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咫尺天涯
模糊人影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張面具。
他緩緩搖了搖頭，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目光在昏迷的曹飛和驚疑不定的滅異者之間流轉片刻，最終邁開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滅異者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
滅異者心中警鈴大作，強撐著站直身體，手中那柄剛剛歸鞘的古劍再次發出低鳴。
儘管天道玄印已被對方玄妙莫測的手段消除，但玄印反噬造成的經脈暗傷與神魂損耗仍在。
此刻面對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目的不明的傢伙，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面具男對滅異者的警惕和敵意恍若未覺，也不言語，只是平靜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剎那間，周遭天地靈氣如同受到君王召喚，迅速匯聚於他掌心之上。
轉瞬間，便化作了成百上千根細如牛毛，卻閃爍著溫潤靈光的靈氣銀針。
滅異者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那些靈氣銀針如同擁有生命一般。
化作一道道流光，「嗖嗖」地精準刺入他周身各大要穴與隱脈節點。
銀針入體，並無刺痛，反而傳來一陣陣溫潤清涼之感。
滅異者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因玄印反噬而受損，甚至瀕臨斷裂的細微經絡，正在被一股精純柔和到極致的生命能量迅速滋養修復。
不僅如此，連帶著他之前跨界而來，因此方世界規則壓制和多次嘗試干預因果而永久損失的那部分本源修為。
其遺留的暗傷與滯澀，也在以驚人的速度被彌補。
不過短短十數息，銀針光華內斂，悄然消散。
滅異者下意識地運轉體內力量，驚愕地發現，自己竟已恢復到了降臨此界後理論上的巔峰狀態。
玄印造成的傷勢蕩然無存，連那原本以為無法挽回的實力折損，也仿佛從未發生過。
這等手段，已非單純的療傷，而是近乎於逆轉規則的修補本源！
「我不需要你救！」
滅異者心中震撼無以復加，但更多的是一種計劃被打亂，自身被完全看透掌控的惱怒與不安。
他猛地將手中古劍抬起，劍尖直指面具男，「說！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蜃龍千幻！」
在實力重回巔峰的瞬間，滅異者本以為至少擁有了與對方周旋，甚至逼問的底氣。
然而，當劍尖真正指向對方時，一股更加令人絕望的無力感卻油然而生。
他感覺自己的劍意殺氣，乃至拼死一搏，同歸於盡的決絕念頭，在觸及對方周身那無形場域時，都如同泥牛入海，消散於無形。
對方明明就站在那裡，卻仿佛立於另一重時空，遙不可及。
這種感覺，甚至比面對他記憶中那位最恐怖的存在時，還要令人心悸。
他……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滅異者握劍的手，手指微微顫抖。
面具男對指向自己的劍鋒視若無睹，也沒有開口回答。
他只是再次抬起手，以食指為筆，凌空虛劃。
隨著他指尖划過，空氣中留下了清晰而穩定的淡金色光痕，迅速組合成了三個古樸的大字。
「回去吧。」
字跡中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滅異者看著那三個字，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隨即，一股更加偏執的倔強湧上心頭。
「在沒有殺掉曹飛，徹底斬斷那條因果線之前，我絕不會回到那個只有絕望和等待的鬼地方！」
面具男似乎早有所料，輕輕搖頭，發出無聲的嘆息。
指尖再次舞動，又有新的字跡浮現，「錯的，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你知道些什麼？！」
滅異者看到這行字，情緒陡然激動起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年那個在時空夾縫中散布流言，聲稱只要殺掉特定時間節點的曹飛，以其肉身與靈魂為祭，就有可能逆轉某些既定結局的是不是你？」
這是他深埋心底最大的疑團與執念之一。
面具男的回答依舊簡潔，凌空書寫：「不是。」
寫完這兩個字，他不再理會激動難抑的滅異者，緩緩轉過身，朝著依舊昏迷在地的曹飛走去。
「你到底是誰？是啞巴嗎！為什麼只敢用這種文字把戲來回應我！」
滅異者又急又怒，邁步就想追上去問個清楚。
然而，他剛剛踏出一步，便驚恐地發現。
無論自己如何向前邁步，身體非但沒有接近面具男和曹飛，反而在不斷向後倒退。
周圍的景物，開始以他為中心瘋狂旋轉扭曲！
「咫尺天涯？時空置換？！」
滅異者心中駭然，試圖爆發力量掙脫，卻發現自己如同墜入琥珀的飛蟲，任何掙扎都顯得徒勞無力。
眼前的畫面最後化為一片模糊的光流，等到一切重新穩定，意識恢復清明時。
滅異者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片完全陌生的荒山野嶺之中，寒風凜冽，四周寂靜無人。
憑藉對空間方位的感知，他粗略判斷，這裡距離之前的秦家宅院，至少已有千里之遙。
「……」
滅異者孤身立於荒野，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松，最終只是對著來時的方向，發出了一聲混合著憤怒和不甘的嘶吼。
秦家宅院廢墟中，面具男已走到曹飛身旁。
他蹲下身，以同樣的手法，凝氣成針，為昏迷中的曹飛進行了一番細緻的針灸。
那些銀針精準地刺入曹飛各大竅穴，疏導著他體內因強行衝擊，入魔反噬以及連續激戰而造成的各種暗傷淤塞，溫和地撫平暴戾殘留，穩固其本源。
做完這一切，面具男站起身，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宅院，輕輕揮了揮衣袖。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炫目的光華。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巧奪天工的造化之手輕輕拂過。
碎裂的磚石自動飛回原位，嚴絲合縫。
倒塌的樑柱重新立起，榫卯結合。
破碎的瓦片紛紛歸位，覆蓋屋頂。
就連那些被摧毀的家具擺設，也如同時光倒流般恢復原狀。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原本如同經歷颶風地震般的廢墟，已然恢復成了一座完好無損宅院。
唯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淡淡焦糊味與能量殘留，昭示著不久前這裡曾發生過何等激烈的戰鬥。
面具男低頭，看著呼吸漸趨平穩，但眉頭依舊緊鎖，仿佛陷入痛苦夢魘的曹飛，再次發出了一聲輕嘆。
隨即身影便如同水中倒影被風吹散，由實化虛，漸漸透明。
最終徹底消失在這片恢復寧靜的院落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緩緩搖了搖頭，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目光在昏迷的曹飛和驚疑不定的滅異者之間流轉片刻，最終邁開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滅異者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
滅異者心中警鈴大作，強撐著站直身體，手中那柄剛剛歸鞘的古劍再次發出低鳴。
儘管天道玄印已被對方玄妙莫測的手段消除，但玄印反噬造成的經脈暗傷與神魂損耗仍在。
此刻面對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目的不明的傢伙，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面具男對滅異者的警惕和敵意恍若未覺，也不言語，只是平靜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剎那間，周遭天地靈氣如同受到君王召喚，迅速匯聚於他掌心之上。
轉瞬間，便化作了成百上千根細如牛毛，卻閃爍著溫潤靈光的靈氣銀針。
滅異者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那些靈氣銀針如同擁有生命一般。
化作一道道流光，「嗖嗖」地精準刺入他周身各大要穴與隱脈節點。
銀針入體，並無刺痛，反而傳來一陣陣溫潤清涼之感。
滅異者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因玄印反噬而受損，甚至瀕臨斷裂的細微經絡，正在被一股精純柔和到極致的生命能量迅速滋養修復。
不僅如此，連帶著他之前跨界而來，因此方世界規則壓制和多次嘗試干預因果而永久損失的那部分本源修為。
其遺留的暗傷與滯澀，也在以驚人的速度被彌補。
不過短短十數息，銀針光華內斂，悄然消散。
滅異者下意識地運轉體內力量，驚愕地發現，自己竟已恢復到了降臨此界後理論上的巔峰狀態。
玄印造成的傷勢蕩然無存，連那原本以為無法挽回的實力折損，也仿佛從未發生過。
這等手段，已非單純的療傷，而是近乎於逆轉規則的修補本源！
「我不需要你救！」
滅異者心中震撼無以復加，但更多的是一種計劃被打亂，自身被完全看透掌控的惱怒與不安。
他猛地將手中古劍抬起，劍尖直指面具男，「說！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蜃龍千幻！」
在實力重回巔峰的瞬間，滅異者本以為至少擁有了與對方周旋，甚至逼問的底氣。
然而，當劍尖真正指向對方時，一股更加令人絕望的無力感卻油然而生。
他感覺自己的劍意殺氣，乃至拼死一搏，同歸於盡的決絕念頭，在觸及對方周身那無形場域時，都如同泥牛入海，消散於無形。
對方明明就站在那裡，卻仿佛立於另一重時空，遙不可及。
這種感覺，甚至比面對他記憶中那位最恐怖的存在時，還要令人心悸。
他……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滅異者握劍的手，手指微微顫抖。
面具男對指向自己的劍鋒視若無睹，也沒有開口回答。
他只是再次抬起手，以食指為筆，凌空虛劃。
隨著他指尖划過，空氣中留下了清晰而穩定的淡金色光痕，迅速組合成了三個古樸的大字。
「回去吧。」
字跡中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滅異者看著那三個字，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隨即，一股更加偏執的倔強湧上心頭。
「在沒有殺掉曹飛，徹底斬斷那條因果線之前，我絕不會回到那個只有絕望和等待的鬼地方！」
面具男似乎早有所料，輕輕搖頭，發出無聲的嘆息。
指尖再次舞動，又有新的字跡浮現，「錯的，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你知道些什麼？！」
滅異者看到這行字，情緒陡然激動起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年那個在時空夾縫中散布流言，聲稱只要殺掉特定時間節點的曹飛，以其肉身與靈魂為祭，就有可能逆轉某些既定結局的是不是你？」
這是他深埋心底最大的疑團與執念之一。
面具男的回答依舊簡潔，凌空書寫：「不是。」
寫完這兩個字，他不再理會激動難抑的滅異者，緩緩轉過身，朝著依舊昏迷在地的曹飛走去。
「你到底是誰？是啞巴嗎！為什麼只敢用這種文字把戲來回應我！」
滅異者又急又怒，邁步就想追上去問個清楚。
然而，他剛剛踏出一步，便驚恐地發現。
無論自己如何向前邁步，身體非但沒有接近面具男和曹飛，反而在不斷向後倒退。
周圍的景物，開始以他為中心瘋狂旋轉扭曲！
「咫尺天涯？時空置換？！」
滅異者心中駭然，試圖爆發力量掙脫，卻發現自己如同墜入琥珀的飛蟲，任何掙扎都顯得徒勞無力。
眼前的畫面最後化為一片模糊的光流，等到一切重新穩定，意識恢復清明時。
滅異者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片完全陌生的荒山野嶺之中，寒風凜冽，四周寂靜無人。
憑藉對空間方位的感知，他粗略判斷，這裡距離之前的秦家宅院，至少已有千里之遙。
「……」
滅異者孤身立於荒野，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松，最終只是對著來時的方向，發出了一聲混合著憤怒和不甘的嘶吼。
秦家宅院廢墟中，面具男已走到曹飛身旁。
他蹲下身，以同樣的手法，凝氣成針，為昏迷中的曹飛進行了一番細緻的針灸。
那些銀針精準地刺入曹飛各大竅穴，疏導著他體內因強行衝擊，入魔反噬以及連續激戰而造成的各種暗傷淤塞，溫和地撫平暴戾殘留，穩固其本源。
做完這一切，面具男站起身，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宅院，輕輕揮了揮衣袖。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炫目的光華。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巧奪天工的造化之手輕輕拂過。
碎裂的磚石自動飛回原位，嚴絲合縫。
倒塌的樑柱重新立起，榫卯結合。
破碎的瓦片紛紛歸位，覆蓋屋頂。
就連那些被摧毀的家具擺設，也如同時光倒流般恢復原狀。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原本如同經歷颶風地震般的廢墟，已然恢復成了一座完好無損宅院。
唯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淡淡焦糊味與能量殘留，昭示著不久前這裡曾發生過何等激烈的戰鬥。
面具男低頭，看著呼吸漸趨平穩，但眉頭依舊緊鎖，仿佛陷入痛苦夢魘的曹飛，再次發出了一聲輕嘆。
隨即身影便如同水中倒影被風吹散，由實化虛，漸漸透明。
最終徹底消失在這片恢復寧靜的院落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