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又見狄瑞吉
那是老鼠。
成千上萬隻，體型堪比獵犬的巨型瘟疫鼠！
它們從地洞裡，從廢墟中，從牆壁的縫隙里，瘋狂地涌了出來。
形成了一片黑色的、蠕動的潮水，朝著五人所在的位置，席捲而來。
「我的天……」
饒是賈大全膽大包天，看到這鋪天蓋地的鼠潮，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得有多少只老鼠！」
「歡迎來到我的樂園，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一個尖細而戲謔的聲音，從村莊中心的一座鐘樓上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滑稽小丑服，身材佝僂的瘦小身影，正坐在鐘樓的邊緣，吹奏著一支骨笛。
他就是魔笛使者，皮特。
「你們的靈魂，將成為我樂章中，最美妙的音符。」
皮特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
他手中的骨笛一轉，吹奏出的旋律陡然變得高亢而暴虐。
「吱！」
鼠潮像是收到了總攻的命令，速度再次加快，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冰封！」
周雪兒法杖頓地，一道環形的冰牆拔地而起，試圖阻擋鼠潮的腳步。
然而，那些老鼠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前面的被凍住，後面的就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爬。
冰牆，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瓦解。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賈大全的巨斧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十幾隻老鼠的性命。
但更多的老鼠，立刻就填補了空缺。
甚至有幾隻順著他的斧柄，爬上了他的手臂，張口就咬。
「滾開！」
賈大全怒吼，鬥氣爆發，將身上的老鼠震飛。
但手臂上，已經被咬出了幾個深深的血洞，黑色的血液流淌出來。
「這些老鼠有劇毒！」
米內特的聲音傳來，她和林安娜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她們雖然身法靈動，但鼠潮無孔不入，根本沒有閃躲的空間。
戰鬥了不過幾十秒，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哈哈哈！掙扎吧！哀嚎吧！」
鐘樓上，皮特的笑聲越來越瘋狂。
「你們的恐懼，就是我最棒的養料！」
林陽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喜歡這種場面。
太髒了。
他抬起手，正準備將這片區域，連同那些噁心的老鼠和那個聒噪的吹笛人，一起抹去。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個哈穆林，不，是整個諾斯瑪爾的大地，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天空，在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邪惡、污穢、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悠揚的笛聲，戛然而止。
鐘樓上，皮特臉上的瘋狂，被一種極致的狂熱與崇拜所取代。
他扔掉骨笛，跪倒在地，衝著天空，五體投地。
「啊……是您……」
「是您！偉大的瘟疫之神！」
「您終於……降臨了！」
鼠潮也停止了攻擊。
它們全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哀鳴。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村莊中心的大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隻……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只」了。
一個由無數扭曲的肢體、哀嚎的頭顱、和滴著膿液的腫瘤所組成的，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幻影，從地縫中，緩緩地升起。
那幻影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在不斷地蠕動，變化。
每一次變化，都散發出足以讓靈魂枯萎的瘟疫氣息。
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從內部開始腐爛，崩潰。
狄瑞吉！
使徒，狄瑞吉的幻影！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賈大全手中的巨斧，「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在那股威壓之下，他連站立，都變得無比困難。
林安娜、米內特、周雪兒，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她們的身體，不聽使喚。
她們的意志，正在被那股邪惡的氣息，一點一點地侵蝕，同化。
「感受吧！沐浴在這神恩之下吧！」
皮特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我們將融為一體！我們將得到永生！」
狄瑞吉的幻影，似乎注意到了地面上這幾個渺小的「蟲子」。
它那由無數張嘴組成的「臉」，緩緩低下。
其中一張嘴，猛地張開。
一股濃稠如墨的瘟疫吐息，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五人所在的位置，噴涌而來。
那是絕望的，足以吞噬一切生機的死亡洪流。
在它面前，任何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然而。
就在那瘟疫吐息，即將吞噬一切的前一秒。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
「上次打得你沒記性是吧？」
林陽，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擋在了所有人身前。
那足以湮滅萬物的瘟疫吐息，撲面而來。
死亡的氣息，濃郁得如同實質，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周雪兒、林安娜、米內特，她們的意識在絕對的恐懼面前，已經趨於空白。
賈大全更是雙腿發軟，連站立都成了奢望。
完了。
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然而，林陽只是抬起了手。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對著那席捲而來的黑色洪流，輕輕一揮。
就像驅趕一隻蒼蠅。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那足以吞噬整個村莊的瘟疫吐息，就在他揮手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風，靜止了。
聲音，消失了。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鐘樓上，皮特那癲狂的笑聲，卡在了喉嚨里。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個滑稽而又驚悚的面具。
「不……不可能……」
他看著那個雲淡風輕的背影，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那可是神的力量！
是偉大的狄瑞吉大人的力量！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地化解？
匍匐在地的鼠潮，發出了不安的騷動。
而那頂天立地的巨大幻影，也第一次停下了蠕動。
它那由無數張臉孔組成的頭部，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了林陽的身上。
那些眼睛裡，流露出的情緒，不再是俯瞰螻蟻的漠然。
而是一種……困惑，以及一絲深藏的……忌憚。
「果然。」
林陽轉過身，終於正眼看向那巨大的幻影。
「你的記憶是共通的。」
成千上萬隻，體型堪比獵犬的巨型瘟疫鼠！
它們從地洞裡，從廢墟中，從牆壁的縫隙里，瘋狂地涌了出來。
形成了一片黑色的、蠕動的潮水，朝著五人所在的位置，席捲而來。
「我的天……」
饒是賈大全膽大包天，看到這鋪天蓋地的鼠潮，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得有多少只老鼠！」
「歡迎來到我的樂園，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一個尖細而戲謔的聲音，從村莊中心的一座鐘樓上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滑稽小丑服，身材佝僂的瘦小身影，正坐在鐘樓的邊緣，吹奏著一支骨笛。
他就是魔笛使者，皮特。
「你們的靈魂，將成為我樂章中，最美妙的音符。」
皮特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
他手中的骨笛一轉，吹奏出的旋律陡然變得高亢而暴虐。
「吱！」
鼠潮像是收到了總攻的命令，速度再次加快，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冰封！」
周雪兒法杖頓地，一道環形的冰牆拔地而起，試圖阻擋鼠潮的腳步。
然而，那些老鼠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前面的被凍住，後面的就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爬。
冰牆，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瓦解。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賈大全的巨斧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十幾隻老鼠的性命。
但更多的老鼠，立刻就填補了空缺。
甚至有幾隻順著他的斧柄，爬上了他的手臂，張口就咬。
「滾開！」
賈大全怒吼，鬥氣爆發，將身上的老鼠震飛。
但手臂上，已經被咬出了幾個深深的血洞，黑色的血液流淌出來。
「這些老鼠有劇毒！」
米內特的聲音傳來，她和林安娜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她們雖然身法靈動，但鼠潮無孔不入，根本沒有閃躲的空間。
戰鬥了不過幾十秒，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哈哈哈！掙扎吧！哀嚎吧！」
鐘樓上，皮特的笑聲越來越瘋狂。
「你們的恐懼，就是我最棒的養料！」
林陽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喜歡這種場面。
太髒了。
他抬起手，正準備將這片區域，連同那些噁心的老鼠和那個聒噪的吹笛人，一起抹去。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個哈穆林，不，是整個諾斯瑪爾的大地，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天空，在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邪惡、污穢、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悠揚的笛聲，戛然而止。
鐘樓上，皮特臉上的瘋狂，被一種極致的狂熱與崇拜所取代。
他扔掉骨笛，跪倒在地，衝著天空，五體投地。
「啊……是您……」
「是您！偉大的瘟疫之神！」
「您終於……降臨了！」
鼠潮也停止了攻擊。
它們全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哀鳴。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村莊中心的大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隻……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只」了。
一個由無數扭曲的肢體、哀嚎的頭顱、和滴著膿液的腫瘤所組成的，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幻影，從地縫中，緩緩地升起。
那幻影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在不斷地蠕動，變化。
每一次變化，都散發出足以讓靈魂枯萎的瘟疫氣息。
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從內部開始腐爛，崩潰。
狄瑞吉！
使徒，狄瑞吉的幻影！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賈大全手中的巨斧，「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在那股威壓之下，他連站立，都變得無比困難。
林安娜、米內特、周雪兒，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她們的身體，不聽使喚。
她們的意志，正在被那股邪惡的氣息，一點一點地侵蝕，同化。
「感受吧！沐浴在這神恩之下吧！」
皮特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我們將融為一體！我們將得到永生！」
狄瑞吉的幻影，似乎注意到了地面上這幾個渺小的「蟲子」。
它那由無數張嘴組成的「臉」，緩緩低下。
其中一張嘴，猛地張開。
一股濃稠如墨的瘟疫吐息，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五人所在的位置，噴涌而來。
那是絕望的，足以吞噬一切生機的死亡洪流。
在它面前，任何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然而。
就在那瘟疫吐息，即將吞噬一切的前一秒。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
「上次打得你沒記性是吧？」
林陽，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擋在了所有人身前。
那足以湮滅萬物的瘟疫吐息，撲面而來。
死亡的氣息，濃郁得如同實質，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周雪兒、林安娜、米內特，她們的意識在絕對的恐懼面前，已經趨於空白。
賈大全更是雙腿發軟，連站立都成了奢望。
完了。
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然而，林陽只是抬起了手。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對著那席捲而來的黑色洪流，輕輕一揮。
就像驅趕一隻蒼蠅。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那足以吞噬整個村莊的瘟疫吐息，就在他揮手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風，靜止了。
聲音，消失了。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鐘樓上，皮特那癲狂的笑聲，卡在了喉嚨里。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個滑稽而又驚悚的面具。
「不……不可能……」
他看著那個雲淡風輕的背影，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那可是神的力量！
是偉大的狄瑞吉大人的力量！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地化解？
匍匐在地的鼠潮，發出了不安的騷動。
而那頂天立地的巨大幻影，也第一次停下了蠕動。
它那由無數張臉孔組成的頭部，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了林陽的身上。
那些眼睛裡，流露出的情緒，不再是俯瞰螻蟻的漠然。
而是一種……困惑，以及一絲深藏的……忌憚。
「果然。」
林陽轉過身，終於正眼看向那巨大的幻影。
「你的記憶是共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