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想被我生出來就去死
什麼學費？
陳老太腦子暈乎乎的。
左眼也火辣辣的疼
這是怎麼回事？
自從左眼瞎了以後，自己就再也感覺不到左眼了，怎麼突然這麼疼？
這時，老二和老三也沖了進來。
「大哥，五萬塊！你想一個人獨吞！?你也不怕拿了這筆錢遭報應！」
「就是，這可是媽拿命換來的錢……我要求平分。」
「憑什麼給你們分？我拿錢去交學費，是光宗耀祖的喜事，你們要錢幹嘛？」
聽到三個兒子的爭論聲，陳老太后知後覺。
她這是……重生了？
她地扭頭看了眼牆上的掛曆。
1980年7月11號。
這是她傷了眼睛那天！
「大哥，你們別吵了！剛才領導叔叔來送錢，你們明明說的是帶媽去看病，叔叔才剛走，你們就要分錢，你不覺得你們太過分了嗎？」一個約莫十一二的瘦小少女氣得身體都在發抖。
「媽眼睛有我前途重要嗎？」張家老大陰沉著臉，「而且因為她爺爺以前是地主成分不好，導致我在學校一直被同學嘲笑，我沒能考上清北，都是媽欠我的。」
陳老太想起來了。
上輩子的今天，她因為大兒子考上了美國大學，光是一年的學費就頂她十年的工資。
不得已，她只好昧著良心，在操作工具機時，故意把機子的轉速調高，導致正在加工的零件飛出一小塊，正好打在她的眼睛上。
廠里給她的五萬賠償金，她一分不少全給了老大，老大才勉強給了她一個笑臉。
可老二和老三卻因此恨上了她，認為她一心偏向大兒子。
老三以絕食相逼。
老二當眾掀了桌子，帶著老婆孩子去了老婆娘家。
死老頭子明里暗裡說她一碗水沒端平，搞得家宅不寧。
前世她傻，為了所謂的一家和氣。
她帶著禮品跑到二兒媳娘家，賠著笑臉把自己工具機廠的工作內退讓給了老二媳婦，另外還給了老二兩百塊錢。
老三拿走了月月一千塊彩禮，她又把母親私底下給她的陪嫁金耳環給了三兒媳。
這件事才過去。
但，那只是她以為的過去。
在往後的四十多年裡，老二老三時常提起那五萬塊，而老大……因為大四的學費是他自己賺的，他打電話說他沒有靠家裡，以後家裡也別靠他。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偏心，所以才會導致三個兒子反目成仇。
原來，他們的貪婪和涼薄早在這個時候就已經顯現出來了。
只是她上輩子被親情蒙蔽，沒能看透這些。
「算了，我懶得跟你們爭。」張家老大兩步跨到床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亮，「媽，你自己說，五萬塊給誰？」
陳老太抬起頭，「誰都不給。」
「聽到了吧，媽說給……」等張家老大反應過來後，他震驚地瞪大眼睛，「你老糊塗啦？」
「從我出事到現在，你們問過我的眼睛嗎？」陳老太寒心道。
張家老大皺眉，「我們一群男人，粗枝大葉慣了，哪裡會說那些矯情話？」
呵。
陳老太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漂亮話不會說，還不懂送我去醫院嗎？」
「你這種情況有必要去醫院嗎？只是少一隻眼睛，又不是不能活了，那麼多雙手雙腿殘疾的人，不照樣活得好好的？」張家老大真的搞不懂。
張月道：「大哥，我們又不是沒錢，為什麼不帶媽治眼睛，萬一能治好呢？」
「萬一治不好呢？辛辛苦苦賺來的錢不就打水漂了？」張家老三說。
張家老大深吸一口氣，「媽，你到底在矯情什麼啊？別人家父母就算重病纏身也捨不得治病，要把錢留給孩子，怎麼到你這兒就反著來了？你怎麼不明白，等我讀完書，出人頭地了，我肯定會孝順你和我爸的啊。」
好個孝順爹媽。
自他出國去念書，就再也沒回過家，每次打電話，也只是要錢，要到了就掛電話，要不到就說她是想餓死他，發泄一通脾氣再摔了電話。
她怕大兒子餓著，經常一兩天不吃飯，下了班還到處找零活攢錢。
可就算這樣，她也沒得到兒子一句好！
老話說慈母多敗兒，竟然一點錯都沒有。
是她無底線的縱容，才會養出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兒子。
這一次，她哪個兒子都不會寵著了！
陳老太跳下床，鞋都沒穿，拿起牆角的笤帚就往張家老大身上抽。
「你這個白眼狼，老娘養你到二十二，我就算養條狗，二十二年它也會沖我搖尾巴了，你今天這話什麼意思？合著你要是沒出人頭地，就不管我和那老東西了？」
張家三兄妹驚掉了下巴。
媽、媽這是瘋了？
她不是最疼老大了嗎？
張家老大也驚了。
直到笤帚落在後背，疼痛的感覺瞬間炸開。
他才意識到，他媽居然真的打他了！
張家老大震驚到無以復加，「媽！你瘋了？你打我幹什麼！？」
「教育你。」
張家老大一邊躲一邊生氣道：「行，媽，你不用把錢給我，以後也別指望我給你……」
好啊。
還敢威脅她！
陳老太揮舞著笤帚，笤帚頭精準打在張家老大嘴巴上，疼得他頓時直冒冷汗。
「不指望？我憑什麼不指望，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和弟妹拉扯大，就因為我不把治眼睛的錢給你，你就威脅我，以後不贍養我，像你這種不忠不孝的人，還讀什麼書！」
陳老太壓抑的怒火噴出。
她算是看清了。
這白眼狼就只知道索取。
她就算把命給他，他也只會覺得應該，可要是她但凡任何一點無法滿足這白眼狼，就會遭到記恨。
「又不是我讓你生的我！」張家老大的嘴唇一片紅腫，他憤恨地盯著陳老太。
「老二，去把菜刀拿過來！」陳老太憤怒地朝一旁看戲的張家老二吼了一句。
張家老二打了個激靈，「哦。」
他感覺他媽今天挺可怕的。
他要是敢不聽話，他媽肯定也會抽他的。
張家老二識時務地跑到廚房把菜刀拿過來，小心翼翼地遞給陳老太，「媽，要菜刀幹嘛？」
陳老太接過菜刀，仍在張家老大腳邊，「不想被我生出來，現在去死還來得及。」
張家老大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
「你要我自殺？」
「就因為我沒關心你？」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仿佛被母親的話傷透了心。
「你念了二十多年書，好的品德一點沒學到，顛倒黑白避重就輕倒是玩得溜。」陳老太用笤帚頭指著大兒，「是我要你死嗎？是你不想被我生出來！你還嫌棄我出身不好，我再不好，也生了你，養大了你，你又為我做了什麼？」
陳老太腦子暈乎乎的。
左眼也火辣辣的疼
這是怎麼回事？
自從左眼瞎了以後，自己就再也感覺不到左眼了，怎麼突然這麼疼？
這時，老二和老三也沖了進來。
「大哥，五萬塊！你想一個人獨吞！?你也不怕拿了這筆錢遭報應！」
「就是，這可是媽拿命換來的錢……我要求平分。」
「憑什麼給你們分？我拿錢去交學費，是光宗耀祖的喜事，你們要錢幹嘛？」
聽到三個兒子的爭論聲，陳老太后知後覺。
她這是……重生了？
她地扭頭看了眼牆上的掛曆。
1980年7月11號。
這是她傷了眼睛那天！
「大哥，你們別吵了！剛才領導叔叔來送錢，你們明明說的是帶媽去看病，叔叔才剛走，你們就要分錢，你不覺得你們太過分了嗎？」一個約莫十一二的瘦小少女氣得身體都在發抖。
「媽眼睛有我前途重要嗎？」張家老大陰沉著臉，「而且因為她爺爺以前是地主成分不好，導致我在學校一直被同學嘲笑，我沒能考上清北，都是媽欠我的。」
陳老太想起來了。
上輩子的今天，她因為大兒子考上了美國大學，光是一年的學費就頂她十年的工資。
不得已，她只好昧著良心，在操作工具機時，故意把機子的轉速調高，導致正在加工的零件飛出一小塊，正好打在她的眼睛上。
廠里給她的五萬賠償金，她一分不少全給了老大，老大才勉強給了她一個笑臉。
可老二和老三卻因此恨上了她，認為她一心偏向大兒子。
老三以絕食相逼。
老二當眾掀了桌子，帶著老婆孩子去了老婆娘家。
死老頭子明里暗裡說她一碗水沒端平，搞得家宅不寧。
前世她傻，為了所謂的一家和氣。
她帶著禮品跑到二兒媳娘家，賠著笑臉把自己工具機廠的工作內退讓給了老二媳婦，另外還給了老二兩百塊錢。
老三拿走了月月一千塊彩禮，她又把母親私底下給她的陪嫁金耳環給了三兒媳。
這件事才過去。
但，那只是她以為的過去。
在往後的四十多年裡，老二老三時常提起那五萬塊，而老大……因為大四的學費是他自己賺的，他打電話說他沒有靠家裡，以後家裡也別靠他。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偏心，所以才會導致三個兒子反目成仇。
原來，他們的貪婪和涼薄早在這個時候就已經顯現出來了。
只是她上輩子被親情蒙蔽，沒能看透這些。
「算了，我懶得跟你們爭。」張家老大兩步跨到床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亮，「媽，你自己說，五萬塊給誰？」
陳老太抬起頭，「誰都不給。」
「聽到了吧，媽說給……」等張家老大反應過來後，他震驚地瞪大眼睛，「你老糊塗啦？」
「從我出事到現在，你們問過我的眼睛嗎？」陳老太寒心道。
張家老大皺眉，「我們一群男人，粗枝大葉慣了，哪裡會說那些矯情話？」
呵。
陳老太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漂亮話不會說，還不懂送我去醫院嗎？」
「你這種情況有必要去醫院嗎？只是少一隻眼睛，又不是不能活了，那麼多雙手雙腿殘疾的人，不照樣活得好好的？」張家老大真的搞不懂。
張月道：「大哥，我們又不是沒錢，為什麼不帶媽治眼睛，萬一能治好呢？」
「萬一治不好呢？辛辛苦苦賺來的錢不就打水漂了？」張家老三說。
張家老大深吸一口氣，「媽，你到底在矯情什麼啊？別人家父母就算重病纏身也捨不得治病，要把錢留給孩子，怎麼到你這兒就反著來了？你怎麼不明白，等我讀完書，出人頭地了，我肯定會孝順你和我爸的啊。」
好個孝順爹媽。
自他出國去念書，就再也沒回過家，每次打電話，也只是要錢，要到了就掛電話，要不到就說她是想餓死他，發泄一通脾氣再摔了電話。
她怕大兒子餓著，經常一兩天不吃飯，下了班還到處找零活攢錢。
可就算這樣，她也沒得到兒子一句好！
老話說慈母多敗兒，竟然一點錯都沒有。
是她無底線的縱容，才會養出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兒子。
這一次，她哪個兒子都不會寵著了！
陳老太跳下床，鞋都沒穿，拿起牆角的笤帚就往張家老大身上抽。
「你這個白眼狼，老娘養你到二十二，我就算養條狗，二十二年它也會沖我搖尾巴了，你今天這話什麼意思？合著你要是沒出人頭地，就不管我和那老東西了？」
張家三兄妹驚掉了下巴。
媽、媽這是瘋了？
她不是最疼老大了嗎？
張家老大也驚了。
直到笤帚落在後背，疼痛的感覺瞬間炸開。
他才意識到，他媽居然真的打他了！
張家老大震驚到無以復加，「媽！你瘋了？你打我幹什麼！？」
「教育你。」
張家老大一邊躲一邊生氣道：「行，媽，你不用把錢給我，以後也別指望我給你……」
好啊。
還敢威脅她！
陳老太揮舞著笤帚，笤帚頭精準打在張家老大嘴巴上，疼得他頓時直冒冷汗。
「不指望？我憑什麼不指望，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和弟妹拉扯大，就因為我不把治眼睛的錢給你，你就威脅我，以後不贍養我，像你這種不忠不孝的人，還讀什麼書！」
陳老太壓抑的怒火噴出。
她算是看清了。
這白眼狼就只知道索取。
她就算把命給他，他也只會覺得應該，可要是她但凡任何一點無法滿足這白眼狼，就會遭到記恨。
「又不是我讓你生的我！」張家老大的嘴唇一片紅腫，他憤恨地盯著陳老太。
「老二，去把菜刀拿過來！」陳老太憤怒地朝一旁看戲的張家老二吼了一句。
張家老二打了個激靈，「哦。」
他感覺他媽今天挺可怕的。
他要是敢不聽話，他媽肯定也會抽他的。
張家老二識時務地跑到廚房把菜刀拿過來，小心翼翼地遞給陳老太，「媽，要菜刀幹嘛？」
陳老太接過菜刀，仍在張家老大腳邊，「不想被我生出來，現在去死還來得及。」
張家老大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
「你要我自殺？」
「就因為我沒關心你？」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仿佛被母親的話傷透了心。
「你念了二十多年書，好的品德一點沒學到，顛倒黑白避重就輕倒是玩得溜。」陳老太用笤帚頭指著大兒，「是我要你死嗎？是你不想被我生出來！你還嫌棄我出身不好，我再不好，也生了你，養大了你，你又為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