元帥又那般堅決,我真擔心王上會讓你立刻掛帥出征。」蘇詩雅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憂慮。

  林辰微微皺眉,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邃,仿佛早已洞察了一切。

  他緩緩說道:「南夏最強的矛,當屬李蒼瀾。」

  「靈川境的修士,在整個南夏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而且他執掌兵權上百年,威望之高,無人能及。由他出征,確實是目前最為穩妥的選擇。」林辰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

  蘇詩雅微微一笑,如春花綻放,她輕聲笑道:「是啊,有元帥在,北泉州之危必定能夠迎刃而解。」

  然而,林辰卻皺起眉頭,輕輕搖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但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蘇詩雅的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她凝視著林辰,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林辰眉頭緊皺,聲音低沉地解釋道:「南夏與北燕,邊境摩擦已持續了上百年之久,雙方對於彼此的實力可謂是心知肚明。」

  「小規模的襲擾,無非是為了消耗對方的力量,同時搶奪更多的資源。然而,傾盡一國之力,發動三十萬大軍圍攻像北泉州這樣堅固的城池,這實在是有悖常理。」

  「戰爭,考驗的不僅僅是兵力,更是國家的綜合實力和後勤保障。北燕如此舉動,簡直就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要麼,他們擁有絕對的勝算;要麼,這場戰爭本身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幌子。」

  「幌子?」蘇詩雅失聲驚呼,滿臉的驚愕。

  林辰微微搖頭,沒有再繼續解釋下去。

  有些念頭在他腦海中還只是模糊的直覺,此時說出來,恐怕只會讓眾人徒增憂慮。

  「別再多想了,明日還要前往前軍要塞閱兵,早些歇息吧。」林辰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的前軍要塞,已然變成了一片修羅血場。

  這座要塞位於南夏邊境,向北延伸便是北燕的國土,而向南則是南夏的廣袤江山。

  平北將軍王烈,身披一套墨色重甲,宛如一尊戰神般矗立在城樓之上。

  他的腳下,是橫七豎八的南夏將士屍體,鮮血匯聚成一條條猩紅的溪流,順著城牆流淌而下。

  「王烈!你這叛國賊!」一聲悲憤欲絕的怒吼,從那堆積如山的屍骸和滾滾血海中傳來。

  副將蕭遠渾身浴血,手中緊握著一桿斷裂的長槍,勉強支撐著那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身後僅存的幾十名親兵,也都是傷痕累累,眼神中燃燒著與敵人同歸於盡的熊熊怒火。

  「叛國?」王烈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笑容,「蕭遠,你跟隨我已有十年之久,卻依舊如此天真。」

  「南夏王室氣數已盡,我不過是順應時勢,良禽擇木而棲罷了。我為何不能為自己謀取一份萬世基業?」

  「北燕許諾我,事成之後,北泉三州之地皆歸我管轄,封我為北寧王,與南夏分庭抗禮!」

  「如此潑天的富貴,難道不比在南夏當一條任人驅使的狗要強得多?」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充滿了狂妄與不屑。

  「你……你無恥!」蕭遠的怒吼聲如同驚雷一般在要塞上空炸響。

  他的雙眼充滿了憤怒和絕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王烈,「要塞中十萬兄弟,他們信任你,追隨你,你卻把他們親手送進了地獄!你對得起他們嗎!」

  王烈雙手攤開,臉上露出了一絲狂妄的笑容,他的聲音冰冷而無情:「信任?不過是一群蠢貨罷了。他們的死,能為我鋪就一條為王之路,是他們的榮幸!」

  蕭遠的身體因憤怒而顫抖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吐出一口血痰,「呸!我蕭遠,生是南夏的兵,死是南夏的魂!想讓我給你這條亂臣賊子當狗?你做夢!」

  「兄弟們!為南夏盡忠,就在今日!」蕭遠的聲音如同戰鼓一般激勵著身邊的幾十名親兵。

  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毫不猶豫地跟隨蕭遠發動了最強的一擊。

  剎那間!

  蕭遠手中的長槍如同閃電一般刺出,帶著無盡的殺意和憤怒,直取王烈的要害。

  他的親兵們也紛紛揮舞著手中的武器,與敵人展開了生死搏鬥。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王烈不僅沒有受傷,反而輕鬆地避開了蕭遠的攻擊。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出現在蕭遠的身後,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一般,瞬間穿透了蕭遠的身體。

  蕭遠艱難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毫髮無損的王烈,他的瞳孔中充滿了驚駭與茫然。

  為什麼……自己的全力一擊,為何會反過來殺死了自己?

  他至死,都未能明白。

  王烈緩步走下城樓,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勝利。

  他抽出腰間佩劍,將蕭遠的首級斬落,鮮血濺灑在城牆上,形成了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與此同時,後備巡邏士兵已經連忙趕來。

  他們看到這一幕,皆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王烈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帶著無盡的威嚴:「副將蕭遠,勾結北燕,意圖叛亂,已被本將軍就地正法。」

  「傳我將令,厚葬為國捐軀的十萬將士,全軍縞素。」王烈的聲音在要塞中迴蕩著,仿佛是對那些死去的將士們最後的悼念。

  一場驚天動地的背叛,就這樣被他用一個通敵的罪名,輕描淡寫地掩蓋了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