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番外(35)駱峋只與宋檻兒相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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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卺禮罷。

  駱峋解下檻兒當初許嫁時系在她發間的彩纓,雙方各剪下一縷頭髮。

  然後兩人就這麼看著女官將兩縷頭髮扎一起放進了錦囊里,再鄭重擱到燃著喜燭的案几上的托盤內。

  檻兒看向太子。

  駱峋也正朝她看去。

  四目相對。

  檻兒的眼睫顫了顫先收回視線,駱峋看似從容不迫,耳尖卻是泛著紅。

  到這兒為止,今日的大婚之禮便成了。

  典儀女官和喜娘說了一串吉祥話後,領著一眾侍候禮儀的宮女恭敬退下。

  屋中安靜了一瞬。

  最終由太子爺打破沉寂,上前親手替檻兒摘下鳳冠,沉聲道:「辛苦了。」

  檻兒看他一眼,抿了一下唇克制著想笑的衝動,細聲細氣道:「不辛苦。」

  頓了一下又說:「應、應該的……」

  駱峋看著她別彆扭扭的小模樣,情不自禁低笑了一聲,惹得檻兒瞋他。

  不過這麼一來,縈繞在兩人之間那股尷尬彆扭又羞臊的不自在之感倒是散了。

  之後海順領著袁寶等幾個小太監,伺候太子換下了繁瑣的袞冕。

  瑛姑姑和寒酥、銀竹四個大宮女,也侍候檻兒換了身舒適便利的新婚常服。

  衣裳換好。

  膳房的人掐著點兒送來了膳食,時辰不早了,吃的也就沒正餐複雜。

  兩碗火腿老鴨湯細面並燕窩雞茸粥,幾樣小菜、小點心及一道冰糖燉雪蛤。

  簡單用罷膳。

  兩人分別去屋中的兩間浴房中洗漱。

  待一通收拾弄罷。

  海順、瑛姑姑熄了屋中的幾盞大燈,留了拔步床周圍的幾處小燈便悄無聲息地帶著袁寶、跳珠他們退下了。

  檻兒從妝檯前的鏡子裡往床榻前瞅了瞅,見太子似乎正坐在榻前專注地看書。

  她收回目光悄悄撫了撫心口。

  沒事的。

  大姨說疼一下就過去了。

  晚痛不如早痛,長痛不如短痛!

  安撫好了自己。

  檻兒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了榻前。

  駱峋抬眸看向她。

  洗去了脂粉的檻兒雙頰艷若海棠,開口聲音輕若蚊吶:「要、要就寢了嗎?」

  駱峋放下書。

  握住小妻子交疊在身前的手把人拉到旁邊坐著,而後攬著她的肩頭擁住她。

  「別緊張,我們先說說話。」

  檻兒嗅著他身上熟悉的香,心緒稍微有些許平復,不禁抬手環住了他的腰。

  「說什麼呀?」

  駱峋便從她今晨起來做了什麼一一問起,又說了他在宮裡做了什麼。

  漸漸的,檻兒便把要痛的事忘了。

  然而話終歸有說完的時候。

  當屋中再度靜下來,駱峋握著她手的手放到了她臉上,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檻兒呼吸一滯。

  她豐盈光潔的小臉兒浮著胭脂色,燭光中濃密卷翹的鴉睫上似透著小片光暈,又仿佛沾著一層細密潮意。

  凝脂烏髮黛眉朱唇,極盡嬌艷動人。

  駱峋的視線細細地描繪著她漂亮的眉眼、翹挺的瓊鼻、豐盈嬌嫩的櫻唇。

  他的眸光很深,喉嚨不自覺動了動。

  下一刻。

  他緩緩低頭,薄唇在那柔嫩紅潤的唇瓣上輕印了一下,而後又拉開距離。

  溫聲問:「可討厭?」

  先前除了在互通心意那晚親了一下她的眼睛,之後他們便再沒有親密之舉了。

  天知道此時駱峋的心幾欲從喉嚨里跳出來,幸好他是個情緒不上臉的。

  若不他臉上的顏色該和耳朵上一樣了。

  檻兒重新緊張了起來,可她不討厭太子親她,倒不如說她喜歡他們這麼親密。


  「不討厭。」

  她害羞地輕聲說。

  說完像是要證明她沒說謊似的,直起身子仰頭在太子的薄唇上也親了一下。

  駱峋笑了笑。

  迎著她清凌凌的眸子再度低頭親上她的唇,輕輕地一下、兩下、三下。

  屋中靜得落針可聞。

  彼此的呼吸聲在這一刻落入耳中,心臟劇烈的跳動聲只有自己清晰可聞。

  駱峋生疏地啟了啟唇,檻兒羞赧地攥緊他的衣襟漸漸在他的氣息中軟了身。

  兩件外衫落地。

  大紅色金銀線繡牡丹蓮花童子的床帳垂落下來,案几上的龍鳳喜燭火苗跳動,發出微不可聞的「噼啪」聲。

  最終又歸於平靜,無聲地燃燒著。

  檻兒哭了。

  駱峋一遍遍親著她哄著她,說了很多他平時不會同她說也不符合他氣質的話。

  檻兒似乎也漸漸得了趣味,藤蔓般纏著他,嘴裡喊著:「六哥哥,六哥哥……」

  駱峋在她的一聲聲輕喚中兵敗如山倒,卻又很快重振旗鼓,攻城掠池。

  待到終於停歇。

  檻兒被駱峋抱進浴間再抱出來,躺回新換的鬆軟被窩,兩人相擁而眠。

  夜半。

  駱峋久違地又做了一個慶昭帝的夢。

  不過這次不是一號慶昭帝,也不是二號慶昭帝,而是他這個三號慶昭帝。

  他夢見了他的一生,檻兒的一生。

  夢見了他們共同的一生。

  他們有四個孩子,他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他與她白頭偕老長命百歲。

  夢的最後,兩個慶昭帝站在了他面前,齊聲說:「你比我們做得好。」

  駱峋醒了。

  第一次、不對,應該是第二次,時隔七年,第二次與她同榻而眠。

  他沒有任何不適應。

  他們好似天生便是如此契合。

  駱峋翻了個身。

  將枕著他手臂睡得正酣甜的人兒往上抱了抱,對準她的唇愛憐地親了親。

  「不要了,六哥哥……」

  駱峋無聲地勾勾唇,抱著她在她發頂蹭了蹭,「好,不要了,安心睡吧。」

  說完沉默了小會兒。

  他摸著懷裡人的一束長發。

  聲音很低很低:「防備沒關係,不敢也沒關係,六哥哥會用時間向檻兒證明,駱峋此生只與宋檻兒相伴到老……」

  吾妻檻兒。

  檻兒迷迷糊糊聽見有聲音,惺忪地睜了睜眼,「六哥哥,你說了什麼嗎?」

  駱峋親親她的臉頰。

  「沒呢,許是你做夢了,睡吧。」

  聽他聲音似乎很清醒,檻兒打起精神問:「你睡不著嗎?要不要喝安神湯?」

  「不必,是做夢中途醒了。」

  「啊,什麼夢啊?」

  「明日與你說,快睡。」

  「好,你也睡啊,明早還要朝拜……」

  睡著了。

  駱峋失笑,也抱著她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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