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憋屈的華老爺
華雲天沒想到事情最終會落在自己頭上。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憋屈感。
自力更生？
心性磨礪？
看好我？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甩鍋！
是把他當成了冤大頭！
區區一百兩銀子，別說照著這看起來就不凡的圖紙重建精舍，就是修繕一下現有的破房子都夠嗆。
這老狐狸，分明是算準了他華家有錢，逼著他去找他爹。
一股無名火在華雲天胸中熊熊燃燒，他幾乎要忍不住爆發。
但一想到父親那殷切的期望，想到自己重生的目標，想到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硬生生將涌到喉頭的怒斥咽了回去。
為了能有個清淨的修煉環境！
為了早日擺脫這該死的境地！
為了……
忍！
華雲天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眼神幾乎能把腳下的石頭凍裂。
他一個字也沒說，甚至沒再看江凌一眼，轉身帶著一身能凍死人的寒氣，步伐沉重地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背影里似乎寫滿了悲憤。
看著華雲天那憋屈到快要爆炸，卻又不得不妥協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江凌「噗嗤」一聲樂了，抓起一把靈葵籽扔進嘴裡，嚼得嘎嘣脆響。
「哎呀呀，這老二，雖然是個犟種，又死腦筋，看不上為師給的東西……」
他美滋滋地自言自語，「但架不住人家有個好爹啊！嗯，不錯不錯，越看越順眼了。犟就犟點吧，權當是可持續薅羊毛的搖錢樹了。」
夕陽徹底沉入山巒，暮色四合。
江凌愜意地躺在躺椅上，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已經開始想像著嶄新氣派的弟子精舍拔地而起的美好畫面了。
至於華老爺看到那張圖紙和區區一百兩銀子時的表情？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細想，但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
華老爺接到兒子送來的口信時，正在自家庫房裡美滋滋地盤點著新收上來的租子。
一聽兒子在太始宗遇到了困難，需要他這個當爹的親自上山一趟，華老爺立刻把算盤一推，套上最好的綢緞褂子，揣上幾張銀票，火急火燎地就趕了過來。
兒子可是他們華家光宗耀祖，飛黃騰達的唯一指望。
別說跑一趟，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辦法搭梯子！
然而，當他氣喘吁吁地爬上太始峰，從一臉寒霜的兒子手中接過那張「弟子精舍」圖紙，再掂量了一下那輕飄飄，寒酸無比的一百兩銀子時……
華老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隨即像打翻了顏料鋪子，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
「這，這……」
他哆嗦著手指，指著圖紙上那恢弘大氣，結構精妙，甚至隱隱有靈光流轉的亭台樓閣，連廊水榭。
又看看眼前這片破敗凋敝，連瓦片都湊不齊幾塊完整的弟子宿處，最後目光死死盯住那一百兩銀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雲、雲天啊。」
華老爺的聲音帶著顫，「這，這圖紙，是仙家府邸吧？這一百兩……」
他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胃腎都在抽痛。
「這別說建了，怕是連買圖紙上標註的千年鐵木的邊角料都不夠啊！」
華雲天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吐出四個字：「師尊給的。」
華老爺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懂了！全懂了！
那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江宗主，這是把他華家當成了予取予求的錢袋子啊！
怪不得當初那麼爽快就收下雲天，肯定早就算到這一天了。
一股邪火蹭地竄上華老爺的腦門。
他華家在青峰鎮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他真想立刻衝到江凌面前，把圖紙和銀子狠狠甩回去，指著鼻子罵一句：「豎子欺人太甚！」
然而，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兒子那張冰冷的臉龐時，那股邪火就像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了。
這可是他華家的未來！
為了兒子的仙途……
別說掏空半個家底，就算掏空整個家底，他華成雄也得認！
「好，好……」
華老爺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絞痛和屈辱，臉上的肥肉抽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既然是江宗主的意思，那，那為父一定辦妥，不就是建個精舍嘛，包在為父身上！」
他拍著胸脯，聲音卻帶著哭腔，「我這就去鎮上找最好的營造班底，用最好的料子，絕對不讓吾兒失望！」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祖宗牌位般將那圖紙卷好揣進懷裡，看也沒看地上那一百兩銀子，仿佛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然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拖著沉重的步伐，匆匆下山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華老爺的噩夢。
山下小鎮最好的工匠，源源不斷的木材石料被華老爺咬著牙含著淚，大把大把地撒著銀子運上了太始峰。
叮叮噹噹的施工聲取代了往日的寂靜。
華雲天為了眼不見心不煩，直接在他那二十畝責任田旁邊搭了個簡陋草棚，徹底搬了出來，每日除了修煉就是侍弄靈谷，對山腰熱火朝天的工地視若無睹。
江凌呢？
他簡直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他每天躺在自己的專屬寶座上曬著太陽，嗑著靈葵籽，喝著甘露靈泉泡的茶，時不時還指揮一下忙得腳不沾地的張鐵牛。
「鐵牛啊，那邊石頭擋著本宗主看風景了，搬開搬開！」
或者對小心翼翼伺候靈田的李小丫說：「小丫，那株向陽草再澆點水，看著有點蔫。」
至於華雲天？
哦，那個犟種二弟子啊。
江凌現在看他無比順眼。
簡直就是他江老苟的福星！
每次看到華家管事滿頭大汗地押運著又一批明顯價值不菲的材料上山，江凌就覺得華雲天那張冷臉都透著幾分可愛。
「嘖，有個好爹，真是省心省力啊！」
江凌美滋滋地感慨，「早知道上回收弟子就該專挑這種家裡有礦……不對，是家裡有錢的！資質？那都是浮雲！會投胎才是真本事！」
不過他也只是想一想。
整個青峰鎮能有幾個華家，又有誰會像華老爺那樣捨得花錢？
說起華老爺，此人挺上道的，或許可以加深一下聯繫。
比如賜下點能延年益壽的靈果靈泉等物，往後才能更好的壓榨，啊呸，更好的來往不是？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憋屈感。
自力更生？
心性磨礪？
看好我？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甩鍋！
是把他當成了冤大頭！
區區一百兩銀子，別說照著這看起來就不凡的圖紙重建精舍，就是修繕一下現有的破房子都夠嗆。
這老狐狸，分明是算準了他華家有錢，逼著他去找他爹。
一股無名火在華雲天胸中熊熊燃燒，他幾乎要忍不住爆發。
但一想到父親那殷切的期望，想到自己重生的目標，想到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硬生生將涌到喉頭的怒斥咽了回去。
為了能有個清淨的修煉環境！
為了早日擺脫這該死的境地！
為了……
忍！
華雲天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眼神幾乎能把腳下的石頭凍裂。
他一個字也沒說，甚至沒再看江凌一眼，轉身帶著一身能凍死人的寒氣，步伐沉重地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背影里似乎寫滿了悲憤。
看著華雲天那憋屈到快要爆炸，卻又不得不妥協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江凌「噗嗤」一聲樂了，抓起一把靈葵籽扔進嘴裡，嚼得嘎嘣脆響。
「哎呀呀，這老二，雖然是個犟種，又死腦筋，看不上為師給的東西……」
他美滋滋地自言自語，「但架不住人家有個好爹啊！嗯，不錯不錯，越看越順眼了。犟就犟點吧，權當是可持續薅羊毛的搖錢樹了。」
夕陽徹底沉入山巒，暮色四合。
江凌愜意地躺在躺椅上，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已經開始想像著嶄新氣派的弟子精舍拔地而起的美好畫面了。
至於華老爺看到那張圖紙和區區一百兩銀子時的表情？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細想，但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
華老爺接到兒子送來的口信時，正在自家庫房裡美滋滋地盤點著新收上來的租子。
一聽兒子在太始宗遇到了困難，需要他這個當爹的親自上山一趟，華老爺立刻把算盤一推，套上最好的綢緞褂子，揣上幾張銀票，火急火燎地就趕了過來。
兒子可是他們華家光宗耀祖，飛黃騰達的唯一指望。
別說跑一趟，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辦法搭梯子！
然而，當他氣喘吁吁地爬上太始峰，從一臉寒霜的兒子手中接過那張「弟子精舍」圖紙，再掂量了一下那輕飄飄，寒酸無比的一百兩銀子時……
華老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隨即像打翻了顏料鋪子，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
「這，這……」
他哆嗦著手指，指著圖紙上那恢弘大氣，結構精妙，甚至隱隱有靈光流轉的亭台樓閣，連廊水榭。
又看看眼前這片破敗凋敝，連瓦片都湊不齊幾塊完整的弟子宿處，最後目光死死盯住那一百兩銀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雲、雲天啊。」
華老爺的聲音帶著顫，「這，這圖紙，是仙家府邸吧？這一百兩……」
他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胃腎都在抽痛。
「這別說建了，怕是連買圖紙上標註的千年鐵木的邊角料都不夠啊！」
華雲天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吐出四個字：「師尊給的。」
華老爺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懂了！全懂了！
那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江宗主，這是把他華家當成了予取予求的錢袋子啊！
怪不得當初那麼爽快就收下雲天，肯定早就算到這一天了。
一股邪火蹭地竄上華老爺的腦門。
他華家在青峰鎮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他真想立刻衝到江凌面前，把圖紙和銀子狠狠甩回去，指著鼻子罵一句：「豎子欺人太甚！」
然而，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兒子那張冰冷的臉龐時，那股邪火就像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了。
這可是他華家的未來！
為了兒子的仙途……
別說掏空半個家底，就算掏空整個家底，他華成雄也得認！
「好，好……」
華老爺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絞痛和屈辱，臉上的肥肉抽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既然是江宗主的意思，那，那為父一定辦妥，不就是建個精舍嘛，包在為父身上！」
他拍著胸脯，聲音卻帶著哭腔，「我這就去鎮上找最好的營造班底，用最好的料子，絕對不讓吾兒失望！」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祖宗牌位般將那圖紙卷好揣進懷裡，看也沒看地上那一百兩銀子，仿佛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然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拖著沉重的步伐，匆匆下山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華老爺的噩夢。
山下小鎮最好的工匠，源源不斷的木材石料被華老爺咬著牙含著淚，大把大把地撒著銀子運上了太始峰。
叮叮噹噹的施工聲取代了往日的寂靜。
華雲天為了眼不見心不煩，直接在他那二十畝責任田旁邊搭了個簡陋草棚，徹底搬了出來，每日除了修煉就是侍弄靈谷，對山腰熱火朝天的工地視若無睹。
江凌呢？
他簡直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他每天躺在自己的專屬寶座上曬著太陽，嗑著靈葵籽，喝著甘露靈泉泡的茶，時不時還指揮一下忙得腳不沾地的張鐵牛。
「鐵牛啊，那邊石頭擋著本宗主看風景了，搬開搬開！」
或者對小心翼翼伺候靈田的李小丫說：「小丫，那株向陽草再澆點水，看著有點蔫。」
至於華雲天？
哦，那個犟種二弟子啊。
江凌現在看他無比順眼。
簡直就是他江老苟的福星！
每次看到華家管事滿頭大汗地押運著又一批明顯價值不菲的材料上山，江凌就覺得華雲天那張冷臉都透著幾分可愛。
「嘖，有個好爹，真是省心省力啊！」
江凌美滋滋地感慨，「早知道上回收弟子就該專挑這種家裡有礦……不對，是家裡有錢的！資質？那都是浮雲！會投胎才是真本事！」
不過他也只是想一想。
整個青峰鎮能有幾個華家，又有誰會像華老爺那樣捨得花錢？
說起華老爺，此人挺上道的，或許可以加深一下聯繫。
比如賜下點能延年益壽的靈果靈泉等物，往後才能更好的壓榨，啊呸，更好的來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